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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论对皇上的了解,除了孟极,他们都不如自己! 司卫现在信了。 皇上的身手的确不在王爷之下。 年轻将军忽然升起一个诡异地念头:“不会,王爷是那个吧?” 梼杌转头,只当没听到这句话。 上次他说了一句,被王爷丢去复训了一个月! 他再接这个话题他就是真的蠢! 司卫看梼杌的表情,懂了。 嗯,王爷的确是。 不然的话梼杌早就跳起来反驳自己了。 幸而梼杌不知道司卫的推测过程,否则恐怕就气死了。 也幸而他正在东张西望,所以梼杌第一时间看到了那个斜刺里忽然杀出,向着容易冲去的将领。 青年眉眼一冷,拍马上前,一枪架住对方将领的长剑。 “偷袭?”梼杌冷笑,长枪往下一压,只听一声脆响,那柄长剑居然被硬生生折断,“来,让爷爷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傅赫并没想到,自己还没靠近容易,就被人拦住,还断了他的长剑! 老将面上一白。 这个年轻后生,无论是力量还是技巧,都不是他能抗衡的。 傅赫不蠢。 他能在朝越横行这么多年,除了武力强悍,还有就是极会把握时机。 所以长剑被折断的那刻,傅赫拔马转头就跑! 梼杌怎么可能让他跑了。 青年纵马追了上去。 …… 一场混战。 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城外的战事基本结束了。 夏军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 容易一身白袍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司卫胆战心惊:“皇上,您……” “不是我的血。”容易毫不在乎。 少年的脸上挂着妖冶的笑容:“朕好久没杀过人了,还真是怀念啊。” 司卫觉得这样的皇上有点儿吓人。 王爷征战是责任感,每每战事结束,都是眉峰紧锁。 这皇上,怎么看起来很兴奋啊? 司卫第一次觉得,他应该听从梼杌的建议。 皇上的确不用他操心啊。 容易四下打量一圈,没看到梼杌,愣了下:“梼杌呢?” “他追傅赫去了。”司卫回禀,口气比之前恭敬太多了。 容易觉察出了他的变化,心底暗喜。 这样看来,搞不好很快自己就不用担心司卫看着自己了。 年轻的帝王笑了起来:“那没问题了,傅赫肯定完蛋了。走吧,咱们等查收战果。” …… 果然,容易和司卫回到中军大帐没多久,梼杌提着颗人头回来了。 一见到容易,梼杌乐呵呵的上前请功:“皇上,属下把这老东西宰了。” 容易也笑了:“梼杌将军果然勇力过人。” 司卫表示同意:“毕竟这小子是山海卫最能打的。” 容易忽然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人一根筋。 前世他没拦住梼杌…… 容易心底忽然泛起一阵说不出的烦躁。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护国军还有战力吗?” “贾绛在统计了。”司卫回禀。 “不过据末将观察,应该是没有战力了。皇上若是着急,我们可以直接攻城了。” “好,那就攻城。” 容易看着帐外燃起的灯火,勾起一抹冷笑。 章和六年二月中,章和帝攻克东宁城,朝越皇室全部被俘。 章和帝历数朝越皇室数宗罪,将其推给朝越百姓,任其处置。 朝越皇室覆灭。 章和帝改朝越国为东宁府。 朝越五皇子阮成松为东宁府尹。 朝越皇宫…… 哦,现在是东宁府衙了。 阮成松愤怒地瞪着容易:“不是,怎么还欺负人啊?说好的让我去死,怎么还让我给你们当牛马!” 他绳子都准备好了,就等阮琮死了就去上吊! 容易耸了耸肩:“别找我,小皇叔叮嘱的。说你命苦,能拉一把就拉你一把,别让你早早地死了。” “我真是谢谢你们!”阮成松愤愤。 “我就是想早早地死了,我才去找你们!我不干,干不了,爱谁谁!有本事你把我抓起来!” 青年跳脚。 素来死气沉沉的年轻人,第一次如此有活力。 容易满不在乎:“你去咯,小皇叔说了,你去死了就把紫妃娘娘的陵寝掘了。” 紫妃,阮成松的母妃。 一个“紫”作为封号,何其讽刺,何其羞辱。 阮成松脸都黑了。 不等他说话,容易继续道:“你要是坚持坚持,再活两年,小皇叔说,就把宁远侯府那些罪人交由你处置。” 阮成松本就动摇的心思彻底投降了:“臣,遵旨。” …… 大军离开东宁府衙的时候,梼杌还是不明所以:“皇上,为什么要留下阮成松?” 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容易难得耐着性子解释:“朝越不是打下来的,是阮成松一路哄下来的,那就证明他有这个把控人心、稳定局面的能力。反正我们手里也没有合适的人,不如就让他先干着。” “可是这样,他岂不是有复叛的可能?” 梼杌觉得太冒险了,还是应该换上自己人。 容易笑了:“那,朕就有乐子了。” 到时候,他不介意再来一次,踏平朝越。 “不过,一个整天随时拖着麻绳准备上吊的,大概是没那个精力反叛的。”
