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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呐,咋了?” “太可惜了。”你家也要绝后了。 从头到尾,谢谨都在懵逼中度过,直到日落被宁临君拎起衣领才匆匆告别: “卫师兄拜拜~” “拜拜。” 和谢谨二人告别,卫云旗也下了山,前往令峰。以往这时候阮攸之还在工作,今儿却多了丝丝饭菜香气。 阮攸之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笑容被热气一绕,多了些许烟火气,将饭菜摆好,他想来牵卫云旗,刚伸出右手又猛地缩了回去,换了另一只手。 不对劲。 卫云旗反应更快,在阮攸之收手时当机立断抓住他的手腕,待看清,又悻悻地松开手。 食指指尖被划了道口子,不深,但出血了,烙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怎么回事?” 卫云旗买来碘伏、创可贴,细细替恋人包扎,动作轻柔,语气却严肃的犹如对待犯人。 不疼,但阮攸之还是装模作样的皱起眉,嘶了一声,“对不起……” “你是伤者,你道什么歉?我是问你怎么受伤的。” “做饭时不小心被刀划了一下。” “不小心?” “嗯。” 看着恋人死犟的嘴,卫云旗气笑了,“我还不了解你?你不是这般粗心之人,说吧,是不是知道宁临君来了、吃醋了?” “……” 猜对了,阮攸之今天工作量不大,早早完事回令峰,做饭间得知“情敌”来了天寿宗、还跟卫云旗把酒言欢的消息,手一抖,便受伤了。 他心慌的紧,又怕卫云旗骂他小心眼,这才死活不说。 “傻瓜。” 卫云旗已经想到恋人委屈巴巴躲在角落、哭唧唧吃醋的模样了,怕自己担忧,还特地将伤口藏起来。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以阮攸之的修为,一道浅浅的刀伤轻而易举便可去除,为什么会留到现在呢? 热恋中的人没有智商,何况卫云旗智商本就不高,轻而易举便被带沟里了。 他心软的一塌糊涂,主动抱住阮攸之,发誓道: “亲爱的,别吃醋了。再说宁……”宁临君有喜欢的人了。 “宝宝,我不想提他。” “好,不说了,现在吃饭好不好?” 阮攸之颔首,但不接筷子,举起贴了创可贴的手,没皮没脸道:“喂我。” “愈发讨厌了。”卫云旗骂道,手却诚实的夹起菜给恋人送去。 阮攸之不说话,直到吃完饭才突然道:“宝宝,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可能见不到我了。” “你要做什么?” “我快突破了,明日开始闭关,就在令峰。” 得亏吃饱,这要是放在饭前说,都没心思吃了。想到阮攸之上次突破的惨状,卫云旗的心一紧,忙攥住他的手,结结巴巴道: “不行、不,太可怕了,不行……” “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阮攸之回握住他的手,柔声解释:“卿卿有所不知,雷劫的程度和个人心境有关,上次那么严重是因为我被自己的心魔困住了,仅此而已,现在我已经看开了。” 每个人的雷劫都不同,心境越宽广、越能接纳自己,劫难越容易。简而言之,渡的不仅是外界的劫、更是心结。 其实,一般人的难度波动不会太大,能做到阮攸之那种惊世骇俗、直接跨越一个境界的程度,万年难遇。 “心魔?前世的你吗?” 原来雷劫是心结吗,这家伙的心结究竟多严重? “嗯。” 闻言,卫云旗直接扑进他怀里,眼泪夺眶而出,一颗颗落在洁白的领口上,“你上次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是反派,不被天道所容呢……” 阮攸之抱住他,手揉上毛茸茸的耳朵,还有心思开玩笑:“我确实是反派。” 前世未入魔前还尚且有点正派男主的意味,如今跌入泥潭,就算被清水洗净,依然是黑色的。 混了墨的荷花,一辈子都有污点。 卫云旗堵住他的唇,泪滴到二人相握的手上,顺着掌心纹路缓缓蒸发: “你是我的男主。” —— 阮攸之再三保证他会无事后,卫云旗才不情不愿离开,但每天都会到令峰山脚逛一圈,并在路上采些好看的花,从山门口开始摆,一朵一片,连绵成鲜花地毯。 夏日的风温柔,不忍伤害少年人赤城的心意,地毯铺的厚实,安稳,没被吹散一朵。 这期间,卫云旗和朋友们过了生日,常笑笑、迟睎、谢谨、宁临君,甚至连沉迷修炼不爱出门的宋苼都送了礼物给他。 至于恋人的礼物,早在闭关前便给了,是半块玉佩。 青白的玉雕成了狐狸形状,小白狐狸乖乖坐着,脑袋侧歪似乎在靠着什么东西。 玉佩的另一半在阮攸之手里,是一只小狼,狼崽子笑得憨态可掬,一眼瞧去更像狗。 狼和狐狸相依偎,两半玉佩合在一起才完整。 阮攸之说,他原本想雕一只威武霸气的狼,但看着卫云旗的脸,不自觉便刻成了狗。 卫云旗小发雷霆,咬了恋人一口后自暴自弃的想:算了,狗就狗吧,他喜欢就好。 师父也给了礼物,是一件崭新的长袍。 内门弟子本就该有两套服饰,一套骑服、一套长袍,应见舟懒,只给了骑服,还是阮攸之将另一半补齐。 如今过去近三年,他才将缺憾的部分亲手补上。 那是件水绿色的服饰,不似山岚般明媚、纯粹,掺进了天空、大海、青草的色泽,看起来更沉稳些。 时间冲散了衣服的颜色,也吹乱了少年的心。 经历了太多,卫云旗的心境也早不如最开始纯粹。 …… 转眼,地毯已经织了两米,天空失去往日的清澈,汇聚了不少乌云,从令峰蔓延,压的整个宗门都喘不上气。 最喘不上气的还数傲时,他与阮攸之修为相当,但若阮攸之真的突破到合体期,就比他高了。 以阮攸之睚眦必报的性格,非得再弄死他一回。 不行!绝对不允许!他可是穿越者,一个书里的人,凭什么能斗得过他?前世他是赢家,今生也是! 先下手为强,只要动点手脚让阮攸之死在雷劫下,就高枕无忧了。 该怎么做呢?
