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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刚踏入小镇的边界,一股浓烈的腐臭和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残阳如血,将断壁残垣和游荡其间的丧尸身影拉得老长,投下扭曲狰狞的影子。 废弃的车辆像被巨兽撕碎的玩具,散落在龟裂的柏油路上,凝固的暗红色血迹随处可见。 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和绝望之中,如同被世界遗弃的墓场。 有李飞白和星澜在侧,舒月对此等景象视若无睹,甚至慢条斯理地从保温杯里啜饮着温开水,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几乎是他们出现的瞬间,附近的丧尸就躁动起来,嗬嗬的低吼汇聚,拖着僵硬的步伐向他们围拢。星澜瞬间绷紧身体,长刀出鞘半寸,眼神锐利如鹰隼。 李飞白见状,得意地瞥了星澜一眼,忽然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浮夸的、仿佛马戏团报幕的腔调大声喊道:“女士们先生们——还有各位丧尸朋友们!看这边!伟大的魔术师李飞白,即将为您献上精彩的表演!” 舒月差点被水呛到,扶额不忍直视。 不用回头,他都能想象那画面——李飞白的精神力场已经无声无息地张开。 果然,那些原本被新鲜血肉刺激得狂躁的丧尸,瞬间集体“卡壳”。它们齐刷刷地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珠空洞地转向李飞白的方向,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木偶。 李飞白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抽出一面颜色俗艳的小彩旗,装模作样地挥舞了两下,下达指令:“听好了!现在,去把这座小镇里所有能用的、干净的物资,都给我搬到这个咖啡馆门口来!不准弄脏!不准损坏!行动!”他手一挥,指向他们面前那家看起来相对完好的咖啡馆。 指令下达,丧尸群如同接收到程序的机器,僵硬却有序地四散开来,消失在废墟深处。 李飞白这才满意地推着舒月的轮椅,缓步踱进咖啡馆。 店内桌椅翻倒,杯盘狼藉,但整体结构完好,午后的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斜射进来,竟意外地透出几分劫后余生的暖意。 “这位先生,”李飞白将轮椅停在靠窗的卡座旁,自己则绕到吧台后面,煞有介事地拿起一份沾着污渍的饮品单,“想喝点什么?咖啡?牛奶?本店竭诚为您服务。”他微微躬身,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 舒月单手支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表演。 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末日里难得的宁静片刻,让他起了玩心。 “嗯……”舒月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狡黠,“我要一杯现磨的卡布奇诺,还要一份刚出炉的、热乎乎的小饼干。”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会做小蛋糕的话,那就更好了。”这分明是在刁难。 星澜站在门口,看看自家主人,又看看在吧台后翻找的李飞白。 做点心?他会。但主人明显是在给李飞白出难题……他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去后厨帮忙准备些干粮。 李飞白却对着舒月的方向,再次优雅地行了个绅士礼:“哦!感谢月先生对本店的信任与期待!请您稍候片刻,奇迹即将发生!”那语气,仿佛即将去摘取天上的星星。 舒月被他逗笑了,索性放松身体,懒洋洋地沐浴在阳光里,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李飞白的身影。 这短暂的安宁,隔绝了外面的血腥与绝望,竟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星澜检查了店门,确认没有威胁,街道也被丧尸们“清理”得异常干净,便对舒月请示:“主人,我去把车开过来接昭姐和小云云?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母婴店,找找儿童安全座椅。” “去吧,小心点。”舒月点头。 目送星澜离开,舒月驱动轮椅滑向后厨门口。 他没有进去,只是斜倚在门框上,目光投向里面那个忙碌的身影。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李飞白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了一条沾着面粉的白色围裙,正一丝不苟地系在腰间。 更绝的是,他头上还顶着一顶歪歪斜斜的、大概是面点师傅专用的高帽子!这身行头配上他那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反差强烈到近乎荒诞,却又透着一种奇异的专业感——如果忽略那身行头的话。 他的动作异常娴熟流畅。 称量面粉、砂糖,打蛋,动作精准得如同精密仪器。 搅拌面糊时,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地绷紧,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连电动打蛋器都省了。 “以前常做?”舒月忍不住问。 李飞白闻声回头,夕阳的金光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轮廓,他回以一笑,那笑容在面粉的微尘中竟显得有几分清贵。 “做过几次。”他语气平淡,带着点天才特有的理所当然,“看过一遍食谱就能记住,这又不难。”他目光落在舒月身上,声音放柔,“累不累?要不要去外面坐着等?” 舒月摇摇头,驱动轮椅滑进厨房。 他打开水龙头,仔细洗净双手,然后来到料理台边:“一起吧,打发时间。”他拿起模具,开始给李飞白分好的面团塑形。 厨房里弥漫开黄油和面粉混合的温暖香气。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搅拌,一个塑形,偶尔手臂相碰,传递着无声的暖意。 在这末日奔波的间隙,这片刻共同劳作带来的宁静与踏实感,显得弥足珍贵。 舒月看着李飞白专注的侧脸,心头微动。 