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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沐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将门关上,“夫君,你怎得在门口。” “等了你一晚。”扶青和烦的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一把将人抱住,“你以后别跟这个双儿待在一起。” “别闹。”之沐江推了推。 “没闹,我认真的。”扶青和相信自己的直觉,那个双儿看沐江的眼神都不对,跟沐江待在一起他哪里会放心。 要是,要是沐江是下面的就算了,两个双儿也出不了什么名堂,但是沐江是上面的啊! 扶青和将人拽去了自己的房间,他知道沐江出来是做什么的,也不用对方说,就吩咐了小厮准备洗漱的水盆和早饭,还有一个水桶。 他要沐浴了。 “真是乱来,晚上也不去睡觉,也不叫我,就蹲在门口。”借着烛光和蒙蒙亮的天,之沐江看清了扶青和眼睛上因为熬夜而产生的血丝,不禁责怪道。 扶青和将人抱在怀里,压在床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之沐江的脖子处,闷声回道:“你跟那双儿一起睡,我难受。” 之沐江轻叹一声,揉了揉锁骨上的大脑袋,“好啦我知道了,不会再跟他一起了,好不好?”他心里也是清楚的。 “快去沐浴。”看到小厮把水桶搬进来,之沐江推了推对方的大脑袋。 扶青和抬起身,亲了下之沐江的嘴唇,才去洗澡。 外面脏乱的外套褪了下来,裸露出些许暗红色的伤痕。 “洗完我帮你上药。”之沐江道了一句。 刚想拒绝的扶青和想了下,默默把话吞了下去,点了点头。 这点伤,他根本没在意的,甚至都忘了,不过既然沐江愿意帮他擦药,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在扶青和沐浴的功夫,之沐江洗了脸漱了口,对方洗的特别快,他刚清洁完,对方就出来了。 水湿哒哒的顺着发尾滴下来,扶青和只用布围住了下半身,他一边用小块儿小布巾擦头和上身,一边走了过来。 “沐江,上药了。”他将之沐江的手握在手心,轻轻挠了挠。 显而易见的心思。 之沐江无奈,他抱住扶青和的脖子,咬了下对方的下巴,“去床上。” 他大概也有点想了。 阿兰醒得有点晚,少见的睡得很安心,可在醒来时却没能看到之沐江的影子,这让他有点心乱了。 他匆忙地从床上爬起来,跑到外面的过道上看了两圈,又去下面转了一下,碰到了刘大傻。 “傻子,沐沐呢?” 刘大傻挠了挠头,“可能跟娘亲在一起吧。” 那侯爷晚上回来了?阿兰面色一变。 “他们在哪个房.......”阿兰刚想问一下位置,刘大傻就指着上面道:“出来了,出来了。” 二层的过道上出现了两人的身影,扶青和的揽着之沐江的肩膀,两人亲昵的靠在一起,边说边笑的往下面来。 “爹爹娘亲。”刘大傻赶紧迎了上去。 哪怕知道刘大傻的合在一起叫,这个娘亲在外人看来也不一定是叫他的,扶青和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他揽着之沐江的手紧了紧,轻咳一声,淡淡的应了下来。 之沐江笑了笑,“你们吃过了?” “嗯,娘亲给我上的饭食。”刘大傻连连应道。 之沐江勾了勾扶青和的衣带,瞥了对方的一眼,看来是早有准备。 扶青和被他看的,忍不住想亲一下,好歹知道周围人多,生生忍下来了。 “沐沐。”阿兰目光灼灼的盯着之沐江的脖子。 那上面有一块儿紫红色的印子。 注意到他的目光,之沐江状似不好意思的遮了遮,“阿兰也吃过了?” “还没有,在等你。”阿兰回道。 一时间场面有些安静。 “抱歉了,我家夫郎已经跟我一起用过了,还饱着,麻烦你自己去吃点吧,没事,会给你付账的。”扶青和看着阿兰就很不爽,说出的话也带了点羞辱的味道。 后面的话的确算不上好听。之沐江在扶青和腰间扭了一把。扶青和疼的眼皮子抽了一下,心里更委屈了。 他夫郎照顾了一个觊觎自己的人一天,还跟对方睡一张床,他说两句都不行吗。 “阿兰先回去吧,你伤还没好,别乱走动了,我让小厮送些米粥上去给你。”之沐江温和的笑了笑,“还有桌上的点心也是给你的。” 看着之沐江被扶青和揽着肩膀带出了门,阿兰垂落在身侧的手不禁缓缓收紧。 “今天娘亲好像要带爹爹出去玩。”刘大傻说了一句。 阿兰忍耐道:“那那些寨子里被带回来的人呢?他不去办事儿?” 刘大傻茫然不解。 “算了。”阿兰一挥袖子回了房间,他看了眼桌子上的点心,心头说不上是喜悦还是酸涩。 要是,他不是这样低贱的身份那该多好。 扶青和其实也没不务正业,他带着之沐江出来后也只玩了一会儿,就去县官那儿了。 寨子里被抓捕的人均被关在了牢里,但是因为牢房不够,县里哪里抓过那么多人,就连夜赶制几个铁房用来关人。 一路上扶青和还跟之沐江说了一件事,“南河县的洪灾勉强算是控制住了,只不过,因为那儿的官长久压着消息,现在已经滋生了瘟疫。 我们近些日子要小心着些。” 