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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洲没再追问,将紫叶兰重新栽好:“药圃的管事缺个助手,我跟他提了一句,你若愿意,明日起可以来这里做事。” 药圃的活计轻松,还能接触到各种药材,比劈柴挑水划算得多。 楚玉衡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谢师兄……这……” “不必谢我。”谢临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是你自己有本事,配得上这份差事。” 他看着少年眼中闪烁的光,忽然觉得这几日的关注没白费。 楚玉衡就像块蒙尘的璞玉,只要稍加打磨,未必不能发光。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楚玉衡望着谢临洲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锄头。 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一个能离修炼之路更近的机会。 而给他这个机会的人,是那个明明身处云端,却愿意低头看他一眼的谢家嫡子,而同为外门弟子的为了机会不惜背刺、翻脸,可笑。 回到住处,楚玉衡从枕下摸出那只空玉瓶,摩挲着光滑的瓶身。 他忽然想起今日谢临洲赞许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 或许,他不必在宗门永远只做个任人欺凌的外门弟子。
第5章 留意观察,渐生好感 药圃的晨露还沾在草叶上时,楚玉衡已拿着洒水壶穿梭在药畦间。 新换的差事比想象中更合心意,既能避开那些故意刁难的杂役,又能整日与草药为伴。 他指尖拂过青翠的灵草,将一株濒死的“凝露草”连根拔起,这草需得晨露滋养,昨夜怕是被人故意踩了根。 “怎么了?”谢临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日换了身月白常服,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温润。 楚玉衡捏着那株枯萎的灵草,低声道:“凝露草的根断了。” 谢临洲俯身细看,果然见根部有明显的碾压痕迹。 他抬头望向药圃角落,几个外门弟子正缩着头偷看,见他望过来,慌忙低下头去。 “不必在意。”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个小玉瓶,倒出一滴碧绿色的液体滴在草根处,“这是‘活泉露’,试试能不能救回来。” 不过片刻,原本枯萎的叶片竟泛起了绿意。 楚玉衡眼中闪过惊喜,连忙将凝露草重新栽好:“多谢师兄!” 谢临洲看着他小心翼翼培土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少年对一株草都如此珍视,可见平日活得有多谨慎。 他靠在竹架上,看楚玉衡熟练地给灵草除虫、施肥,动作麻利又细致,显然是真的懂行。 “你好像很喜欢草药?” 楚玉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点头:“嗯,草药能救命。” 小时候他发过高烧,是路边的草药救了命,从那时起就觉得这些草木里藏着生机。 谢临洲若有所思。他见过太多为了修炼不择手段的人,像楚玉衡这样,能在卑微里守住一份认真的,倒是少见。 他从袖中取出本《百草图鉴》,递过去:“这本书你或许用得上。” 书页泛黄,显然是本旧书,但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却十分清晰。 楚玉衡捧着书,指尖都在发颤—— 这可是内门弟子才能借阅的典籍。“师兄,这太贵重了……” “放我这也是积灰。”谢临洲转身走向药圃深处,“看完记得还我就行。” 接下来的日子,楚玉衡一有空就捧着《百草图鉴》研读,遇到不懂的地方,会趁谢临洲来药圃时悄悄请教。 谢临洲从不嫌麻烦,总能用浅显的话讲清复杂的药理,有时还会带些罕见的药材让他辨认。 这日楚玉衡正在晾晒草药,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争执声。 几个外门弟子围着个瘦弱的少年,抢他怀里的药篓。 “这点草药也敢藏私?交出来!”为首的黄毛小子伸手去抢,少年死死护着药篓,被推倒在地。 楚玉衡皱紧眉头,刚想上前,就见一道玄色身影比他更快。 谢临洲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一脚踹飞了黄毛手中的药篓,冷声道:“玄天宗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几个弟子认出是谢临洲,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跑了。 谢临洲扶起地上的少年,又将散落的草药捡起来:“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 少年哽咽着道谢,楚玉衡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自己刚入宗门时的样子。 那时他也总被欺负,却从没人像这样站出来帮他。 “谢师兄好像很爱管闲事。”楚玉衡忍不住说。 谢临洲挑眉:“看不惯罢了。”他走到楚玉衡身边,看着晾晒的草药,“这些是准备换丹药?” “嗯,攒够了换枚聚气丹,冲击炼气五层。” 楚玉衡的声音里带着期待,炼气五层是外门弟子的分水岭,达到了就能减少杂役,有更多时间修炼。 谢临洲从储物袋里取出瓶聚气丹,塞到他手里:“这个给你。” 楚玉衡连忙推回去:“不行!上次的活泉露已经很贵重了……” “拿着。”谢临洲按住他的手,语气不容置疑,“我看你这几日为了照顾那株凝露草,耽误了不少修炼时间。总不能让你好心没好报。” 夕阳透过竹架的缝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楚玉衡的指尖冰凉,谢临洲的掌心却很暖。 他看着谢临洲清俊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人或许不像表面那么难以接近。 那些关于谢家嫡子高傲冷漠的传闻,好像都不太对。 夜里,楚玉衡坐在灯下,摩挲着那瓶聚气丹。 瓶身冰凉,却烫得他心口发慌。 他知道谢临洲对自己好,可这份好来得太突然,让他忍不住猜测,又忍不住贪恋。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他眼底的复杂。 或许,靠近这个人,真的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而此时的谢临洲,正站在窗前看着药圃的方向。 他想起楚玉衡接过药瓶时,耳尖微微泛红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这少年像块未经雕琢的玉,带着棱角,却也藏着光。 或许,关注他这件事,会比修炼更有趣些。
