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这一搅和,火气又没出息的从头顶溜走了。 “阮攸之,我、我有话要问你!”他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凶一点、严肃点,可听起来还是像撒娇。 阮攸将他强行按在凳子上,主动夹了一筷子肉塞进他嘴里,柔声哄骗: “先吃饭,吃完再说。” “哦。” …… 这顿饭吃的很诡异,阮攸之不吃,但筷子没停过,一个劲的喂身边人。桌上还只有一双筷子,卫云旗想自己吃都不行。 等吃饱,卫云旗才后知后觉,他伸出手,别扭地拍了下凑到嘴边的筷子,道: “你又玩我?你这样真的很讨厌,阮攸之,我问你,人长嘴是为了什么?” 阮攸之眨眨眼,迷茫地摇头。 卫云旗点上他的下唇,一字一顿道:“说话。你就是个哑巴,什么苦、什么委屈都憋在心里不说,再这样我就不喜欢你了!” “不行。”阮攸之握住他的手腕,虚虚的环着,但力气大的出奇,根本挣脱不开,“别不喜欢我……” 卫云旗想抽回手,发现挣不开,又气笑了,“那你就告诉我真相,你、我爹,你们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是。” “我爹是故意被贬的?” “是。” 属牛马的吗?打一下动一下。 卫云旗收不回手,索性在他脸上掐了一把,又点了点,骂道:“还有什么自己老实交代。” “还有皇上,他是故意放你爹告老还乡的,目的是查昭旒刺杀案的真凶。” 卫云旗懵了,声音颤抖:“真凶不是贤王吗?那刺客身上的令牌是我发现的啊。”坏了,自己怕是被当枪使了。 “不是,令牌是我偷的、故意让你发现。皇上默许了,他要除去裴家,自然也不会放过贤王。”阮攸之面无表情,手却抓的更紧了,生怕爱人生气又推开他跑了。 轰,cpu又烧了。 卫云旗不可置信,“贤王不是他亲儿子吗?” “他可没看起来那么和善,帝王无情,于他而言只有早逝的永宸太子是儿子,其余都是皇子。” “卿卿,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可你太固执了。” ——! 背后的主导者竟是皇上,帝王无情,卫云旗今日才彻底明白这句话。 他卸了力,瘫进恋人怀中,泪无声的流,耳朵和尾巴也懒得藏了,落寞地扫着空气中的灰尘: “攸之,我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寿王真是有先见之明,跑的远远的,没留在这座繁华的囚笼,多少人削尖脑袋渴望的天家富贵,真正进来才发现是裹着糖浆的砒霜,稍不注意便会粉身碎骨。 阮攸之揉上毛茸茸的耳朵,宽慰道: “我说过的,你只需要相信我、什么也不用想,我会保护好你的。卿卿,以后对我多一分信任好吗?” “对不起。”卫云旗别扭的道歉,又一口咬上他的耳垂,嗔道:“我不只是生你隐瞒的气,不想说真相,连说句软话哄我都不会吗?其实,只要早早说句爱我、我就不生气了……” “我爱你。” “嗯。” “现在原谅我了吗?” “真是败给你了。” 不争气,这么容易就被哄好了,也太不争气了。卫云旗暗斥自己没用,脑袋却很诚实的在恋人颈间蹭来蹭去,尾巴也勾上了心爱之人的腿,缠的死死的——这是狗狗表达喜爱的方式。 听着耳朵急促的心跳,那点微不足道的不满彻底消失。 看来,不争气的不只他一人呢。 “亲爱的,我们已经成亲了吧……”良久,卫云旗鼓足勇气,伸出通红的指尖,在恋人锁骨处点了点,暗示道。 阮攸之握住他的手,浅笑着反问:“夫人想做什么?” “你说呢?” “好,都听你的。” 月儿清,风儿明,微风摇曳,扰的树上枝丫不安分,晃来晃去。说来也怪,分明到了秋日,枝头竟冒出一片嫩叶,窗外飞来一只调皮的麻雀,将那片叶子衔了去,打着绕飞走了。 月光柔和,施舍了半分月光到空荡荡的枝头,寥以安慰,枝干不满的摇晃,被风一吹,又没了脾气。 更过分的还是那只麻雀,竟又回来了,叽叽喳喳的叫着,欢欢喜喜的挥舞翅膀,不肯离开。 真是烦人,吵的人整夜没睡好。 “卿卿,困吗。” “嗯……” …… —— 三天假期转眼而过,二人该上朝的上朝、上班的上班,他们成了亲,但仍是独立的个体,除了每天晚上睡前短暂见一面外,其他时候都在各忙各的事。 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件大事,永宸太子的死因查明了,是贵妃动的手,据说是受裴将军之意。 检举者是个年老的宫人,命不久矣,说是多年来受贵妃胁迫不敢说,如今出气多进气少也就不怕了。 皇上大怒,贵妃被打入冷宫,裴家也被抄家,裴衍斩首。 事后,卫云旗偷偷骂过阮攸之:“你真卑鄙。”真正的检举者是阮攸之,他也正是用此事换来了赐婚、逼自己成亲。 阮攸之笑眯眯的承认了,他就是卑鄙,也不屑于当个好人。 如今裴家倒台了,但贤王还活着,阮攸之不希望被贤王记恨,让一个命不久矣的宫人来揭穿,照他来看——也算物尽其用。 他给了那人家人一大笔钱,并将他们送到了很远的地方,也不算亏待他。 …… 随着裴衍的死,京城重归平静。转眼,日子一步步迈进十月,月亮也圆了。 中秋节,天上的神仙应是觥筹交错、热闹非凡;人间的夜色灯火通明,皇宫内也摆上了美酒佳肴,庆贺即将到来的宴席。 皇亲国戚,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到齐了,唯独少了一个人。 皇上皱起眉,问道:“昭灵呢?”他只有两女,昭灵是小女儿,生母虽为宫女,但昭灵自小在皇后身边长大,他对其也很宠溺。 可惜昭灵性子太欢脱,隔三差五便偷溜出宫玩,今日怕又跑出去了。 皇后回答:“回陛下,臣妾已经命人去通知,很快就回来。昭灵这孩子还小、不懂事,陛下莫要怪罪。” “她还小?过完年都十六了,朕看得给她寻个稳重个驸马,好好改改她的性子。” 皇上自顾自说着气话,又将话题转走:“你看云旗这孩子,自从成亲后,性子是不稳重多了?”
