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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不好意思。”领导回过神，脑子里的线又串起来。 “是这样的，我手下有一支优秀团队，郑总监当然也非常优秀，但团队综合能力只算中上水平。” “舟舟来我们公司后，我安排我的人协助，剪辑师是和明星团队共用，郑先生你看怎么样。” 郑钰峰说：“这确实可以......” “不行！”郑总监出声拒绝。 说什么协助？都是骗人的，这不就是明摆着抢人吗？ “郑总监，这次合作很好啊，你看，舟舟主要还是你来带，我的人只是协助。” 郑总监说话难听，她不想得罪领导，纵使郑钰峰在这她也只重复两个字。 “不行。” 到时候领导一句话，团队再次改动，把她的人踢了，那舟舟落在谁手上还用说吗？ 都是公司里混出来的，谁不知道谁的心思。 郑钰峰看妹妹如此反对，也明白了此事后患。 韩呈听着他们争论，低头回复一人消息，千舟探头一看。 姓名栏一个“秦”字。 韩呈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千舟看到聊天记录后，问：“这是谁？” 韩呈说：“大学同学。” 之前关于巧南公司的资料就是他给韩呈的，两人关系算不上特别亲近，但也比普通朋友要好一些。 这个姓秦的人说话冷淡，和韩呈如出一辙的喜欢高效率对话。 千舟透过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他们两个在工作风格上，属于同一种人。 像冰山上的两捧雪。 ——韩呈：在公司？ ——秦：有事？ ——韩呈：下楼，109休息室，帮个忙。 ——秦：在哄人，两分钟。 ——韩呈：嗯。 领导还在和郑钰峰扯皮，他不是公司门口普普通通的接待，脾气也暴的很。 郑钰峰一点也不退步，领导也有些恼了，“你知不知道想签浅塘的人能排多长的队？我给的条件还不够好？！” “我的意思就是按照合同的来，不用你派人。”郑钰峰平静的说。 领导指着自已，“我看他形象好，给他更好的条件还不对了？！” 郑总监啪的把文件拍在桌上，“好屁！你团队有几个不是走后门进来的，还协助，不给我添麻烦就不错了！” “就你说话好听！”郑总监气势汹汹。 郑钰峰拍板定下，“就这么说定了，合同内容不改！” 兄妹俩一唱一和，把领导怼的面红耳赤。 领导看了看千舟，目光黏在他脸上，心里不甘就这么放人。 而且全公司上下没几个人敢这么和他说话，此时受了气，干脆撕破脸。 领导语气恶劣，“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公司签谁归我管，不听我安排就别想进公司。” 他单手推开郑钰峰，“全网也不到五百万粉丝，真把自己当根菜了。” “公司我说了算，别跟我在这逼逼。” 他指着郑总监，“还有你，你也给我等着。” 郑钰峰拍开他的手，“你指谁呢？！” 千舟眼看快要打起来，连忙跑上去拉架。 可还没碰到郑钰峰的衣袖，韩呈就给他拉回来了。 “郑钰峰。”韩呈很少叫他全名。 郑钰峰深吸了两口气，后退两步和领导拉开距离，“......师兄。” 而此时，门外响起模糊的声音。 “秦总。” 不少人规规矩矩叫“秦总”，屋里，领导渐渐变了脸色。 千舟小声问：“韩呈，你到底叫的谁呀？” “不清楚，但他职位不低。” 韩呈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穿全黑定制西装的男人，面容冷峻孤傲，面无表情的看着屋内领导。 领导顿时没了气焰，“秦，秦总......” 二人谁都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仿佛他是空气，或者蝼蚁。 而强者之间的交流向来简洁明了。 秦宴率先开口： “韩呈。”
第169章 呆萌网红47 “秦宴，好久不见。” 韩呈和他上次见面还是在三年前。 秦宴和家里决裂，资金全断，手头连一万块钱都不到。 他那时进浅塘不久，职位却已经不低。 工资卡被家里人动了手脚，一分钱都取不出来，他们在逼他低头。 但秦宴与韩呈一样，永远不可能妥协。 秦宴在一个雨天约韩呈出来吃饭，没有出门迎接，就坐在包厢里等他。 韩呈到的时候肩头有雨，兜里揣着晚上要吃的药。 韩呈那时病情还没好，每天治疗双相的药得当饭吃，早中晚定时定量。 秦宴不知从哪里得的消息，开门见山的说： “别念书了，韩呈，来我手下工作。” 韩呈依稀记得那天他们似乎吵了一架，因为什么已经记不清了。 他们仿佛都知道对方的难处，韩呈离开时，将三万现金留在座位上。 而韩呈回家后在兜里翻出了一张世界顶级心理疗师的名片，只接熟人单。 他们性格相似，却又有明显差别。 “韩呈，他和你是好兄弟吗？”千舟揪了揪他的袖子，低声询问。 韩呈说：“我们不熟。” “......他都下来帮我们了，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千舟偷偷看了秦宴一眼，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秦宴抬眸看向囧迫紧张的微胖男人，“公司你说了算？” “不敢，不敢......”