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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是不是?十个你来了,也打不过!” “那咋办,要完不成,回去宗主肯定要弄死咱俩啊!” “别慌,我自有妙计……” “……” 是四长老和五长老!这俩人,一个整日慈眉善目、装的比谁还像好人,谁料心眼这么多;一个留着一下巴的络腮胡、看谁不顺眼就瞪谁,没想到,居然会半夜在树林谋划怎么害人? 卫云旗不是高层,自然不了解宗门局势,他瞪大眼,直到眼中的震惊散去,捂在嘴上的手才松开力道。 和恋人对视,正准备放缓呼吸,继续听墙角,忽然——手腕被抓住,眼前朦胧的视野更加昏暗,唇也被柔软覆盖! “唔……” 看着近在咫尺的恋人,卫云旗想反抗,但怕弄出动静,打草惊蛇,再多的愤怒也只能用眼神传递,可无论怎么瞪,阮攸之都在装瞎,依然笑眯眯的和他接吻。 更过分的,还是四长老和五长老的话,那俩人不知抽什么风,商量完怎么害人,又开始说些不堪入耳的话: “四哥,你说阮攸之那小子现在做甚呢?啧啧,瞧他看小六弟子那眼神,死断袖!真恶心!” “呵,你要好奇,咱去听个墙角?我怕把你听……” “滚,我又不喜欢男人!” “小五啊,你不懂那种紧实感。” “……” 再后面,就不能听了,卫云旗又羞又恼,而阮攸之充耳不闻,淡然的仿佛什么也听没到。 他听见了,但不在乎,比起计较将死之人的“遗言”,还是爱人更有趣。 耳朵听着污言秽语,眼中是害羞的心上人,一悲一喜,交融在月色中,最终化为一声轻笑。 一柱香后,仇人们说高兴了,离开了树林,阮攸之也在爱人推开自己前主动放手,并抬起食指,依依不舍的在唇上抚了一把,低低叹了口气,也不知在可惜什么。 对比他,卫云旗就显得激动多了。 “阮攸之,你抽什么疯?”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在这种情况下亲亲呀!心大?还是变态? 应该是后者。 阮攸之握住少年伸出的手,十指相扣,幽幽道: “没关系,蝼蚁罢了,伤不了我。比起他们……卿卿,你刚才生气却不敢反抗的样子,好可爱。” “——!” 相处时间久了,他的本性也浮出水面:恶劣、腹黑,就是个蔫坏的绿茶美人!从前那个温柔的大师兄呢? 太可恶了,偏偏卫云旗就吃这套! 卫云旗气他的不要脸、又恨自己不争气,火气上头,直接抽回手,一溜烟跑了。 阮攸之紧随其后,不疾不徐的从窗户翻回客栈,关好窗,看着躲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爱人,笑眯眯的坐过去,抚上被子,道: “别闷坏了,出来吧。” “不要!” 话虽如此说,但没一会儿,满脸通红的少年还是不争气地探出半个脑袋,对上“罪魁祸首”笑眯眯的眼,又拉过被子,作势要再次缩起。 “阮攸之!你、你……哼!” “我错了,卿卿莫恼,要是还生气,也别闷自己,闷我。”阮攸之说的情真意切,先他一步,按住无辜的被子。 躲不了,卫云旗便恶狠狠地瞪着他,张嘴,声音却软的过分:“你、你太过分了……” “是我的错。” “道歉!” “对不起。” “……” 这么听话,倒让满肚子的羞恼无处可撒,卫云旗闷哼一声,索性不再言,顺走仅有的一条被子,躺下,只留下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阮攸之看着另半张床,叹息,脱去外衣盖在身上,也躺了下去。 已经过了立夏,天气不冷,但睡着了还是有些凉。卫云旗睡不着,在身边安静下来后,大着胆子,悄悄转身: 阮攸之似乎睡着了,但睫毛颤个不停,眉头也紧紧蹙着,双臂环在胸前,看样子,像是冷的。 “讨厌死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分了一半被子出来,轻手轻脚的盖在恋人身上,少年低垂着头,埋怨了两句,全然忽视了身边人微微上扬的嘴角。 —— 第二日,阮攸之醒来看着身上的被子,挑眉,笑盈盈地看向爱人,却被一记眼刀打了回去。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很不爽,明明对方一句话还没说,但卫云旗就是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看什么看!我才不是心疼你呢,是、是被子自己跑过去的!” “是被子自己过来的。” 阮攸之摆出一副委屈态,拉起卫云旗的手,贴在自己面上,还做作的挤出一滴泪。 “不过,卿卿,你真的不心疼我吗,我好难过……” “……” 最终,还是他软磨硬泡好久,才如愿听到了那句:“心疼”、以及:“我好喜欢你”。 卫云旗红着脸走出房门,阳光大好,嘴角的笑容却一点点消失。 系统不解道:“主人,你好像不太happy哦~”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彻底离不开他了。”表现的再笨,心却是明亮的,对方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自己的大脑却在反反复复拉铃,告诉他: 笨蛋,你没救了。 每一个陷入爱河的少年,都是无可救药的蠢货,唯一的良药便是爱人、或者死亡。 …… 一行人继续上路,基本都是维持着三天休一晚的频率,但到了六月五号,阮攸之不知抽了什么风,突然说要放了一天假,让众人随便玩,第二天在城外最大的树下集合。 多数人不解,纷纷交头接耳: “什么情况?今儿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嘿嘿,我听说,今儿是卫师兄的生日呢,大长老他呀……嘿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人不懂。 “卫师兄生日?和大长老有啥关系?” “笨!他们是道侣!” “啊?他、他们不是好兄弟吗?” “你会牵你兄弟的手、叫他卿卿,还笑那么暧昧吗?” “那倒不会。” “……” 无论什么原因,放假是好的,谁能拒绝假期呢?几百个人一哄而散,睡觉的睡觉、吃饭的吃饭,各有各的安排。 包括迟晞和常笑笑,她俩也去玩了。几个月的时间,这俩姑娘的关系更好了,无事就腻在一起,常笑笑还主动挽迟晞的胳膊,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比蜜都甜。 卫云旗还在原地发呆,不解的看向恋人,道: “攸之,今天是有什么别的事吗?” 接连赶了十余天的路,不累,但精神麻木了,生辰这么重要的事,阮攸之没忘,但生日的主人不记得了。 阮攸之牵起他的手,往城郊走去,“莫不是过糊涂了?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能忘。” “什……哦哦!是我的生日啊!” 要不是系统提醒了一嘴,卫云旗还懵着呢,反应过来,想到认真的恋人为了自己懈怠、破例,心也甜滋滋的。 他回握住恋人的手,笑弯了眼,“所以——我的男朋友,要怎么给我庆祝生日呀?”
第89章 平安喜乐 “牵好我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好。” 阮攸之早就安排好了,可以说,他们停留的地方都是算好的,除了给爱人过生辰,还有一件事。 一柱香后,二人停在一座寺庙前,这里位于城郊,干净素朴,落针可闻。 走进去,里面藏着一颗特别大的桃树,头直直的扬起,才能堪堪瞧见尽头,已经结果了,底部泛着青黄,果身红羞羞的;每个枝条都挂着密密麻麻的红绸和祈愿牌,风一吹,还叮铃铃的晃,看样子,像姻缘树。 阮攸求来两枚空牌,递了一个出来,解释道:“据说这里很灵的,无论写什么都会成真。愿意试试吗,和我一起。” “你还信这些?”卫云旗嘴上逗趣,但手还是诚实的接过来,提笔,飞速写了一行字。 阮攸之举着笔,迟迟不落,待墨快干时才认真留下一行小字。写完,他才道: “原先是不信的,但现在有了软肋、有了牵挂,便开始想方设法留下他,哪怕再荒谬,我也愿意一试。” 声音越来越低,后半句,卫云旗都听不清了。 他也没追问,伸出手,转移话题道:“攸之,可以让我看看你写的什么愿望吗?” “自然。” 上面写着:愿卿无忧,平安喜乐。 卫云旗看完,笑了,将自己也递了过去,道:“你看!我们很有默契呢,格式都一样!” 他写的是:祝君皎洁,不染尘埃。 是默契吗?阮攸之更想定义为心有灵犀,他笑着在背面又写了一句话: 岁岁年年长相伴。 然后抽了条红绸,用法术将两枚祈愿牌挂在了最高处,那里一般人够不到,遥遥望去,格外显眼。 做完这一切,二人正准备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二位施主请留步。” 回头望去,是一位身着黄色袈裟的垂暮老人,皱纹如沟壑、眼皮耷拉,遮住了半边眼,但露出的瞳孔却格外清亮。 周围僧人纷纷喊:“方丈好”,二人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点点头,叫了句“方丈”。 方丈充耳不闻,佝偻着背,径直走到二人面前,来回打量,忽然呵呵的笑了: “呵呵,还是第一次见,姻缘线断了还固执的粘在一起的呢。” “啊?” “什么意思,还请方丈明示。” 信息量极大又莫名其妙,卫云旗直接傻了,阮攸之也蹙起眉头,疾声追问,并掏出一袋银子恭敬地奉了过去。 方丈推回银子,咳咳道: “施主不用拿这俗物侮辱老衲,天机不可泄露,老衲只能赠予两个字:命定与重逢。” 说到命定时,他在看阮攸之,提到重逢,却瞥向卫云旗。 说完,直接走了,没给丝毫追问的机会。 二人对视,不约而同道: “什么意思?” 别说他们听不懂,卫云旗的系统也是一片迷茫,它难得没有出声,任凭卫云旗怎么问都不开口,好半响,才支吾道: “主人,我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你有这个感觉吗?” “……” 听它这么说,卫云旗的头也有些疼,脚步恍惚,要不是阮攸之拉着差点跌倒。 “卿卿,你还好吗?” 少年面色惨白,虚汗岑岑,手死死抓着阮攸之的胳膊,想掐,但又舍不得,最终改成了掐自己。 一炷香后,他才吐出一口气。 “攸之,我没事,只是头突然有些疼,感觉,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算了,不想了,现在没事了,咱们走吧!” 阮攸之还是不放心,“要不要回客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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