第111章 小混蛋不在的每一天,想他 章和六年三月初,犬戎集合二十万大军,进犯大夏。 然而不等靠近云都城,在一线天便遭到阻击。 二十万大军不等展开,先锋军两万先全军覆灭。 消息传回上京城的时候,慕容清音正在和朝臣商议在大夏广建书院的事宜。 阮成松送给他的小惊喜已经交由地方驻军送到了上京城。 那是朝越皇室搜刮的无数珍宝,数目足足有大夏一年的税收之多! 这笔银子到手,足够慕容清音在全国推广他的劝学计划。 然而进学的路径一直掌握在世家手中。 想要打破世家对于文化的垄断,阻力又何止一星半点儿。 慕容清音已经带着自己的心腹重臣研究了数日,这是头一次在朝堂上提出。 众人正讨论的热切时,八百里加急传来了北疆的消息。 接到消息,慕容清音悬着的心松了一半。 小混蛋赶到了,时间刚刚好。 看着大殿中跪下山呼万岁的群臣,慕容清音居然生出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错觉。 他的小混蛋成才了啊。 这个消息也让群臣为之振奋。 当然,接下来的就是他们要面对的难题了:学院到底让不让建。 让建,就势必会打破世家对进学路的垄断。 不让建? 不让建拦得住吗? 皇上都出息了,他们还想着和王爷抗衡? 算了吧。 王爷还会好好和他们讲理。 皇上可真不会和他们讲理。 被皇上知道他们和王爷为难,皇上回来会不会把他们都砍了? 一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算了吧,王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不配干涉。 慕容清音看着态度忽然转了个大弯的群臣,忍不住笑了。 小混蛋,还挺有威慑力啊。 果然自己这辈子脾气太好了,都不如小混蛋让人害怕了。 安排好各地学院建设的事宜,散了朝会,慕容清音匆匆回到勤政殿。 青年坐在桌案前,饱蘸浓墨,一字一字写下给少年的信函。 寥寥数语,不多,却字字相思。 写好信,慕容清音想了想,拆了发冠,剪下一缕青丝缠起,一并放进信中,递给孟极:“让天机营送过去吧。” 孟极震惊地接过信封,面上表情不显:“喏。” 拿着信一出勤政殿,孟极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让天机营送情书? 这种事儿,居然是他们家一本正经的王爷能干出来的? 孟极觉得,自己还得跑快点儿,不然万一王爷反应过来,后悔了,可能要杀他灭口。 不得不说,孟极真懂。 勤政殿里,慕容清音忽然满脸绯红,将脸埋在臂弯里趴在桌上。 他刚刚干了什么蠢事儿? 他居然让孟极给他送情书? 还他妈是让天机营八百里加急递出去? 他疯了吗! 慕容清音很认真的开始思索,现在追出去杀孟极灭口还来不来得及。 片刻,他放弃了。 孟极脚程快,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天机营了。 追不回来了。 青年坐直身子,双手捂脸。 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降了下去,慕容清音松开手,面无表情地拿起笔。 罢了,就这样吧。 没人有胆量当面问他的。 除了梼杌。 还好,那小子不在。 没有容易在身边的日子,对于慕容清音而言,恢复了曾经地枯燥乏味。 晨起跑马骑射,然后召集朝臣议事,看折子,去山海卫习武训练…… 他仿佛有几百年都没有活得如此枯燥过了。 慕容清音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一点儿都不喜欢工作。 春闱过后,高中的举子陆续进京,开始准备秋闱。 慕容清音看中的那几个人自然也都在进京的学子之中。 京城一时间热闹了起来。 慕容清音无聊的很,甚至厌倦了这样乏味的日子。 青年终于有一日烦了,丢了手中的折子:“孟极,京中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吗?” 孟极会意:“今日进京的举子们在芙蓉楼举办诗会,爷要去看看吗?” “诗会?”慕容清音冷笑。 “无趣儿。” 他才不要和那些酸腐咬文嚼字。 不过…… “让兄弟们留心一下,有几个学子很重要,别让他们出了意外。” 他提笔,随手写下几个名字,递给孟极。 孟极收好,笑着怂恿慕容清音:“爷不如去看看?毕竟您混进去,没人怀疑您是和他们一起的青年才俊,天之骄子。” “滚。” 半个时辰后,慕容清音坐上马车,往芙蓉园去了。 上车前,青年脸色阴沉如夏日雷雨前的天空。 孟极嬉皮笑脸地向他保证,多看看年轻人挺好的。 “你的意思,本王老了?”青年面色阴沉。 ? 孟极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属下的意思是,年轻人就得多和年轻人在一起。” “呵。”慕容清音冷笑一声。 孟极决定闭嘴。 皇上不在,说什么王爷都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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