第137章 跳梁小丑 卫云旗闻言,指向自己,满脸黑线。 皇上,您睁眼说瞎话呢? 虽然他和阮攸之和好了,但表面上依旧是阮攸之死皮赖脸追他,他不给好脸色看,在皇上面前亦是如此。 装了这么久的黑脸、生气,在皇上眼里却成了稳重? 呵呵,可恶的大人,只能瞧见自己想看见的,颠倒黑白! 就在他碎碎念间,一道轻快的女声打破沉寂: “父皇!母后!儿臣回来啦~”昭灵蹦蹦跳跳从殿外跑进来,身后还跟着位低着头,看不清相貌的男子。 走近,那人瞥向卫云旗,嘴角笑容讽刺,礼却行的恭顺: “草民司澈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 司澈,他不是被赶到京郊了吗?怎么回来了,看样子还抱上了昭灵公主的大腿。 见到司澈,皇上眯起眼,并未开口让他起来。 这小子他有印象,害得卫峥父子不睦,不是个好东西,昭灵怎么会和他混在一起? 他招招手,命昭灵过来。 昭灵乖乖过去,但手始终死死拽着司澈,不肯松开。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不准。” “父皇,您先听……” “回去再说。” 此情此景,看着女儿满脸桃花的喜色,皇上哪会不知她想说什么?无非是看上了司澈、想让他赐婚。 先不说中秋家宴,宾客众多,闹大了有损皇家颜面;单论司澈这小子,一看就是个蔫儿坏的,不是良配。 昭灵也不傻,知道现在不说,等私下里父皇肯定不同意,当即就拽着司澈跪下,朗声道: “儿臣喜欢他,请父皇赐婚!” 别说帝后被吓呆了,底下宾客也尽数呆住。 卫云旗此时也坐在席位上,懒洋洋地坐着,任由阮攸之给他夹菜、嘘寒问暖,菜吃多了口渴,刚端起一杯桂花酒酿喝到一半,听到昭灵的话,被呛的连连咳嗽。 一时间,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和止不住的咳嗽声。 皇上胸口起伏,半晌说不出一句话,还是皇后摆出国母架势,端庄道:“灵儿,此事之后再谈,你先入座。” “母后,儿臣……” “够了!” 昭灵仍不死心,还是皇上一声怒斥打断了她,她立马起身,灰溜溜地坐回自己的位置,还命人给司澈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她身边。 宴会继续,但多数人没心思看歌舞了,毕竟,有更好看的戏呢。 只见司澈这小子一改往日的孤傲,一个劲的对昭灵嘘寒问暖、夹菜卖笑,比那勾栏里的还会讨好人。 伺候完昭灵,司澈起身,向着卫云旗行来,手里还装模作样端了杯酒: “宰相公子、不,已经不是了。表哥,好久不见,听闻嫁给国师了,还没恭喜你呢。” 闻言,一向沉稳的阮攸之反而坐不住了,卫云旗按住他,手在腰侧佩刀上懒懒抚弄,似笑非笑道: “谁给你的胆子在连天鸮面前放肆的,嗯?” 说着他解下佩刀,摆到桌面上。 连天鸮只有三品,但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朝中重臣乃至皇子皇女都对他们客气三分。 咕嘟。司澈额上冷汗划过,扯着假笑道:“表哥,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祝福罢了。” “心意我不要了,酒也不喝,你回去吧。” 卫云旗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摆摆手,直接将司澈递过来的酒推开了。 司澈吃瘪回去,贴着昭灵的耳朵说了些什么,昭灵看向卫云旗,又瞪了身边人一眼,道:“你是不是傻,人家是被逼婚的,又不是心甘情愿,你道什么喜?活该被骂。” 她压低了声音,但内容还是清清楚楚传进卫云旗的耳朵: 这小丫头,真是被宠的无法无天了,心直口快、娇蛮,但本性不坏,不能让她被司澈这混蛋利用,得想个办法阻止。 卫云旗站起身,经过司澈,他装作没看见那只蠢蠢欲动、偷偷伸出来的脚,踩了上去,还左右碾了一下,听到吃痛的闷哼才离开。 脸上笑容愈发明朗,他举杯走到帝后面前,道: “今儿中秋团圆,儿臣敬父皇、母后一杯。” 听到团圆二字,皇上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命宫人搬来椅子,然后让卫云旗坐到身边。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7 首页 上一页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