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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沈泠说完就移开了视线。 暮云丘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一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为什么?” 沈泠看着面前过分执着的人,揉了揉眼睛,“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况且……” 他掀起眼皮扫向暮云丘,语气带着一丝冷意,“我讨厌别人威胁我。” 暮云丘看着面前明明利爪都被磨平了却还依旧不肯屈服的人,轻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那就等你做完了你的事情后再跟我回影堂。” 纵使是沈泠这般冷淡的人此刻语气也不免带上了一丝烦躁,“你听不懂我……” “要么死,”暮云丘打断眼前这人的话,笑道,“反正带具尸体回去也差不多。” 沈泠眼眸一凌,伸手就朝暮云丘打去,手中残弱的内力打在暮云丘昨晚被刺伤的肩膀上,还没处理的伤口下一瞬流出了血,“你说什么?” 暮云丘伸手抓住肩膀上那只要他命的手,弯下腰去,一双狐狸眼里闪着笑意,看着跪坐在床上的人,沈泠想将手抽回去,却丝毫动弹不得,下一瞬一阵暖流顺着手上的经脉穿便全身,体内隐隐躁动的内力瞬间平息了下来。 沈泠眼眸微睁,抬头看向在握着自己的手渡内力的暮云丘,他们现在离得很近,近到沈泠能看清楚暮云丘眉尾处那道淡淡的细小疤痕。 “我说,”暮云丘垂眸看着面前这人仿佛能夺人心魄的眼睛,轻声说道,“我做你的药。” “事情结束之后,你归我。” 第92章 武侠后宫文里的炮灰阁主7 沈泠抽回自己的手,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痕,语气淡淡,“如果我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我会先杀了你。” 暮云丘直起身,将手中的药瓶扔到被褥上,转身回到桌前,“那就这样决定了,等你要做的事情做完了,就跟我回影堂。” “如果你能杀了我的话,”暮云丘回头看向沈泠,眼里没有丝毫惧意,“那就尽管来。” 沈泠扫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起身将外衣穿上。 “对了,”暮云丘凑到沈泠面前,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泠依旧没有回答,绕开暮云丘,将药瓶收入衣袖中,整理好床铺。 暮云丘见状也没有生气,继续说道:“我叫暮云丘。” 沈泠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侧头看向旁边没有个正形的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看了暮云丘一眼。 青州气候温暖,沈泠到达青州城内时,城内的桃花早早便已经开满了,一阵风吹过,花瓣带着香气迎面飘过来,沈泠伸手扫开马背上的花瓣,暮云丘在他离开客栈不久就消失不见了,沈泠却知道他并没有离开。 毕竟影堂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藏身之术。 沈泠也不想在意这么多,虽然不知道暮云丘在想什么,但他若有性命之忧,暮云丘在身边也确实有用。 他跨下马背,牵着马走进街道人流,周围贩卖的叫声传入耳中。 因为明月楼的缘故,青州城内常常来往着不少江湖人士,奇装异服的亦不少,所以戴着一张鬼脸面具的沈泠放在人群中根本就没有人会注意到。 他看着手中夏寂给的地图,牵着马往前走,时不时抬头看看周边的建筑,完全没有注意身边擦身而过的人。 刚从茶馆走出来的青衣男子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刚刚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沈泠,眼里映着那道熟悉的背影,握剑的手渐渐用力。 明月楼处于青州城最中间的位置,明月楼主坐拥天下情报网,每日上门求见的人数不胜数,但明月楼的玉牌却少之又少,除了玉牌之外,要想见到楼主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破解楼主留下的谜底。 据说自明月楼成立以来,破解谜底见到楼主的只有一人,而自那人之后,新的谜底已经在榜上留了十年。 十年之久,再无第二人。 沈泠自然不想去解什么谜底,无视楼内看着他的一众人,从怀里拿出玉牌,递给大堂的掌柜。 掌柜看了眼,确认无误后带着沈泠走上了三楼。 沈泠看着周边华丽的装饰,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他伸手摸了摸汉白玉做的楼栏,心里也不禁惊叹这楼主的奢侈。 “贵客在此等候片刻,待小人进去禀报楼主。”掌柜带着沈泠在房门前停下,行礼道。 沈泠点点头,看着掌柜敲门走进房间,低头看着自己脚下踩着的真丝羊毛地毯,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都睁大了一些。 掌柜走出来就看见站在外面的人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叫了沈泠一声。 沈泠心里正算着这些东西卖了值多少钱,抬头看向已经走出来的掌柜,面上没有半分心虚,微微颔首。 “楼主有请。”掌柜伸出手掌指向半开着的房门,说完就转身下楼。 沈泠见状抬脚走进房间,若说外面的明月楼是风月奢华,那这间房间内的明月楼或许才是它的真正面目,整个房间的灯光很足,但每一处都透露着主人的严谨,所有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放在该放的地方,连那些已经皱巴了的纸张都被顺平了码在一处。 