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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样的,他这次又强行动用了内力,这些年好药好丹养着的经脉,更差了。” “福祸相倚,”夏寂伸手推开脖子上横着的匕首,转身朝门外走去,“有所得必有所失。” 暮云丘垂眸看着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的人,握着匕首的手指渐渐缩紧。 夏寂刚走出房门就看见了趴在窗口偷听的夏于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放轻脚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于时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躺在床上的沈泠,眼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猛的被人拍了拍肩膀,身子一抖,眼神迷茫的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夏寂,“爹。” 夏寂轻哼了一声,看着面色心虚的夏于时,“你在这干什么?” 夏于时闻言眼神扫了两下,双手背过身去,走到栏杆前看了看天色,笑道:“我……闲逛。” 夏寂也不想拆穿他,“我让你背的你都背完了?” 夏于时背瞬间直了不少,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身侧,身体僵硬,“背……背完了。” 说罢,眼神闪躲的看向别处。 夏寂见状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猛的弯腰咳了两声,手指颤抖,压抑着自己的喘息声。 夏于时见状急忙扶住他的手,眼里满是担忧,“爹?” 夏寂挥了挥手,慢慢直起身子,顺了口气:“没事,老毛病了。” 夏于时眼里的担忧并没有散去,夏寂虽说他这个咳嗽是老毛病,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愈发严重。 “你年纪大了就更要好好养着自己的身体,这么咳下去也不是办法。” 夏寂眉眼带笑的看着面色别扭的夏于时,又将话题转移到他身上,“我倒是想好好养,如果你好好背医书,好好跟着你燕师兄识药行针,我身体能好到围着长春派跑三圈。” “得了吧,”夏于时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那些东西我一看就头痛,学不了,学不了。” “长春派有燕桧师兄顶着,我以后给他打下手。” 他一脸狡黠的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背对着夏寂挥了挥手,“我去姐院里看看,先走了。” 夏寂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良久轻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被暮云丘扶着走出来的沈泠,面色一顿。 “夏掌门,好久不见。” 夏寂看着面前唇色苍白的少年,稍显浑浊的眼眸涌起一丝无奈,“沈小友,多年不见。” 暮云丘知道他们有事要说,把沈泠扶到房间的木椅上,识趣的关上房门出去站着去了。 沈泠看着面前平静摆弄茶具的人,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开口道:“上次见夏掌门还是九年前。” 夏寂轻笑了一声,看着杯中温热的茶水,“时间过得真快啊。” 沈泠闻言沉默了一瞬,“夏掌门为什么要这样做?” 夏寂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人。 “为什么要从齐州赶到扬州救我,为什么救了我却又装作不认识我?” 沈泠看着面前面色柔和的人,语气执着,仿佛今日夏寂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不会轻易放弃。 夏寂心里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房间的书架前取出一封信,递给沈泠,“逐凌宗出事后,我收到了这封信,还有那块明月楼的玉牌。” “逐凌宗一事扑朔迷离,此事一出,江湖上与逐凌有来往的人都选择沉默,老夫与金长老乃年少好友,他求我救人,不危及长春派,我定是要去的。” “从齐州到扬州整整三天,又在山崖下找了一天,才找到经脉寸断,命若悬丝的你。” 夏寂想起自己五年前见到沈泠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忍,纵使见过了许多生死之事,那一幕还是久久不能忘怀,若是换作平常人或许已经将命留在那山崖下了。 可面前这人就像是吊着一口气不肯死一般,硬生生撑了过来。 “金长老给我的信中说了让我救你,也说了让我想办法封住你的记忆,说你若不问前尘,便不提。” 沈泠看着信纸上熟悉的字迹,手指微颤。 “可谁知你坠崖时头部磕到了山石,加上经脉问题,淤血堵塞,我还什么都没做,你便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夏寂眼里满是感慨,“然后我又以为我不强行给你弄出那块淤血,你便一辈子都不会想起这些事情,谁知道命运就是这般喜欢捉弄人。” “听外面那人说,你遇见周之仪了?” 沈泠压下心头的苦涩,将手中的信放在木桌上,轻“嗯”了一声。 夏寂垂眸看着木桌上的信纸,“周之仪啊,话说,当年周之仪与你逐凌比武后便消沉了许久,后来逐凌出事,他再次出山,辗转几次寻到了岁晩剑,随后便带着岁晩剑游历江湖,如今江湖之上,数他剑术第一。” 沈泠闻言面色平静,并不在意这件事,站起身就往门外走。 “沈公子日后打算怎么办?” 他握着门框的手一顿,下一秒将门拉开,语气冷淡,“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暮云丘听见动响转过身去,看向走出来的沈泠,神色复杂。 沈泠也同样看着他,半晌,轻声道:“谢谢。” 暮云丘别扭的移开视线,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面前的人继续说道:“日后若有机会,沈泠定会还今日之恩。” “你什么意思?” 暮云丘眉头微皱,看着面前面色平淡的人。 