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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兮风所有做生意的手段都是在玩游戏时与玩家做交易时练成，比起辛格这老奸巨猾的大商人，完全不够看。 秦琅智商虽高，但做生意更看经验，他只能帮夏兮风不入套，利益拉锯战，他也无能为力。 两只生意场上的小萌新惨兮兮地被奸猾的大商人欺负来欺负去。还好辛格本性不差，且夏兮风和秦琅背后站着绿沙城，辛格实质上是和绿沙城做生意，不敢太过分，总体上生意还是压着夏兮风和秦琅的底线做成了。 话又说回来，能被别人试探出底线，夏兮风和秦琅也是很笨的商人了。 辛格回家后，忍俊不禁，对妻子笑了许久。 凯蒂夫人拧了辛格的手背一把：“别太过火。听我嫁进绿沙城的姐姐说，夏是苏尔先生的弟子。阿穆若城主可能不在意你欺负晚辈，但你应该了解苏尔先生的真实种族，苏尔先生很护短。” 辛格笑道：“我了解，才没有欺负得太狠。” 凯蒂夫人无奈道：“还有神灵的事，这样违背我主的意愿，真的可以吗？” 辛格收起笑容。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间：“我原本以为我主只是被试图取代他的邪神挑衅。只是这点麻烦，我主绝不会输。但新的圣城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可能事情比我想象中的严重。既然阿穆若肯主动参与进神灵的争端中，我需要给我主打探更多的情报。” “这个世界上，已经超过一千年没有新的圣城了啊。” …… 刚受完欺负，夏兮风就向苏尔告状。 那个辛格真是太讨厌了！ 苏尔慈爱道：“需要我警告一下他吗？” 夏兮风立刻摇头：“不用不用，老是依靠老师，我就不能成长了。” 熟悉之后，夏兮风终于顺着杆子往上爬，能直接称呼苏尔为老师了。 苏尔原本认为两位先知之间不应该建立“牢固的联系”。 “亲切的称呼”是一种很神秘的魔咒，当他被命运捕捉的时候，有可能连累夏兮风。 但夏兮风坚持。苏尔在向天父祈祷之后，认可了和夏兮风的师徒关系。 阿穆若便也收了秦琅为徒。 莱欧得意了许久，缠着秦琅叫他师兄。 苏尔不知道天父为什么会打破“先知之间不可有指定性的确定关系”的惯例。反正听天父的神谕就行。 苏尔宽慰了夏兮风几句，两人才说正事。 “海神那里情况也很糟糕吗？唉。”苏尔眉眼间俱是疲惫。 阿穆若为苏尔揉了揉眉头，替苏尔向夏兮风和秦琅介绍海神。 虽然夏兮风可能从“预言”中了解过海神，但不同的角度，能让夏兮风和秦琅对海神的了解更多一点。 顺带他还和夏兮风、秦琅分析了现在神灵各自为战的情况。 海神的性格与夏兮风、秦琅在游戏中了解的一样，就是祂整个神都没了，都能留下一张嘴的那种性格。 夏兮风这次的应对就很正确。 “上一次神灵混战是在一千多年前。对凡人而言，一千年是很长的时间；对神灵而言，一千年不足以消弭祂们之间的怀疑和仇恨。”阿穆若说起上一次神战，神情也有些疲惫。 阿穆若和苏尔的名声在一千年前的神战中并未有显现，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近几百年才出现的“新大佬”。 但看他们提起神战就应激的模样，夏兮风猜测老师和阿穆若先生最忙的“救世”出差，可能就在这一次神战期间。 “神”永恒不变，但“神”的人格会更替。 之前无论如何天翻地覆，都是在天父创造的这个世界中。 神灵和地上所有的凡间生物一样，并非天生盟友。祂们中也有争斗。 而且祂们比凡人更自傲，更相信自己的力量——如果连自己的力量都不相信，那不如把神位让给别人。 所以在面对试图篡位的邪神时，有神灵坐山观虎斗，有神灵煽风点火，还有的神灵干脆就是幕后黑手。 如果不是双日是难得的自诞生以来从未更替的神灵，见多识广，又得天父偏爱，稍稍知道一点“先知”的秘密，祂们也不会将信任全然交予夏兮风和秦琅，十分配合两人的行动。 但即使祂们窥得了一点秘密，也不敢直接将情况分享给其他神灵。 因为其他神灵并不知道“外神”入侵的严峻性。 他们甚至不相信“外神”能入侵。 天父也不能直接告诉他们，否则就是“认可外神”，有利于外神加速入侵。 只能这个世界的生灵自己发现“外神”的既定事实。 这和先知的“限制”差不多。 先知为了尽可能地避免被命运注视，只能自己行动。先知告诉外人的事，都是他们“经历”过的事。 比如夏兮风从副本归来，才能将血月的事告诉别人。 对同样是先知和护道者的阿穆若和苏尔，夏兮风的限制还算少了，至少能告诉他们血月是外神。 夏兮风直到现在也无法直接告诉别人，邪神就是“外神”。 就算他不小心说漏嘴，一般听到他说漏嘴的人，也不会联想到这个“外”，是在天父创造的世界之外。他不能强调“外神”真正的含义。 直到他从“经历的事件”中，得到足够的证据证明，目前搞事的邪神不是司空见惯地想要篡夺神位的本土神灵，才能公布外神的真相。 “自天父创造世界之后，从未有过天父都要亲自上场的战争。”苏尔终于从疲惫中缓过来，可见神战给他的摧残，“你不能直接告诉海神，祂的对手不是本土神灵，而是外来的神灵。这是一场规则颠覆之战，没有任何生灵能在战败后存活，神也不能。你只能如引导双日一般，引导祂发现这件事。” 夏兮风问道：“祂得知真相后，就会主动联合其他神灵了吗？” 阿穆若翻了个白眼：“祂会和双日结盟，但绝对不会相信不知道真相的神灵。因为神灵自己知道，祂的同类有多愚蠢自大。其他神灵听了祂的示警，只会趁着祂虚弱袭击祂。双日敢露出自己的软肋，是因为祂们是双生神灵，希望之日受伤了，诞生之日可没有。” 得知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下面已经波涛汹涌，夏兮风和秦琅刚喘口气，可能又要面对外神的阴谋诡计，两人顾不上不愿给夏兮风和秦琅增加压力了，赶紧把和神灵相处的经验教导给后辈。 夏兮风和秦琅一边逛街，一边一心二用上课。 “这个烤鱿鱼好吃。”夏兮风啃了一口自己的烤鱿鱼，把烤鱿鱼塞秦琅手中，拿走了秦琅手中的烤鱼头，“啊呸，鱼头有什么好吃，难吃！” 秦琅就算经历了这一幕十几年，也要对夏兮风表示鄙夷。 两人的口味大部分时候是不同的，尤其在零食的选择上。 夏兮风明知道秦琅爱吃的零食他自己不爱吃，但总会抢秦琅的手边的零食，然后“啊呸，果然难吃”。 从他们有记忆开始，十几年了，十几年都这样！ 我那发小可能小时候摔坏了脑子，至今未痊愈。——秦琅 嚼了两口炭烤鱼头，再次确认这玩意儿肉少味淡一点都不好吃，夏兮风把被他啃了一小半的鱼头还给秦琅，抢回了自己的炭烤鱿鱼。 “自由港真繁华啊。”夏兮风感慨，“游戏里的自由港虽然也繁华，但NPC很少，玩家很多。” 普通的NPC，可不敢住在海边。 玩家刚进游戏的时候，自由港是自由联盟唯一没有荒废的港口。 这个唯一没有荒废的港口，最初没有船能出海。 那个从长相到性格都很尖酸刻薄的寡妇领主，非得留在这里建造港口，说是她觉得这样能赚大钱。 后来虽然她真的赚了大钱，但玩家没有觉得她有远见。 因为这些钱全是从玩家那里赚的！ NPC在海神发起反攻之前，在那漫长的末日纪元，仍旧一直不敢出海。 陆地上还能逃，海面上遇到袭击，就是无处可去。 如今的自由港，那真是万帆云集，好一派富贵气象。 夏兮风采购了许多没用的新鲜东西。 大部分城池有“邮寄”业务。 夏兮风付了昂贵的运费，把礼物送给绿沙城、希望城和银月城的老师和友人。 晚上，他们受到了辛格的邀请，去辛格家中享用晚餐。 逛街的时候，夏兮风还在和秦琅“痛骂”游戏里那位尖酸刻薄吝啬贪婪的女领主，晚餐的时候，他便见到了本人。 有着圆润鹅蛋脸型的凯蒂夫人，端来亲自下厨做的海鲜大餐。 得知夏兮风和秦琅刚满二十岁不久时，这位微胖的贵妇人满脸慈祥地给两人端来小甜饼，小甜饼甜得就像是直接啃糖块。 夏兮风：【是同一位凯蒂夫人？】 秦琅也悄悄观察了许久，才从这位养尊处优的慈祥贵妇人身上，勉强看出了一丁点那位凯蒂的影子。 辛格还叫出了自己的双胞胎女儿一同用餐。 两位十几岁的少女脸上还有未褪去的鳞片，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外形。 凯蒂夫人是有鱼尾巴的海妖一族。她和辛格的女儿是半海妖，虽然出生时没有鱼尾巴，但身上有鱼的鳞片。 海妖是在海底生活，自称为海神造物的生灵。 他们不仅有鱼尾巴，还有蛇尾巴或者其他千奇百怪的海底生物的尾巴。 就是“人鱼”，他们的鱼尾巴也是各种千奇百怪的深海鱼，看得玩家大呼游戏的美术和建模浑身是肝。 这真的是那位游戏里面覆黑纱，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塌陷，下巴尖得能戳死人的凯蒂夫人？ 玩家曾偷偷翻遍了他们能去的地方，都没翻到凯蒂夫人亡夫有关的画像，也没接到相关的回忆任务。 他们只是从其他相关NPC那里得知，凯蒂夫人曾经有丈夫和女儿，丈夫辛格是自由港前任领主，海神的主教。 辛格在自由港第一次观测到诡异的黑潮时前往深海查探，然后一去不复返，从此凯蒂夫人暂代领主一职。 当海面完全变成黑色时，海妖中瘟疫蔓延，许多体弱的海妖、半海妖没有撑过去。凯蒂夫人的一双女儿也病死在瘟疫中。 从自由港被毁，再到重建，凯蒂夫人成为自由港真正的、唯一的主人。 玩家曾经想给这位被投票为“玩家最厌恶的NPC”之一的领主找一点脉脉温情。 比如她变成这样，都是为了怀念家人、故乡之类。 但游戏里实在是找不到凯蒂夫人任何怀念家人、家乡的蛛丝马迹。她就是单纯的尖酸刻薄并吝啬贪婪，一张嘴说话，就是用尖锐刺耳的声音谈着赚钱和享乐。 她将珠宝挂满整个瘦骨嶙峋的身体，看向穿得千奇百怪并举止粗鲁的玩家的眼神，总是充满鄙夷和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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