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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芍云是他的太傅,是他恩人,是他的救赎,虽然这个人的手段让人胆寒,但丝毫不影响他对他的敬畏,仰慕,以至到最后想占为己有。 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产生分歧是在大皇子生母纯妃宫中,他有求于纯妃,那一次他瞒着叶芍云,也是为了叶芍云。 纯妃的母家长兄陈尚书弹劾叶芍云,祁楚担心他被降罪,来求纯妃,他第一次那么想为这个人做些什么。 面对大皇子端来的那碗莲子羹,他只能选择喝下,就在这时,叶芍云来了,带着先国师和皇帝。 叶芍云那日的表情异常阴沉,当着皇帝和国师的面,夺下他手里的莲子羹一饮而尽,没一会儿,喉咙里就涌出大量黑血。 祁楚永远记得那天叶芍云的表情,脸色苍白如雪,眼中带着对他的责备,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就要失去了这个人了。 他害怕得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求着父皇和先国师救他。 大皇子和纯妃因为此事被扣上谋害储君的罪名。 事后,祁楚才知道,那一切都是叶芍云自己谋划的,他逼大皇子出手,就是为了彻底击垮他们,而他歪打正着成了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一颗射进叶芍云心口的棋子,几乎要了他的命。 叶芍云没有责怪他,只是当着他的面连着咳了一个月血,那血乌黑发亮。 太医都说活不成了,这咳出来的不是血,是精气,是命。 自那以后,叶芍云一头青丝变白发,好不容易保下了条命。 他也不再敢自作主张了。 叶芍云是个不择手段的疯子,朝中的人都这么说,畏惧他,恨他的人不在少数。 而在祁楚眼里,这个人是天上星,云中月,是他的骄傲,是他的一切。 在叶芍云身边这么多年,祁楚也受到了不少影响,他像一把被叶芍云磨得锋利的刀,见风可破,唯独在这个人面前像只温顺的宠物。 可是温顺的宠物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主人抛弃,于是伪装成乖犬的狼崽顷刻间亮出獠牙,甚至将矛头指向那个抛弃自己的人,爱也会变成恨。 。 离城几公里后,雨越下越大。 叶芍云坐在马车里,不觉攥紧了掌心,泛白的指尖几乎将手心的软肉扣破,额头的细汗密集,如被雨水打湿。 沐云察觉到他的异常,伸手接过他怀里的猫儿,从包袱的密盒里取出丹药递到他嘴边。 “主上,药来了。” 叶芍云身边的人都知道他下雨天会犯这个毛病,提前备好了药。 见主上不接这药,沐云也不敢私自掰开主上的嘴把药送进去,看他痛苦捱着的样子,只能皱眉劝道:“主上,把药吃了吧。” 叶芍云像是没有听到,缓过一阵后,才重重舒出一口气,“不必了,这药苦得很,还不如捱着呢。” 这些年娇生惯养来的毛病,让他对药的苦味格外敏感,吃进来的药和被断肠散摧残的内脏相冲,会让他尝到比药本身更苦涩的味道,何尝不是一道酷刑。 因此叶芍云宁可捱着那阵绞痛,也不要吃药。 之前为了瞒过祁楚,不让他分心,不得不吃药缓解,让自己看起来一切如常。 现如今,不用了。 见他无事了,沐云取来一条毯子为他盖上,裹严。 可惜没有手炉,来得匆忙,没来的及烧炭。 青衣远远望见前方有客栈,提议,“主上,前方有客栈,不如先停下歇一歇,顺便让沐云去借些碳。” 叶芍云看了一眼天色,已是午后,点头应了,“只稍歇歇脚,不可停留。” 马车坐久了也累,他将双脚伸直,掀开马车的帘子探出头看了看。 城内呆久了,呼吸的都是同一片空气,难得出门,外面的郁葱的绿树都是新鲜的。 他看的出神,不知过了多久,沐云还是没有回来。 他四下看了一眼,唤了两声,周围却一片寂静,顿感不妙。 难道遇到山匪了? 叶芍云屏住呼吸,掌心运力,如果连青衣和沐云的身手都对付不了,对方可能不是普通山匪。 中毒前他是七品身手,中毒后,他的筋脉损伤枯竭,太医让他不要运力,好好休养,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力还剩多少。 如果到了实在应付不及的时候,他会用最后的内力了结自己。 宁死也不能落在那些肮脏的山匪手里。 没一会儿,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叶芍云屏住了呼吸,轻轻抽出垫子下的匕首握在手里。 他试探地唤道:“青衣,沐云” 没有人回答。 察觉到危险在逼近,就在那声音越来越近时,他将内力灌入全身,先发制人,冲出马车,朝着那声音方向刺去。 一只手在空中精准抓住他握刀的手腕,一个掩面的黑衣人赫然出现在他眼前,力气极大,他竟挣脱不开。 两人稳稳落了地。 对方身上气息隐约让叶芍云觉得熟悉,但无暇顾及是谁,眼中寒光一闪,换另一只手握住匕首朝黑衣人刺去。 那人依旧敏捷躲过,冰冷的眸光落在锋刃上,双手向上一推,轻而易举地卸去他的武器。 紧接着,在叶芍云毫无防备下俯身过来,握住了他细瘦的腰肢。 叶芍云顿时失重,整个人被扛起。 第4章 他想杀人 叶芍云努力保持冷静,冷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仅用一只手就扣住他的腰身,浑身散发着陌生的强大威压,让他动弹不得。 “哼。” 一声陌生的轻哼传入耳中,是属于男人的浑厚嗓音。 他快速运转大脑,猜测究竟是哪方势力找他的麻烦。 奈何他平日结仇太多,一时真想不起来是谁。 只能试探地问:“你是为了什么?银钱吗?我可以给你银钱,想要多少都可以。” 