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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一天的话,他早就累了,这三天说是给卫云旗放假,其实是他自己想休息。 自己,是被嫌弃了吗? 卫云旗满头问号,愈发觉得自己拜了个不靠谱的师父,前途堪忧。 “唉。” 他叹了口气,认命的开始寻找能住人的房间,突然,一直装死的系统冒了出来: “宿主,表现不错嘛~居然直接进入内门了,本系统眼光真好!就知道你小子可以的!” “你是在夸我还是夸你自己?” “都有啦~” 卫云旗懒得跟它商业互捧,相看好住所,看着无处落脚、满是尘土的房间后,好奇的拿出师父给包裹,查看起来: 里面有一块刻着六字的金边令牌、一套跟应见舟同色系的绿色服饰、几颗写着辟谷丹的丹药、一百两银子、五十颗灵石、以及……一个盆和抹布。 好家伙,还挺细心,只不过,想吐槽,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左右类似的事小时候没少干,现在身上的也是杂役弟子的衣服,不值钱,马上就该扔了,开干吧! 卫云旗认命地撸起袖子,打来清水,配上抹布,哼哧哼哧的开擦。 这房间像是八百年没住过活人,地上的灰都积半掌厚了,擦完地,又开始摆家具。 等收拾完,天已经快黑了,他瘫倒在床,累的手都抬不起来,哆哆嗦嗦地拿出一颗辟谷丹塞进嘴里,又学着久病垂危的人咿咿呀呀的喊:“水、我要喝水……” 系统白他一眼,不客气的替他打开系统商场,花了一枚胡萝卜币买了一瓶水扔到卫云旗手里,并贴心的拧开瓶盖。 喝完水,卫云旗也合上了眼,不再动弹。 水没毒,只是单纯累晕了。 —— 第二日,卫云旗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先扔掉从前脏兮兮的杂役弟子服饰。 杂役弟子统一穿白色,其实挺好看的,但昨儿招了一天的尘土,早变灰色了。 然后,他又满心欢喜的拿出所谓内门弟子服饰,细细打量: 天寿宗等级森严,不同阶段的弟子穿的颜色也大不相同。最低级的杂役弟子,人数最多,穿白色;再往上是外门,统一着黑衣;然后是内门,内门弟子人不多,穿的也杂,一般是他们师父喜欢什么颜色,他们也跟着穿什么颜色。 就比如,大长老喜蓝色,阮攸之和迟晞便都是蓝衣,昨天针对自己的二长老及其弟子们是红色……而自己的师父,六长老,代表色是青。 师父的衣服是淡青色,在现实世界,卫云旗曾有幸识过色卡、也记过不同颜色的具体名称。 应见舟的衣服应该算天缥色,是一种很淡很淡的青色,还混着一点点蓝,是长袍;而给自己准备的,则是要艳丽许多的山岚色,如初春草地,极富生机,为方便打斗的骑服。 卫云旗挺满意的,对镜摆了个poss,走出房间。 本来,他想直接下山,但路过师父房间时改了主意,放缓脚步,贴耳听了一番。 如他所料,里面果然是一阵似有似无的鼾声,透过纱窗,还隐隐能看见师父大喇喇躺在床上、瞪开被子,睡得毫无形象的“美景”。 卫云旗还没笑,系统先忍不住了:“哈哈哈!宿主大大,你这师父看样子比你还不靠谱。” 卫云旗也想笑,但怕吵醒师父挨骂,只能强忍着上扬的嘴角跑下山,四下无人,才笑出声。 殊不知,本该睡的香甜的应见舟只是摇着手里折扇,坐在窗边,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无论是昨晚卫云旗哼哧哼哧地打扫房间、还是今早下山,全都尽收眼底。 而那鼾声,不过是又一场幻境罢了。 —— 下了道峰,卫云旗先回到从前的住所,他要把燕子带走,昨儿太累了,没顾上,可怜的燕子怕在家饿了一天。 一路上,不少弟子都记得昨日六长老收徒之事,认得他,纷纷喊师兄好。 一句句师兄把卫云旗捧得晕乎乎的,直到进了自己曾经的屋,看着被洗劫一空、遭了贼似的房间,如遭雷击。 燕子不见了!连带着给它储备的胡萝卜也失踪了! 曾经安置燕子的地方只剩一张孤零零的纸条,走过去,查看,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一句话: “打劫!卫云旗!想要燕子就来找我!”落款:常笑笑。 纸条右下角,还贱兮兮的画了个耶,挑衅意味十足。 “这丫头……” 卫云旗失笑,本来,他就打算收拾完东西去看常笑笑,这小丫头运气好,匹配到了对手实力比她弱,也通过了第二轮,现在是外门弟子。 …… 外门弟子大约五百多人,不多,也不算少,统一住在一个大山峰上,卫云旗站在山门口,不知该往哪儿走。 这么多人、这么大片地方,他该去哪儿找? 溜达了小半时辰,没找到常笑笑,倒碰到另一位“熟人”——宋笙。昨日给他药的少年。 宋笙看见他,脚步一顿,然后掉头就跑。 卫云旗举起来,准备打招呼的手僵在半空,他忽略脑内哈哈哈的嘲笑,快步追上,一把抓住宋笙的领口,问道: “宋笙!你跑什么?” 宋笙有些发育不良,比卫云旗矮小半头,统一的外门弟子服饰在他身上大了一圈,袖口没过半个手掌,滑稽的很。 宋笙气急败坏地拍开他的手,转身,没好气道:“我没跑!师兄有什么事吗?”师兄两字被咬得极重。 卫云旗摊开手,满脸无辜:“没事啊,朋友见面,跟你打个招呼而已,你看见我就走,话也不说一句,太没礼貌了吧?” 听到朋友两字,宋笙有一瞬间的呆愣,转眼又换上一副凶巴巴的表情:“谁跟你是朋友!” 说完,气鼓鼓地走了,独留卫云旗在原地懵逼。 系统乐呵呵的看宿主吃瘪,笑的开心,兴致上来,还掏出一把电子瓜子,嗑了起来: “哈哈哈,宿主,人家穿书的主角都是万人迷,你怎么是万人嫌啊?”