他悄悄用手指蘸了点打发的奶油,趁其不备,飞快地、轻轻地点在李飞白高挺的鼻尖上。 一点雪白的奶油,突兀地落在他干净的脸上,像一枚小小的勋章。 李飞白动作一顿,转过头来。 舒月正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眼中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然而下一秒,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 李飞白深邃的目光锁住他,缓缓低下头。 在舒月错愕的注视下,他张口,含住了舒月那根沾着奶油的手指! 温软、湿润的触感瞬间包裹了指尖!灵巧的舌尖扫过指腹,将那点甜腻的奶油卷走,动作缓慢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挑逗。 一股细微却强烈的电流顺着手指猛地窜上舒月的脊椎,直冲大脑,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痒。 舒月猛地抽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灼人的湿濡感。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凑得更近,几乎贴上李飞白,带着点喘息的气息喷在李飞白耳边,声音又低又哑:“李飞白……你挺会啊。” 李飞白立刻顺势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为零。 他微微侧头,鼻尖几乎蹭上舒月的鼻尖。 彼此的呼吸炽热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奶油香和无声的、一触即发的张力。 李飞白的眼神幽暗深邃,像旋涡般要将人吸进去,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赤裸裸的占有欲。 舒月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腾的暗涌,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那滚烫的唇即将落下的瞬间,他却低低地、带着一丝挑衅意味地轻笑出声,同时脚下后撤,重新坐在轮椅上,控制轮椅向后滑开半尺,拉开了那危险的距离。 李飞白的吻落空了。 他维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眼神紧紧追随着舒月,里面翻腾的欲望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因为这份刻意的逃离而燃烧得更加炽烈,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执拗。 无形的丝线在两人之间绷紧。 一场心照不宣的、充满试探与诱惑的拉锯战,才刚刚开始。 厨房里,只剩下烤箱预热的低鸣,和两人之间无声燃烧的暗流。
第138章 病弱末世好弟弟v神经疯癫好哥哥21 说到底,舒月和李飞白才认识两天。 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都带着点微妙的讽刺。 可舒月偏偏享受这种感觉。 重新认识,重新了解,尤其是看着冥王每一世都顶着不同的壳子、带着崭新的性格出现,竟让他生出一种奇异的收集癖——像是在集邮,收集性格迥异的“男友”体验卡。 这边氛围粘稠又暧昧,另一头的江昭却撞上了大麻烦。 五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像鬣狗盯上猎物,牢牢锁定了她和星澜。 五个男人,头发染得赤橙黄绿青,手里攥着粗糙磨制的砍刀、铁棍,浑身散发着末世里常见的贪婪与暴戾气息,一看就是曾经在街头巷尾游荡、无所事事的混混。 星澜是奉舒月的命令,开车带江昭进小镇找母婴店的。 车刚停稳,引擎声还没散尽,就被这群人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这其实有些反常。 李飞白那恐怖的精神力早已覆盖了小镇大半区域,被他操控的丧尸如同勤恳的工蚁,正机械地搬运着物资,暂时“无害”。 这本该是幸存者逃出生天、搜刮补给的天赐良机。 小镇入口那黑压压的尸群,也正是这群人用无人机噪音当诱饵,巧妙引过去的杰作——他们确实不笨。 当丧尸行为出现异常时,他们也敏锐地察觉到了。 星澜更是压根没隐藏行踪——以他的实力,就算被尸潮围困,护着江昭杀出去也并非难事。 真到万不得已,他还能直接“连线”舒月。 舒月知道了,就等于李飞白知道了,救援瞬息可至。 所以,面对这五个逐渐逼近、满脸凶相的男人,星澜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竟浮起一丝极其人性化的……不屑。 他根本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咔哒。”车门关上。 星澜甚至没去拔腰间的刀,只是随意地靠在车门上。 明明看起来像个清秀少年,周身却散发着磐石般沉稳又危险的气息。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的讥诮像冰冷的针,刺得对方心头火起。 “有事?”声音平淡无波。 领头的红毛啐了一口浓痰,手中狗腿刀耍了个并不流畅的花活,眼神轻蔑:“车不错,归我们了。别说哥几个不仗义,女人留下,你,可以滚。”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施舍。 “放屁!”后面一个黄毛立刻叫嚣起来,贪婪的目光在星澜那张过分俊俏的脸上来回舔舐,最后落在江昭身上,又转回星澜,“他也得留下!小模样多招人疼!跟哥哥们走,保你吃香喝辣……”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那下流的暗示不言而喻。 红毛狠狠剜了黄毛一眼,眼神警告。 他没那么蠢,这少年带着个抱孩子的女人就敢闯小镇,必有倚仗。 刚才的话是试探,这精虫上脑的蠢货净添乱!黄毛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一脸“你管老子”的嚣张。 红毛懒得再理这猪队友,给旁边同伴使了个眼色,准备继续试探。 星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仿佛在看一群奇特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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