男人再次哼笑一声,“我不要钱,我要别的东西。” 冰冷地嗓音让叶芍云后背发寒,他攥了攥掌心,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放了我。” 男人笑道:“好啊,给我,我就放了你。” 叶芍云一怔,“你要什么?” 男人没再回答,扛着他走进客栈。 客栈的门被一脚踹开,叶芍云眼睁睁看自己被抗进客栈,一路上楼,脑中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 他尝试向客栈内的人求助,可那些人就像是没看到他一样。 “救救我,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我是当今……唔!” 他第一次那么卑微,想要拿出自己的身份求助,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一只手捂住。 男人的手很温热有力,让他感到熟悉的同时心中升起一阵恐惧。 男人动作很快,几下功夫,点了他的穴道。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地倒下去,软绵绵地落在男人怀里。 这种无力感一直延续很久,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把他抗进房间,扔在充斥着霉腐气息的床榻上。 他动弹不得,喉咙里发出一点断断续续的声音,“不要…不要碰我…” 男人没理会他,扑上来撕他不是很厚实的衣服。 连解衣服的功夫都不想费,撕开外衣和腰带,就去扯裤子。 叶芍云用呆滞的目光望着男人冰冷的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他这么做,他不像那些被色迷心窍的匪徒,眼里充斥猥琐恶劣,而是带着一种趋近冷漠的平静。 冰冷的手掌触碰他大腿的时候,叶芍云浑身猛地一颤。 他无法动弹,却能感受到那只手在他身上游走的动作。 叶芍云慌了,绝望顺着他呆滞的瞳孔传入男人的眼中,却换不到男人的丝毫怜悯。 男人俯身,没有感情的声音灌入他的耳中,一字一顿,“我要你,小爷今天就是要劫色。” 叶芍云从没被除了祁楚之外的男人碰过,他肯被祁楚碰已经下了很大决心,别人不可能。 如果不是现在被封了穴道,内力涌不上来,一定当即冲破穴道让自己暴毙,也不会让男人得逞。 “不要……你敢,我会…杀了你!” 叶芍云瞳孔剧烈颤抖,威胁的话如今也毫无威慑力,宛如濒死的猫发出微弱的呻吟。 男人毫不在意,眼角微勾,露一抹浅淡的笑意,“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这美人,雨天不在家中待着,出来闲逛,被我劫到算你倒霉,就安心让我快活一下吧。” 有一瞬间,叶芍云感觉这个人的眉眼很熟悉,可是那表情却让他分外陌生,外加思绪混乱,完全想不出对方是谁。 “不…不可以,滚!” 他竭力嘶吼,眼眶中很快溢出湿意。 “不要徒劳挣扎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男人冰冷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似乎在安慰他,一边毫不留情地羞辱他。 某一瞬间,叶芍云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 强烈的屈辱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能动,思维也滞涩了。 活了两辈子,他第一次感受到求死不能。 此时的叶芍云并不知道,黑衣覆面之下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更不知他教出来的太子如今已疯成这副模样。 矜贵的面孔像一块将碎的玉,晶莹的泪珠顺着那泛红的眼尾滚落,没入身下漆冷的棉被上,格外引人怜惜。 祁楚第一次见到叶芍云哭,很美,冰冷的眸光中带着绝望,看得他心尖一颤,像是有一把钢刀慢慢地在他早已坚固的皮肉上磨,又痛又爽。 祁楚动作一顿,俯下身,隔着一层布料吻上叶芍云的唇,却发现身下的人抖得比他想象得还厉害,粉嫩的薄唇也带着微凉。 “这么冷吗?”祁楚微微拧了拧眉心,似乎是有些担心他了。 除了愤怒和恐惧,叶芍云又受了风,胃部的老毛病复返,疼的厉害,浑身动不了,没有借力之处,只能咬牙挨着,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祁楚看着他的样子,像是突发什么厉疾,连忙解开他的穴道。 就在他俯身查看叶芍云的情况时,一道重击以极快的速度朝他飞过来,他以双手做挡,整个人还是被打得倒退几步。 榻上的矮桌毫不留情地击打在祁楚的左臂上,瞬间四分五裂。 险些将他脸上的遮挡扯下。 叶芍云伏在榻上,衣襟大敞,大口喘着粗气,眼底的恨意将眼眶染得猩红。 他想杀人! 【生命值-2,-1,宿主您冷静一下,生命值在递减。】 剧烈的情绪起伏对生命值的影响是直接的。 对上那个阴冷的目光,祁楚怕了,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纠缠下去,否则两人都可能死在这里。 叶芍云绝对会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杀了侮辱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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