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可不想困在这个鬼世界,也不想再死了。 死过一次的心砰砰直跳,卫云旗面上更委屈了,细看,眼尾也红彤彤的:“呜,师兄,我被派来砍树,可是同行的人抛下我跑了。这里好黑,我好怕。还有刚才那倒下的树,要没有师兄,我恐怕……” 说话间,他还装出一副害怕到极点的模样,拼命挤出一颗泪。 “……” 阮攸之没有回话,眉眼依旧温柔,可温柔下却藏着无尽的深渊,笑容也耐人寻味,似真似假。 就在卫云旗以为自己装可怜失败时,他突然抬起手,两指并拢,对虚空一划。 刷!一棵无辜的大树在顷刻间变成柴火,整整齐齐躺进卫云旗的竹筐。 阮攸之伸出手,一缕光倾泻洒下,正巧打在他的指尖、镀上一层薄薄的金。 “现在,你的任务完成了。” 下一秒,另一只手覆上了那片温暖。二人指尖相触,心也在一瞬间对上暗号。 你是反派男二,我是炮灰,一起努力活下去吧。
第2章 我是白莲花? 走出密林,卫云旗才发现,那座紧紧压着树林、云雾缭绕的高山便是天寿宗、他们所处的宗门,也是整个仙界的顶尖。 阮攸之牵着他的手,带他慢慢向宗门行去,二人都不约而同放慢脚步,偶尔还会偷看对方一眼,十分钟能走完的路,用了半个小时。 树林里太黑,这所谓的男二具体长什么样,其实卫云旗没看清,只是心觉得一定很漂亮。 等踏出黑暗,他才意识到心的浅薄。 乖乖,这哪儿是漂亮,分明——惊为天人。从外表看,阮攸之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二十出头,一袭月白色道袍,袍外着纱,纱上用银线勾勒着不知名的鸟、展翅欲飞。 风一吹,衣袍卷起,又如一朵盛放的荷花,在浪中翩翩起舞。 再看那张脸,咦~他不敢看了,脸像摆上了油锅似的,多看一秒,就多烫一分。 余光瞧着天仙似的男二,心砰砰直跳,跳到最后又噼里啪啦掉下一地酸楚。 他想到了书中男二的结局: 阮攸之人如其名,如水般温和、润泽万物,是大长老的孙子、天寿宗的大师兄,而女主是他的同门师妹,二人青梅竹马,没有血缘,却胜似兄妹。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只有斩不断的亲情。 “身其位,谋其职,尽其责”。阮攸之可谓将这句话贯彻到了极致,作为大师兄,他关心每一位师弟师妹;作为“哥哥”,为了保护妹妹,不惜举剑和男主对峙。 那个时候,男主已经是宗主了,而阮攸之继承了祖父的位置,成了大长老,最终,二人因为女主对峙,他被男主以谋逆的罪名打入大牢,失去双眼和全部修为,跌入泥潭…… “他是罪人、是不服管教的下属,耳边是不住的骂声、外面是师妹被强娶的唢呐声,他瘫在水牢中,空洞的双眼淌出一滴泪珠。” …… 想着书中的描写,卫云旗的心绞痛,握着阮攸之的手也一紧。 察觉到他的异常,阮攸之低下头,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柔声道:“云旗,怎么了?累了、还是不舒服?” “有、有些累……”被这样一双眸子盯着,卫云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说完就后悔了。 自己累了,阮攸之又能如何?总不见得背自己回去吧。 他猜对了。 只见阮攸之歪头思索了几秒,放开手,蹲下身,洁白的衣袍在地上四散、堆卷,他还贴心的将垂在身后的长发撩到身前。 “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我、我……” 这也太不好意思了,理智想拒绝,可身子比大脑诚实,没等话说完,已经趴上去了。 最终,千般的雀跃羞涩只化为一句: “师兄,你人真好。” 本来,卫云旗挺高兴的,可想起书中的设定,又笑不出声。阮攸之人很好,不只对他,对谁都很好。 说白了,就是中央空调。 …… 到了宗门,卫云旗抬起头,好奇地四处张望,越看眼珠瞪的越大。 不愧是仙界第一,这气派、这建筑,连墙面的砖都是透明的,像玉;袅袅仙气环绕、剑气的破风声、少男少女们的嬉笑,勾勒出一幅神秘又生机的仙家之地,跟传说里的仙境差不多。 天寿宗人不少,刚进门,便扫见了几十名弟子,都在好奇的打量他。 卫云旗又害羞了,脑袋埋进阮攸之的肩颈,悄声道:“师兄,你放我下来吧。” 没错,阮攸之还背着他呢。 见他害羞,阮攸之便笑着将他放下,又主动将竹筐夺了过去,替卫云旗背着。长袍配竹筐,不伦不类,但意外和谐,给那份出尘的仙气更添了三分烟火气。 现在的阮攸之,似乎更平易近人了,但仅对一人。 被偏爱的少年没意识到这份特殊,蹦蹦跳跳跟上,握住阮攸之递过来的手,和他一起向内行去,全然忽视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那是谁啊?大师兄咋对他这么好?” “不认识,不过,大师兄对谁不好?” “不一样,那人是被大师兄背回来的!背!你懂这里面的含金量吗?大师兄是温柔,但除了迟师姐,谁能跟大师兄如此亲密?” “迟师姐可是大师兄的同门师妹,那狼崽子谁啊?凭什么。” “对啊,凭什么?” “……” 卫云旗还不知道,因为他,整个天寿宗炸了,此时,他正在杂役弟子处“狐假虎威”呢。 