他讪笑着搓了搓手，“秦总，您怎么过来了。” 秦宴淡淡的说：“这件事我会彻查，你准备好后面的手续吧，公事私事都分不清，你有能力坐好这个职位么。” 领导立即慌了，“您不能因为这事就撤我的职啊！” “而且这事不是我——” 他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嘴，想起周周哭着求他，那带着泪痕的脸颊，还有泛红的眼眶。 那副模样最惹人怜，他心里又舍不得了。 可秦宴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声音更冷了几分，“你这个月就准备离职。” “秦总！秦总别啊！”领导双手合十，哀求着弯下腰。 什么都顾不上了，“是周周，他不让我签的！这事不能怪我！” 秦宴微微皱起眉，没有说话。 “我就知道是他......”郑总监翻了个白眼，和郑钰峰小声说：“那个周周天天怕这怕那的。” 韩呈表情不变，低头看了看千舟手腕，见已经消了肿。 手指就顺着千舟手腕滑到手心，轻轻牵着。 千舟看向门外，视线角落有一个正在发抖的身影，周周不敢进来，眼睛已经哭肿了。 他在角落里一直看着秦宴，时不时抬手擦眼泪。 对上千舟视线，他猛的低下头，嘴里不停念着对不起。 这个状态很不对，千舟微微皱眉，没有人在恐惧纠结时露出这种夸张的状态。 周周从一开始话就很少，而且貌似一直处于惊慌之中。 人这样下去，是会出问题的。 千舟捏了捏韩呈的手。 韩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沉默两秒。 “秦宴。” 秦宴转过身，看周周在门外不知听到了多少，他说：“过来。” 周周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挪了两步，见秦宴仍旧站在原地。 他冲进来扑到秦宴怀里，嗓音发颤：“别不要我，秦宴，秦宴......” “我做错了事我一定会改的...秦宴......你说话，别不理我......” 周周把脸埋进秦宴怀里，他的手紧紧抓着秦宴的衣服，仿佛要把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像是重度依赖一样，没了他就不行。 秦宴揽着周周肩膀带他离开，“不好意思，失陪。” 他与韩呈对视一眼，韩呈对周周印象并不好，故保持沉默。 秦宴将周周带到电梯内，电梯门关闭后，封闭空间内只有他们二人。 “中午吃没吃药？” 周周抱着他的手臂，闻言低下头，“没有......” “你最近状态很不稳定，明天去医院复查。”秦宴说。 “我不想去医院......”周周重复说：“不去医院......” “那你自己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秦宴走出电梯，周周很紧的跟在他身后。 进了办公室，周周才终于放松了一点，“我...我不想你签别人......” “你不要喜欢别人......” 秦宴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千舟，一时只觉得荒唐，心中又不免闪过一丝痛楚。 因为周周真的这么想。 秦宴说：“你觉得我会喜欢他？” 周周眼眶又红了，缓缓点了点头，“你别喜欢他......” 秦宴皱起眉，冷声问：“以后不准擅自做这种决定，能保证吗？” 办公室内的气氛令人窒息，沉木家具全部都是深色，黑压压的。 周周手指勾着秦宴的袖口，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能保证吗？ 他不想撒谎，可如果秦宴有喜欢别人的可能，他还会这么做。 秦宴把袖子抽了回来，“你走吧。” 周周眨了下眼睛，泪水夺眶而出，视线变得更加模糊。 他疯狂摇头，“秦宴，我不走，不要......” 秦宴将周周推出办公室，砰的把门关上。 —— 楼下休息室里，千舟很快收到了补偿方案，按照合同内容。 礼物分成再多10%，这条件已经对他很好了。 想也不用想，是秦宴的意思，他这算是替周周赔罪。 “好，那这事就解决了，千舟，我看好你。”郑钰峰说。 “谢谢。”千舟心里很感激，他没想到郑钰峰真的托人照顾他。 “别客气。”郑钰峰便走了。 待其余人走后，郑总监叹了口气，她一直穿着黑色包臀裙，5厘米高跟鞋。 似乎因为脚不舒服，所以一直坐着，时不时低头看自己脚腕。 “不是已经定好了吗，怎么叹气？”千舟问。 郑总监摇头说：“你签不签，我工资都那么多。” “在这种公司工作也挺累的，大公司规矩多，领导压人的事经常发生。” 所以千舟如果真的进浅塘工作，那他上司就是秦宴。 而秦宴明显护着周周。 “我还想再考虑考虑。”千舟说。 郑总监忽然笑了一下，她和郑钰峰有6分相似，一笑便让人觉得舒服不少。 最后那一点为工作染上的铜臭味也消失了。 “好好考虑吧，公司合同都是两年起步的。” 浅塘的写字大楼依旧井然有序，四处都是高跟鞋的响声。 大楼里面仿佛隔绝出了一个单独的快节奏空间，每个人头上都压着什么。 千舟静静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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