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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大家都知道他酒量差了。 路程近，走十分钟也到了，迟琛送到门口，把手里提着的酒坛给他。 “进去吧。” “嗯，小琛哥哥晚上见。”陆枳时抱着酒坛子，手指轻轻动了动，算是道别。 闻言，迟琛眉眼柔和：“晚上见。” 陆枳时本来想等迟琛走了再进去的，但迟琛一直在门口站着，明显是想看着他进屋了再走。 陆枳时只好抱着酒坛回屋。 “你迟爷爷送的？”陆父过来看了看。 “应该是吧，小琛哥哥帮忙提过来的，是人参酒。” “嘿，这老头子，今天舍得把这酒拿出来送人了。”陆父甚是高兴，招呼宋父说晚上喝一杯。 宋父道：“我那还有一坛松针酒，你要喜欢就拿去。” “君子不夺人所爱。”陆父拒绝道。 “什么人所爱，一坛松针酒而已。”宋父失笑：“我的所爱是以前那坛桃花酒，你不是早就喝过了吗。” 陆枳时耳朵尖，听到两个爷爷说话，就去厨房问他宋奶奶：“奶奶，什么桃花酒？” “你祖爷爷在你爷爷出生百日宴那天，埋了一坛桃花酒，我和你爷爷结婚的时候才挖出来做的礼酒。” 陆枳时惊诧：“咱们家还有这习俗呢？” “不止我们家，A市老牌的世家都有这个习惯。”陆母在一旁接话道。 “那我爸爸他们也有吗？” “你两个爸爸的桃花酒早就喝完了。”宋父看完酒回来，听了一耳朵，接过宋母手上的锅铲道：“现在就等你和你哥哥那两坛开封了。” 陆枳时面红耳赤，又忍不住嘿嘿笑。 陆父揉揉他的脑袋，“别笑了，还早着呢，快去喊你爸爸他们准备吃饭。” 陆枳时笑容灿烂，出了厨房，去找两个爸爸吃饭。 一家共八口人，七个人都能喝一杯人参酒，就陆枳时喝牛奶，格格不入。 “别馋了，你喝一口下去，明天得请假在家躺着了。”陆枳遇按一按旁边弟弟的头发。 陆枳时想了想自己那一杯倒的酒量，晃晃脑袋，不敢喝不敢喝。 一家人都喝了酒，剩下那个没喝酒了也未成年，陆母叫了司机开车送他们四个回去。 不得不佩服自家两个爸爸和臭哥哥的酒量，陆枳时都见他们喝了两杯，居然头不晕眼不花，脚也不晃。 陆枳时问：“爸爸，要不要熬点醒酒汤给你们喝点？” 宋祈年摆手：“不用，这点酒，哪用得上喝醒酒汤。” 陆一杯倒枳时：“行。” 说好和迟琛晚上见的，陆枳时洗完澡就过去了，带了一罐蜂蜜。 “小琛哥哥，你喝酒了吗，要不要泡点蜂蜜水解解酒？” 陆枳时把蜂蜜放到房间小客厅的桌面上，看了看迟琛的脸，没有发现变红。 “喝了一点，没醉。” 许是喝了酒，迟琛嗓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听得人耳朵酥酥痒痒的。 陆枳时揉了两下耳朵。 往沙发里靠了靠，迟琛揉揉眉心，朝陆枳时招了一下手：“来。” “小琛哥哥？” 陆枳时不解地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左手被轻轻拿起，迟琛往他手腕戴了一条红绳手链。 上面是用金链坠着的四颗红玉珠，陆枳时举起手凑近细看，红珠上面是用金粉刻写的“心想事成”。 迟琛：“戴左手，不会影响写字。” 陆枳时上手摸了摸，一点也不冰，有种暖暖的感觉，这居然还是用暖玉做的珠子。 “谢谢小琛哥哥！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迟琛靠在沙发，左手轻轻支在额头，眉头无意识微蹙，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 “小琛哥哥，你真的没醉吗？” “没醉。”迟琛简言意骇。 陆枳时喊了声：“迟琛。” 迟琛抬起眼，眉头稍稍往上挑了挑，看了他几秒，短促地轻笑一声，声音微不可闻：“没大没小，要喊小琛哥哥……” 心跳又开始失速了，陆枳时面上不动声色，道：“我在试试你有没有喝醉。” 陆枳时不知道自己脸颊红不红，反正他是觉得挺烫的，耳朵也热得很。 “没醉。”迟琛又一次道：“最右边的衣柜有一条围巾，你去拿来。” 陆枳时慢了半拍才直起身，背后的目光莫名感觉灼热，他差点同手同脚着去。 “是这条吗？”陆枳时拿了一条米白色的羊毛围巾，回头举给迟琛看。 迟琛点头。 陆枳时拿过去给他，迟琛没接，只道：“试试合不合适。” 陆枳时惊喜道：“是给我的？” “嗯。”迟琛轻点了下头：“过段时间，天气会冷，上学的时候戴着。” 陆枳时迫不及待围上去试试，走到房间的全身镜看了看，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要搭配的衣服。 “小琛哥哥，是买的还是织的？”小心翼翼摘下来叠好，陆枳时走到迟琛旁边坐下，看他眼睛越来越迷离，还是给他泡了一杯蜂蜜水。 迟琛接过来喝一口，嘴里满是甜味，嗓音低哑：“你想要买的，还是织的？” 陆枳时毫不掩饰说：“当然是织的。” “嗯。”迟琛仰头喝完，杯子放回桌面，道：“明年再给你织。” “好。”陆枳时点头，“明年我也给你织一条。” 迟琛弯了下唇角，“那我等着。” 他眼睛越发迷离，眸子泛着一层薄薄水光，明显是喝醉了，还嘴硬说没醉，陆枳时在迟琛起身的时候扶了一下。 迟琛轻轻按住扶在手臂的手，“不用扶，我没醉。” 行吧，他说没醉就没醉吧。 陆枳时看着他安安稳稳走进浴室，关上门，没多久就有水声隔着门闷闷传出来。 