到了交任务的堂口,负责人是个外门弟子,二人来前,他正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的听男主抱怨。 “卫云旗打了你?哦,那你打回去呗。打不过?那你真废物。” 负责人抠了抠鼻子,翻了个白眼。他铁面无私,不偏帮,也不管事,不仅不为男主做主,也不在乎卫云旗。 听到动静,他翻到一半白眼顿住了,待瞧清楚那抹月白色衣袍,翘着的腿连忙放下,搓着手,谄媚道: “哎呀,大师兄您怎么来……卫云旗——?” 没等他谄媚完,卫云旗笑着从阮攸之身后窜出,得意地摇了摇毛茸茸的耳朵,眼睛眯成小月牙,道: “铛铛~我是来交柴火的,喏,都在大师兄背上呢,你快数数够不够呀?” 阮攸之也配合得扔下竹筐,柴火叮咣作响,他脸上一贯的温和也变得耐人寻味,像是警告。 都是人精,负责人哪会看不清形势,这狼崽子怕是靠上大师兄这棵大树了,乖乖,他以前没少欺负卫云旗…… 心乱成浆糊,脑袋却门清,他忙挤出一个更大的笑容给予卫云旗,收起柴火,连声道:“够、够。卫师弟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不!我还有件事没问。”想到书中残暴的男主,卫云旗的心直打颤,手却硬气的一指,直勾勾地瞪向一旁的男主——傲时,道: “傲师弟,这任务是你我一起的,你凭什么走了?” “你想怎样?” 傲时不甘示弱,抚着掌心伤口,眼神阴鸷。 卫云旗没着急回答,先求证般看了眼阮攸之,见其点头,才将空筐和斧子踢过去,道:“我自己砍了一筐,你也得砍一筐,这才公平。” “凭……!” 傲时话还没说完,却被负责人连人带筐踹出二里地。 “快去!别废话,伤了手?那就用脚砍!”做完这一切,他弓下腰、搓着手,恭敬等待二人的下一步指令。 可惜任务也交了、仇也报了,没人理他。 自始至终,阮攸之的视线都在身侧少年身上,少年笑起来很可爱,会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身后尾巴也会摇,要不是碍于礼节,他很想伸手去摸。 此时,卫云旗的目光也回到他身上,少年又笑了,仰头,悄声道:“谢谢~” “不客气。”前半句同样轻柔,后半句却明显提高音量,不只是对卫云旗说。他掏出一块令牌放到少年掌心,朗声道: “云旗,见此令如见我,受欺负了、或想见我,可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直接走了,只留下喜滋滋的少年和被惊掉下巴的负责人。 任务目标走了,卫云旗也懒得装乖,两指比唇,吹了个口哨,左摇右摆的走了: “吁~收收下巴,我也回去休息了,拜拜您嘞。” —— 卫云旗哼着小曲,按照系统导航向住所行去。天寿宗作为第一大宗,哪怕是杂役弟子,都有独立的房间。 在距离房门仅有一步之遥时,突然,嗖!一只手从隔壁伸出,下一秒,卫云旗便消失在了走廊上,留下满地的迷茫。 景象飞转,眼睛还没聚焦,鼻子先闻到一阵淡淡的花香、股股温热的气息洒在面上。 一位红衣少女正叉着腰,脸贴脸,死死盯着他看,声音尖细刺耳:“喂!你任务做完了?” “嗯呢……”敌不动、我不动,卫云旗眨眨眼,乖巧的点头,手却不自觉缩紧,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从穿进来莫名其妙挨了傲时一巴掌后,卫云旗对谁也充满警惕,除了——阮攸之。不知为何,刚遇见男二,心便选择相信他。 在少女再次开口前,系统解释道:“别怕,她是你的小青梅,叫常笑笑,是个很文静的姑娘,也是杂役弟子。” 不害自己就好。卫云旗松了口气,手也悄悄松开,而常笑笑看着他的脸,抿起嘴,秀气的眉皱成一团: “骗鬼呢,我看见傲时那家伙先回来了,他扔下你跑了吧?” “额,确切来说是我把他欺负跑了……”卫云旗抽动嘴角,还没适应了自己反派的身份。 “你?欺负他?”常笑笑不信,拎起卫云旗的衣领,就要带他出门,“得了吧,就你的性子,最多也就是捡根树枝,画圈圈诅咒人家。走,我替你讨回公道!” 按照系统设定,他欺软怕硬,但在亲近之人面前装的很好,是无辜、总受欺负的小白莲。 卫云旗欲哭无泪,将经过一五一十道了出来:“真的,我把他手都咬穿了,我还遇见了大师兄,他背我回来的。喏,还给了我这个。” 他将令牌掏出,令牌红底金边,尾部坠流苏,面上刻着大大的“阮”字。
第3章 月亮跌入凡间了 咣当。 常笑笑似乎被吓到了,身子后倾,倚靠在门上,揉了好几遍耳朵才颤声反问: “你是说、大师兄,背你回来,还送你可以自由进出令峰的令牌?” 阮攸之作为大师兄,又是万年难遇的极品灵根,破格拥有只有长老才有的独立山峰,名为“令”。 卫云旗点点头,反问道:“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常笑笑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连迟师姐进令峰都需要通报、你不用?何德何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7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