沈泠长睫一颤,垂眸看着地面,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倒像是在叙述事实一般,“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暮云丘沉默了一瞬,伸出手指勾起沈泠肩膀上落下的发丝,轻声道:“你是我的……” “我不是任何一个人的,”沈泠掀起眼皮淡淡的看向暮云丘,“你这样死缠烂打,是还没长大吗?” 说罢就转身离开,暮云丘看着手中慢慢滑落的发丝,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沈泠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暮云丘并没有跟上来,心里松了口气。 夏于时刚从夏于筱那回到自己院里就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等着他的沈泠,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抬起头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轻咳了一声走了过去,“你……” “簪子不能卖给夏公子了,抱歉。”沈泠将手中没打开过的钱袋递给夏于时说道。 夏于时一愣,还没回过神,钱袋就已经落到自己手中了,他急忙转头看向已经走出有一段距离的沈泠,大声问道:“喂,你不待在长春派养伤要去哪?” 那人没有回答,半步不停的往前走,渐渐消失在夏于时的视线内,他低头看向手中还带着余温的钱袋,眸色复杂。 长清郡郊外,沈泠伸手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轻声问道:“老伯,还有多久进城?” 坐在前方赶车的人回头往沈泠的方向看了一眼,“再走半天。” 沈泠闻言放下车帘,看着手中握着的纸条,纸条下方印着明月楼专用的图案,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头靠着车壁,闭上眼睛。 第105章 武侠后宫文里的炮灰阁主20 沈泠到达长清郡内的时候天色已晚,随意找了一家客栈,小二带着他来到房间外,弯腰恭敬的笑道:“客官可要沐浴?” 沈泠走进房间轻“嗯”了一声,“过半个时辰送来就好。” “好嘞。”小二对沈泠笑了笑,转身走下楼梯。 沈泠关上房门,这次出行他没有带什么行李,在往生阁转了几圈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带的,沈泠住在里面的这几年除了学医煎药就是拿钱杀人,赚的钱全拿去买药了,可以说是一穷二白,如果梦行云知道他现在活成了这个样子,大抵能和元琼笑一整天。 想到这里他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走到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刚拿起水杯,窗口处就传来一阵声响。 沈泠手上的动作一顿,放下水杯,向窗口走了几步,下一秒还好好的窗口就被人从外面撞开,沈泠眼眸微冷,手中的银针闪着寒光,刚要动手,整个人落入一个满是血腥味的怀抱中。 死死禁锢着,仿佛要将他融入骨血里。 沈泠手上的动作一愣,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暮云丘?” 话音刚落,暮云丘轻笑了一声,喉咙里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去,喉咙像是几天没喝过水一样,语气沙哑:“我离开影堂了,你一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沈泠犹豫了一瞬,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暮云丘侧头看着沈泠耳后的红痣,一双上挑的狐狸眼里满是愉悦,“你体内有我的内力……” 沈泠等了半天都不见他继续说下去,后退了一步,原本趴在自己身上的人一瞬间倒在了地上,身后还背着一把剑,彻底晕死了过去。 “客官,客官?” 沈泠转头看向房门的方向,抬脚走过去打开房门,看着面前的热水轻声道了句谢。 小二伸着头想往房间里看,下一秒就被眼前的人挡住了视线,只好呵呵的笑了两声,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方才传来一阵大声响,客官可有听见?” 沈泠垂眸看着面前的人,提起水桶,“是吗,可能是打雷了吧。” 打雷? 小二一愣,看着沈泠不像说谎的样子,只好作罢,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身旁的人继续说道:“好像还把窗户震碎了。” “啊?” 沈泠伸手拿出自己为数不多的银子交到小二手上,“明日找人修一下吧。” 说罢,关上了房门。 小二看着自己手上的银子,面色疑惑,“哪来的这么大的雷。” 沈泠提着水桶看着还躺在地上的暮云丘,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暮云丘是被冷醒的,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显然是处理过的,但自己却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垫的都没有,更别说盖的了。 “醒了?”沈泠端着一碗面走进房间,看着一脸茫然坐在地上的人。 暮云丘闻着面香站起身,“给我的吗?” 沈泠扫了他一眼,轻声道:“看来还没醒。” 暮云丘眼眸微睁,坐在沈泠对面控诉道:“我可是为了你才这样的,你一碗面都不给我?” “我没有说要你这样,”沈泠抬起头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我也没有钱给你买面。” 暮云丘闻言瞬间安静了下来,低着头不看沈泠,半晌,肚子传来一阵响声。 沈泠刚开始觉得没什么,直到面前这人肚子一直响个不停,他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认命般的站起身走到包裹前从里面掏出一张饼,递到暮云丘面前。 暮云丘见状赌气般的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伸手接过。 “你跟着我没饭吃的。”沈泠坐下说道。 暮云丘闻言眉头一皱,“你这么穷吗?” 沈泠想起昨天晚上的窗户就有点不待见眼前这人,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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