第11章 你陪陪我 卫云旗无语,好在很快常笑笑找到了他,打破了尴尬。 从杂役变外门,衣服好看了不少,庄重的黑衣穿在欢脱的少女身上,增了几分沉稳,一眼瞧去,倒真有几分大姑娘的感觉。 少女风华正茂,明艳的让人移不开眼,不过最吸引卫云旗视线的还是——她怀里的燕子。 这一个月来,燕子长大了不少、肥了很多,看起来也更加美味,有时,看到燕子吃胡萝卜,卫云旗也会跟着吞咽口水。 好香啊~当然,这个香不是胡萝卜香,是燕子香…… 一见面,燕子嗖的蹦到他头上,然后拿他头发熟练的搭了个窝,安稳卧了上去;常笑笑也拉住卫云旗的袖子,带他往自己住所走去: “卫云旗,你怎么今儿才来?昨天你没回去,燕子快饿死了,我便擅作主张把它捡走了。” “谢了。”谢字刚出口,他就被瞪了一眼,卫云旗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转移话题,道:“我昨天太忙了,没顾上。” 常笑笑轻哼,看似生气,话里话外却都是关心:“哼,跟我说什么谢!卫云旗,六长老对你咋样?没欺负你吧?” “师父他……挺好玩的。”卫云旗不知怎么说,只给出好玩这个评价。 “?” …… 跟常笑笑聊了一会儿,收拾完燕子的窝和胡萝卜,卫云旗前往了第二个目的地:令峰。 他要去感谢阮攸之。 到山脚,不用拿出令牌,守门弟子直接就放行了,来过太多次,都认识他了。 此时,阮攸之正坐在亭中品茶,今儿的他很不对劲,没往日那般正经,胳膊搭在桌沿,微微侧身,手撑着头,腿往反方向搭去。 姿态不端正,但无比优雅,像极了倚在美人榻上的美人。 如水的长发随意垂在身侧,似一条蜿蜒的小溪,发尾流苏在太阳照射下泛着耀眼的光。 阮攸之似乎没注意到他,空闲的另一只手执起茶杯,左右摇晃,仰头,一饮而尽。 这一瞬间,卫云旗看到了他藏在宽大袖袍下的一截手臂,像是没经历过阳光般白。 喝完,阮攸之又拿出一个干净茶杯,倒满,指尖轻扣瓷制桌面,招呼道: “不过来吗?” 从头到尾,他都没回头看过卫云旗一眼。 卫云旗走过去,先是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然后又瞥见阮攸之微红的脸颊。 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好家伙,哪里是茶,分明是烈酒啊! 他不敢喝了,也不能走,阮攸之喝醉了,他不知该怎么跟“醉鬼”相处,也不能放任阮攸之一个人在这儿。 卫云旗不喝,阮攸之也不逼他,只静静看着他的脸,跟平常的表情很像,又完全不同。 清醒的阮攸之看似清冷,可眼神却是温柔的,像是包容万物的大海;现在的他仍是大海,却翻滚着万米波涛。 海水不再是滋润世人的生命之源,而是可以吞噬一切的坟墓,平等地埋葬每一个图谋不轨之人。 只一眼,冷汗浸透卫云旗全身,这样的危机感在他十九年的生命中从未有过。 恍惚间,他想起了书中描述的魔君阮攸之: “黑发在一夜变白;被挑走了经脉,他便用别人的血肉重塑;曾经清亮的浅灰色眼眸被挖了去,无法重造、也不能用旁人的,他便让手下人也挖去双眼,跟他一起坠入无边的黑暗。” “正义破灭,化为了更深、更纯的恶。” …… 原书里,在被打入大牢后,阮攸之觉醒了魔道血脉,黑化了,成了祸乱世间的魔君、不再温柔。可现在的阮攸之没明明黑化,为何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 嗡的一声,卫云旗大脑一片空白,可眨了下眼,再看阮攸之时,他的表情变了,变回了平常的清冷温和。 阮攸之不解,起身走到卫云旗身边,撩起他额前碎发,手背探了探体温,关切道: “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没、没事。” 刚刚的一切似乎只是错觉,可冷汗还是止不住的往出冒,卫云旗不动声色的躲开,颤声解释: “师、师兄,我只是有些累了,没事……师兄,我不打扰你了,先、先走一步。” 说完,卫云旗蹭的一下站起身,转头就跑,可没走两步,竟被抓着尾巴揪了回来。 阮攸之好笑的看着他,手恶劣的在尾巴尖上摸来撸去,好整以暇道:“跑什么?我喝醉了,你不应该照顾我吗?” “云旗,这么着急逃跑,莫非——你怕我?” 喝醉的男二像换了个人,腹黑又恶劣。 卫云旗突然有种猫捉老鼠的感觉,只不过,自己是老鼠。 “怎、怎么会呢?”卫云旗僵硬地转过头,强撑出一丝笑,笑的却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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