第152章 还真是条好狗 临近突破,卫云旗整宿整宿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阮攸之死在他面前的场面,吓人、心痛。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卫云旗索性不睡了,拎起同样“没睡”的燕子,披上外衣悄悄溜下山。 燕子困得哈欠连天,用兔语骂他。 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懂。 卫云旗充耳不闻,路上习惯性揪了朵小花,往令峰走去,距离还有百米时,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令峰山脚传来,鬼鬼祟祟。 狼的听力极佳,视力也不错,即使夜黑风高依然看得一清二楚。卫云旗屏住呼吸,将小花插在燕子头上,猫着腰,寻着声音探去。 为避免被发现,他都是从一个草丛换到另一个草丛,鬼鬼祟祟的程度不比对方低,看起来更像小偷。 路过山门,看见睡得昏沉的守山弟子年合。 不、不是睡了,空气中有迷药的残香! 确定年合没有性命之忧后,卫云旗给他盖了条毯子,继续向内行去,行了约莫百步,终于看见那“贼人”。 穿着黑衣,带着面罩,看不清脸,但气质太熟悉了——傲时。 “果然是他,卑鄙……” 卫云旗钻进草堆里,低声暗骂。骂完,嘴角不自觉扬起,乖乖趴好准备看好戏。 阮攸之早料到傲时会来搞小动作,特地布置了一堆小惊喜—— 滋滋! 傲时不知触碰到了什么,瞬间,一团四窜的电光从指尖炸开,电流涌遍全身,傲时被电的浑身抽搐,向后退了一步。 咔嚓! 又踩到了捕兽夹,傲时想叫不敢叫,哆嗦着手捂住嘴,想动用蛮力破开恶作剧。 就在此时,卫云旗揪起燕子的长耳朵,嘀咕了几句,燕子点头,噌得窜出,一口咬在傲时屁股上。 燕子可是灵兽,如今修为比卫云旗这个主人还高,相当于出窍后期。 硬碰硬打不过,但现在是偷袭呀。 傲时受了伤,天色又黑,他看不清;燕子身姿灵活,咬完屁股咬手、然后再去咬脸。 “啊——!鬼啊!” 傲时再也忍不住,嗷呜一嗓子跑了,直到跑出令峰燕子才住嘴,动静之大把中迷药的年合都吼醒了。 年合撑着发软的腿,颤抖着跑进来,看着满山的狼藉,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完了,大长老不会出事了吧。 “小年,别紧张,不过是进了只黄鼠狼,已经让我赶跑了。”卫云旗突然出现在泪汪汪的年合身后,拍了下他的肩。 这一拍又吓得年合差点跳起,见到是卫云旗,乱跳的心立马沉了下去,一丝疑问也没有,全是对他的无条件信任: “呼,夫人还好有您在,不然长老他、他……” 自打回宗后,年合对卫云旗的称呼便从师兄变成夫人,他是令峰的守山弟子,换在凡间便是下人。 有些羞人,但还挺受用的,卫云旗便默许了。 卫云旗点点头,又道:“这几天多注意些,大长老快突破,不怀好意的人也蠢蠢欲动呢。有异常随时call我,这个借你。” 扔了个对讲机过去,出处不用多说,自然是系统。年合修为不够,不能传音。 “靠?什么意思啊,夫人,这砖头怎么使?” “这儿是开关,按下说话就行。” “哦哦。” 解决完一件心事,卫云旗抱着燕子欢欢喜喜回了道峰。梦中,傲时得手了,阮攸之如前世般折了半条命在雷劫下。 丑时才睡,卯时便惊醒了,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抬手抚额,落了一掌心的汗。 还好是梦。 卫云旗翻身下床,匆忙往令峰赶去,年合不靠谱,还是亲自看着安心。 刚下山,却被一道陌生身影拦住了,那人约莫三十出头,板着脸、没一丝表情,跟面瘫似的。 卫云旗险些没认出对方,思索良久才不确定道: “三、三长老?” 正是三长老,少言少语又低调,在宗门没什么存在感,却是宗主的坚定维护者,即使现在宗主被傲时夺舍、换了性格,也坚定追随。 宗主说东,他绝不往西,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不叫的狗。 据说几年前三长老犯了错,宗主还没说罚,他先跪在门口负荆请罪了,要不是宗主心软,怕得把腿跪瘸。 这事传得沸沸扬扬,但具体犯什么错了无人得知,只知道事前三长老在宗主房间一夜未出,第二日才被宗主踹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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