第6章 主动靠近,赠药相助 秋雨连绵了三日,外门弟子的住处漏了雨,楚玉衡用陶罐接了半宿的水,清晨起来时头重脚轻,练剑的手都在发颤。 他咬着牙挥出最后一剑,木剑“哐当”落地,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 “脸色这么差,你生病了?”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楚玉衡猛地回头,看见谢临洲撑着伞站在廊下,玄色衣袍被雨雾染得有些朦胧。 他慌忙捡起木剑,强撑着站直:“没、没有,可能是没睡好。” 谢临洲缓步走近,伞沿倾斜,恰好遮住飘向楚玉衡的雨丝。 他伸出两指,轻轻搭在少年的腕脉上指尖触及的皮肤滚烫,脉搏虚浮,明显是风寒入体的征兆。 “还嘴硬。”他收回手,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斥责,“病成这样还硬撑着练剑,是嫌命长?” 楚玉衡看向灵丹阁的方向,他低下头,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他不是想硬撑,只是今日是领取月例丹的日子,练剑能清醒一点。 若是迟到,这个月的修炼资源就没了。 谢临洲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储物袋里取出个莹白的瓷瓶:“这是‘清瘟丹’,对症风寒,比月例的劣质丹药管用。” 瓶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药香散开,楚玉衡的鼻腔顿时通畅了不少。 他看着那瓶丹药,又看了看谢临洲被雨水打湿的肩头,对方为了给他遮雨,半边身子都露在伞外。 “师兄……” “拿着。”谢临洲不由分说地将瓷瓶塞进他手里,“去我那里待着,等雨停了再走。” 他的住处离演武场不远,是间带暖阁的竹屋,总比漏雨的外门宿舍强。 楚玉衡捏着温热的瓷瓶,指尖微微发颤。 他知道内门弟子的住处不是外门弟子能随便进的,可看着谢临洲认真的眼神,嘴中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谢临洲的住处比楚玉衡想象中简单,没有奢华的摆设,只有一屋的书卷和药草香。 暖阁里燃着银丝炭,驱散了一身寒气。 楚玉衡坐在矮凳上,看着谢临洲给他倒了杯热茶,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大家族弟子,想来也是。 “把药吃了。”谢临洲将水杯推到他面前,“趁热喝,发发汗就好了。” 楚玉衡依言服下丹药,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熨帖得四肢百骸都松快了。 他捧着茶杯,看着窗外的雨帘,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就在昨天,他还在为半块干饼发愁,今天却坐在内门弟子的暖阁里,喝着温热的茶水。 “师兄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忍不住问,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谢临洲正在翻找医书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他。 少年缩在暖炉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眼里满是困惑和警惕。 他忽然觉得好笑,放下书卷道:“大概是……看不得璞玉蒙尘吧。” 楚玉衡愣了愣,没听懂。 这话的意思…… 他若是璞玉,怎么会入宗门三年来是练气四层,还是需要做杂役才能换取修炼资源的外门弟子。 不过他知道,谢临洲是第一个在他生病时递药、在他被欺负时解围、在他狼狈时递过温暖的人。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驱散了连日来的寒意。 雨停时,夕阳透过云层洒下金光。楚玉衡抱着空药瓶告辞,走到门口时又被谢临洲叫住。 “这个拿着。”对方递来一件灰布斗篷,“刚烘干的,免得再着凉。” 斗篷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是谢临洲常用的那种冷香。 楚玉衡攥紧斗篷的系带,低声道:“多谢师兄,药瓶我洗干净了再还您。” “不必急。”谢临洲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屋。 案几上放着刚写好的药方,是给楚玉衡调理身体的,这少年底子太差,不补一补,怕是撑不住修炼的消耗。 他指尖在药方上轻叩,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主动靠近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楚玉衡回到住处,把斗篷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床头。 他摸出那瓶清瘟丹,倒出一粒放在鼻尖轻嗅,药香清冽,比他吃过的任何丹药都好闻。 窗外传来其他弟子的说笑声,他却忽然觉得,这漏雨的小屋好像更难待了。
第7章 再赠资源,暖玉传情 三日后的宗门小比,楚玉衡凭借稳固的炼气五层修为,竟连胜三场,惊得外门弟子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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