他看着坐在案台前看书的紫衣男子,弯腰行礼。 楼鹤抬起头望向站在书架旁的人,将手中的书放下,站起身慢慢走到沈泠面前,一双眼眸含笑的看着面前的人,半晌,开口道:“阁下有求于我,为何不敢以真面示人?” 沈泠闻言一顿,犹豫了一瞬,伸手摘下脸上的面具。 楼鹤看着面前渐渐显现出来的面容,眼中的笑意更浓,眉目柔和,似是怀念般的语气,“别来无恙,沈公子。” 沈泠闻言心头一颤,看着面前明显认识自己的人,握着面具的手指微微收紧,良久,哽塞道:“我们……见过吗?” 楼鹤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看着沈泠看向自己明显很陌生的眼神,随即明白了什么,心下一沉,“沈公子此次来找我,为了什么?” 沈泠向前走了一步,一瞬不瞬的看着楼鹤的双眼,企图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我来找我的往事。” 话音刚落,楼鹤低笑了一声,转身走向书架,“沈公子和当年还真是没有半分变化。” 沈泠眉头一皱,看着楼鹤走到书架前,从一本书中拿出一支已经干了的桃木细枝。 “沈公子可还记得,这是当年你给我的谜底答案。”楼鹤将手中的桃木细枝举到沈泠面前说道。 沈泠脑中没有半分印象,摇了摇头。 “这桃树细枝是在青州城内折的,”楼鹤看着手中的桃枝,眼里闪过一丝怀念,“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沈公子,这是你当年给我的答案。” 楼鹤将手中的枯枝重新放到书架上,“如今这也是我要给你的答案。” 沈泠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沈公子失忆的这几年可曾听说过逐凌宗?”楼鹤问道。 沈泠闻言在脑海中想了想,“未曾。” 楼鹤从书架的暗格中拿出一封信,递给沈泠,“这也很正常,逐凌宗五年前惨遭灭门,传闻无一人生还。” “当年江湖上剑术武功最强的并非是现如今的断岳宗。” “而是逐凌,逐凌掌门梅疏英,江湖上有人称他为剑圣,逐凌宗三位长老的剑术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除此之外,当时世人认同的武术天才,有六人是出自逐凌,江湖上称之为,逐凌六子。” 楼鹤轻叹了口气,“这般厉害的门派一夜之间被灭了门,自此成为了江湖上不可谈论的禁忌。” 沈泠看着手中的信,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酸涩,良久,抬头看向楼鹤。 楼鹤见面前这人并没有什么大波动的情绪,继续说道:“逐凌六子中有一人极其隐秘,传闻他是二长老芳思的亲传弟子,却很少有人见过他,江湖中人只闻其人,不知其名,未见其貌。” “很多人认为此人不过是别人编纂出来的,当时世人皆认为年轻一辈剑术最为精湛的是断岳宗的周之仪,于是专门为此开了个赌局,赌周之仪与芳思的亲传弟子谁的剑术更胜一筹。” “周之仪年少气傲,寻了个机会就找上了逐凌宗,结果大败而归,剑心受损。” 楼鹤看着面前眸色难辨的人,“自那之后,再没有人敢怀疑此人的真假,与之一同出名的,还有他手中所执的剑。” “也就是现如今号称天下第一剑的岁晩剑。” 沈泠后退一步,听着楼鹤说的话,看着他那仿佛能透射人心的眼睛,头脑里闪过一些画面。 楼鹤向前走了一步,直勾勾的看着面前一脸迷茫的人,一字一句道:“世人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但瞒不过明月楼的眼睛,沈泠,你来找我问往事,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你是逐凌宗二长老芳思的亲传弟子,是五年前世人称道的逐凌天才,是天下第一剑,也是逐凌宗唯一还活着的人。” 沈泠只觉得现在自己脑海里一片混乱,零碎的几个片段闪过,却又马上消失不见,无论他如何抓都抓不住。 第93章 武侠后宫文里的炮灰阁主8 楼鹤说完这些就不愿意再多说,他转身回到案台前坐下,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我知道的事都告诉你了,至于其他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沈泠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纸,眸色难辨,抬头看了楼鹤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沈泠,”楼鹤看着即将推开门的人说道,“有些事情忘记了或许是一件好事。” 沈泠闻言脚步一顿,低头将手中的鬼脸面具重新戴上,一言不发的走出明月楼。 天色渐晚,他站在明月楼外,抬头望向天边慢慢升起的月亮,心里满是迷茫,天下之大,他现在又该去哪? “你是逐凌宗二长老芳思的亲传弟子,是五年前世人称道的逐凌天才,是天下第一剑,也是逐凌宗唯一还活着的人。” “逐凌宗……”沈泠脑海里回荡着楼鹤方才说的话喃喃念道。 青州城外,沈泠策马狂奔在竹林的小道上,一身红衣在翠绿的竹林间极其耀眼,夜晚的冷风刮在他的身上,发丝飞扬。 沈泠看着前方看不到尽头的小道,手中紧紧的握着缰绳,无论有没有用,他现在只想去逐凌宗看一眼,或许那里已经荒废,又或许已经被别的宗门占用,他不指望自己能想起什么,只是想去看一眼。 夜间竹林的雾气很重,隔远了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沈泠发现有人站在小道中间的时候,马已经狂奔到了那人面前,他眉头一皱,死死的拉住缰绳,马一吃痛,仰头大叫了一声,一双前蹄高高扬起,落在了离那人一步左右的地方。 下一瞬一把剑扔了过来,沈泠往后一仰躲了过去,看着落在地上带着剑鞘的剑,转头垂眸看向站在马前的人,那人什么话也没有说,拔出手中的另一把剑就刺了过来,招招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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