挠挠脸，在离开和留下之间，陆枳时选择留下。 好歹先看着迟琛从浴室里出来，再安安稳稳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他才放心离开。 还说没醉呢，他睡衣是不是没收进去？ 陆枳时突然想起来这事。 他敲敲浴室的门，里面的水声停下来，迟琛声音传出来，低哑磁性：“怎么了？” “小琛哥哥，你是不是忘记收睡衣了？” 里面沉默片刻，“是。” 陆枳时又问：“那你今天想要穿哪一套睡衣？” “都可以。” 陆枳时就去衣柜拿了一套叠放好的浅灰丝质睡衣，其实拿哪一套都一样，迟琛的睡衣都是深色系的。 又敲了敲门，朦朦胧胧的人影越走越近，陆枳时微微偏头避开视线。 门开了一条缝，睡衣被一双湿润冰凉的手拿走，门又关上。 陆枳时回到客厅沙发坐下，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有贼心没贼胆的小变态。 他翻出自己放在迟琛这里的外语作文书。 学习能让人洗涤灵魂，尤其是被看不懂的单词卡顿折磨的时候，根本让人想不到奇奇怪怪的事情。 等他艰难背完两篇外语作文，迟琛才从浴室出来，头发是刚吹干的，微微凌乱，发尾还带着些许潮湿。 他出来后站在浴室门口，默默看了陆枳时的后脑勺片刻，不太自然地掀开被子躺进去。 终于等到他躺进被窝，陆枳时放下作文书，倒了一杯蜂蜜水放在迟琛那边的床头柜，方便他半夜醒来口渴了喝。 “小琛哥哥，晚安。” “晚安。” 关了房间的灯，陆枳时离开，轻轻阖上门。 望了几分钟天花板，确定他离开回到家，迟琛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旁边的台灯。 下床，走到衣柜，从叠放好的睡衣旁边的抽屉拿了一样东西，又进了浴室，片刻之后才出来。 轻抿一口清甜的蜂蜜水，迟琛坐在床边，望着脚边的地毯出神。 半响，从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一个礼盒，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里。 酒意上来，眼皮越发沉重，迟琛放下杯子，将礼盒重新放回最底下的抽屉，躺进被窝闭上眼睛。 …… 陆枳时对那晚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忙于学业，天天早出晚归补课。 越到期末，陆枳时就越瘦得厉害，秋冬换季的时候，还病了几天在家休息。 宋祈年给他做了很多营养餐，勉勉强强把他瘦下去的肉补回来，脸色不像刚生病时那样苍白无力。 他一个人生病，忧的却是一群人。 一中的进度很快，到元旦放假之前，实验班已经开始了第二轮复习。 又考完一次学校自己出的模拟卷，老师在下午放学之前讲解完题目。 下课铃响，一阵欢呼之后，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离开。 陆枳时坐在座位收拾书包。 明天就是元旦放假，学校难得大方一次，晚上不用补课。 “咳、咳咳……” 难以抑制嗓子冒出来的痒意，陆枳时手抵着唇闷声咳嗽，眼尾微红湿润。 他往上拉了拉口罩，整个人有点蔫巴，提不起精神。 “快，喝点蜂蜜枇杷水。”赵小星第一时间给他倒上一杯，递到陆枳时面前，就差没喂他嘴里了。 “咳咳……”陆枳时声音沙哑：“快回家了，就不喝了吧？” “别闹，快喝。” 陆枳时接过杯子，拉下口罩快速喝完，蜂蜜枇杷水润了润嗓子，他没有之前咳得那么厉害了。 他有气无力的，赵小星帮着他收拾完书包，给他裹好围巾，带着他下楼回家。 赵小星问：“明天是去医院还是在家？” “咳、在家，我爸爸让家庭医生来给我打两瓶药水。”陆枳时闷闷咳了两声。 “那我明天早上去看你。” “不用来看我，你趁着放假好好休息一天。”陆枳时摇头：“你脸色也白得很。” 陆枳时是因为生病咳嗽，导致他看起来比别人都虚弱一些。 但赵小星也比他好不到哪去，脸色苍白得很，嘴唇从一开始的红润变得没有气色。 他们俩分开上的车，赵绮云来接他弟回家，陆枳时上了陆枳遇的车去医院复诊。 没有发烧，陆枳时就是咳嗽严重，咳久了胸口会有点疼，偶尔还会头晕脑胀。 医生给他扎了一针，吊两瓶药水，开了药，让他平时要多注意休息。 陆枳遇在一旁记着医嘱，再问问医生一些注意事项，等医生离开，他往陆枳时露在外面扎针的手里放一个暖手宝。 不知道是因为药水，还是因为太累，陆枳时扎了针后，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直接睡了过去。 梦里昏昏沉沉，睡得不安稳，再醒来是拔针的时候，手背微微的刺痛感让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醒了？别怕。”陆枳遇的手盖在他额头，是试探温度，也是安抚。 陆枳时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目光迷离，还没彻底从睡梦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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