之沐江看着他道:“夫君,我记得,你那万人的队伍,可是一直在收人,那些灾情之下的人们也可以收了去。” “有这样的想法,磊赫已经去了。”扶青和点了点头。 “可如此一来人手军粮还是不够,我们得接手了原属于魏镇将军的军队才行。” “最近是有机会。”扶青和沉吟片刻,“我国与蛮夷的边境近些日子松动了许多,似是要入冬了,开始频繁的骚扰。” 这要是搁在以前魏镇将军在时,定然不用担心,他组织的军队对付那些人颇有一手,可魏镇将军死后,他的副将接位,后虽不至于让蛮夷破了界,可抵抗的力度也不如原来那般强,近些日子,蛮夷好始不满足于骚扰了。 竟然是跟他们小战了几波,多年未战的魏镇军不如原来那般骁勇善战,可那些马背上的民族依然如以前那般,甚至更加强大。 他们所用的武器也有了改良。 “我想去皇上那儿拿兵权。”扶青和有些苦恼,皇上对他防范的很,何况他没有表现出什么才华,皇上根本没理由把兵权给他。 “夫君,我倒是有个想法。”之沐江凑到扶青和耳边轻说了两句。 扶青和立马反对道:“不行!” “太冒险了!你怎么想的!以后不准这样。”他捏着之沐江的脖子,语气中带着一丝火气。 上次冒险过了,这次居然还想? “夫君,你想想,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你爱我,若是我们这样做了,你日后有什么变化都不稀奇,看边境如今的架势,说不准有一日就会来京城求助,那可不就是你的机会了?” 之沐江眯了眯眼,“夫君失魂落魄的,要是去白送一条命,想必皇上也不会拦着,何况,如今皇上重温文轻武,武将稀缺,那些个手握兵权有点实力也都让皇上找借口杀了去,你要搏得那机会也容易得多。” “你......”扶青和觉得自己要被说服了。 “何况,我这法子又哪里不安全了,有夫君在旁边护着我,难不成我还不能好好的?” 今日,在与南河县不远处的柳阳县,魏镇侯带着夫郎巡视犯人之时,不慎遭受袭击,其夫郎当场血流不止,后亡。 . “胡说!”阿兰一把拽住扶青和的衣领,赤红着眼睛,不顾形象的大吼道:“他不会死!他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审核!就现在!杀了我!
第119章 夫郎在上(二十七) 阿兰没想过,白天还好好的人,怎么会晚上就没了呢? 他不信。 “你骗我!”阿兰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看我不痛快,何必用这样的手段!我以后不缠着他了,你快让他回来!” “我会因为这种东西骗你?”扶青和嗤笑一声,他的眼睛也红红的,强忍下喉口的哽咽,“要是真的能回来,我.......”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了出来,狠狠的抹了两把,咬牙道:“我不会因为这个骗你!你若是还想见他,就待会儿来见最后一面。” “你......”阿兰不敢置信,“你什么意思?” 扶青和闭了闭眼,“我要将他烧了。” “你疯了!”阿兰冲上去打扶青和,又是拳打脚踢又是抓挠抠拽,用尽了力气把扶青和脸上抓了一道道血痕。 焚烧尸体是对恶人或是充满罪孽的死人才会做的事,意为挫骨扬灰。 扶青和怎么敢! 阿兰恨得不行,为什么这样的人可以得到沐沐,不仅不能保护好对方,还要烧了尸体! “如果运回去,他的尸体会腐臭。”扶青和也被阿兰的样子弄蒙了,磕磕绊绊的解释道,“我想把他放在罐子里,带在身边。” “你有什么脸!是你害死了他!”阿兰狠狠的一口咬在了扶青和想要推开的自己手臂上,他隔着衣服死死的咬着牙,眼睛里都好似充斥着血意。 恨和厌恶在其中翻滚,带着骇人的戾气。 扶青和疼的冒了冷汗,他用力扯了扯没扯开,又不敢太暴力,只好侧掌为刃劈到了对方的后脖颈上。 将人打晕过去后,他拉了下,还是没拉下来,牙齿深深的镶在他的肉里,挪一下都疼得不行,他只好又将人的下巴卸了下来,把牙齿从自己的肉里拔出来后,才给对方装了回去。 这一过程中,阿兰是真的昏死过去一动不动,只在卸下巴的时候发出了点气音。 扶青和揉着自己满是血的手臂松了口气,将阿兰提到了床上。 没想到,这双儿的反应这么大。扶青和说不上什么情绪,高兴有这么一个人为沐江着想,又讨厌对方对沐江的觊觎,总之,心情有些复杂。 这房间里当然还有除了阿兰外的另外两人,柳织和刘大傻。 刘大傻反应不过来,呆愣愣的,而柳织竟是也像傻了一样。 她不敢相信,太突然了,要是没有见到之沐江的尸体,她真的不会相信早上还活生生的人就突然没了。 “大傻把他背上。”扶青和指了指阿兰,无力地叹了口气,“你们跟我来吧。” 他带着几人去了一处小院子里,院子里布满了血腥气,哪怕是夜里,也能隐隐见到地上干涸的点点血迹,几人进去时,只有门口有两个侍卫,里面空荡荡的。 院里有一个房间,正对入口,扶青和带着几人直直的往那儿去,推门的刹那,血带有的铁锈气扑鼻而来。 在房内的一张铺满白色纱布的床上,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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