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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熙年额头上活跃的青筋再次跳跃了起来:【会积食。】 在钱亮和江老爷子不解的眼神里,江熙年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马不停蹄:“我出去一下。” 江老爷子愤愤不平:“之前叫你滚你就不滚,现在饭煮都煮了,你就要走,你要走就别回来了。” 钱亮认为:“别这么说嘛,爷爷,万一人家有苦衷呢,不是谁都像我一样,每天给爷爷捏腿,帮厨,做养生操……” 是的,就算在亲孙子面前,老爷爷也是属于龙傲天的。 谁知道,江熙年只是淡淡的瞥了钱亮一样,接着把钱亮连人带椅子一拉,虽然还是笑着的,气氛却叫人觉得狰狞恐怖。 钱亮缩了缩脖子,一时之间还有点结巴:“你……你要干什么?” 江熙年慢条斯理:“你得和我走。” 现在自己去问时怀白在哪家KTV,时怀白不一定会说,毕竟自己口头上答应时怀白:对方是自由的。 时怀白显然不知道口头承诺是没有法律效益的,时怀白自由得过于热火。 江熙年的本质并没有变化,依旧是一个伪善到了骨子的人物,就算牙齿即将酸倒,他依旧咬牙切齿,拿着钱亮当幌子:“你问时怀白现在具体在哪里,我们去找他。” 被江熙年一脚踹进豪车后座的钱亮还是懵逼的,时怀白去哪里关他什么事。 但是江熙年的气势逼人,钱亮不得不战战兢兢给时怀白发消息。 江熙年在钱亮身边坐下,见到钱亮磨磨蹭蹭就觉得烦人,最后直接把钱亮的手机抢走了。 给时怀白发的第一条消息。 【听说你在夜店。】 时怀白挠头:【哪个夜店?】 他拿着麦声嘶力竭的唱过一轮,嗓子有一点哑,迷迷糊糊对着钱亮发语音:【xx新都汇。哪来的夜店啊。】 周围其他成员的起哄声被一起发了过去。 “大美女,来了啊!” 语音给钱亮发过去了之后,时怀白对着门后的曲宥热情大方地挥了挥手:“曲小姐,这里这里。” 江熙年把语音重复播放了三遍,敏锐的注意到混合在嘈杂背景音里面的三个字——“大,美,女。” 妒火又开始燃烧,摧枯拉朽,江熙年怒极反笑:还说不是夜店! “XX新都汇" 听到指令的司机发现江熙年的情绪隐隐约约暴走之势,立刻一踩油门,风驰电挚。 / KTV内, 曲宥戴着一顶棕色的贝雷帽,穿制服连衣裙,靴子直到膝盖,眼睛会说话似的轻轻一眨,姗姗来迟:“小怀白,我还带人过来了,不介意吧。” 篮球社的队员哪里敢介意。 在没有加入篮球社之前,他们一直以为代表学校参加比赛的时候,学校一定会给他们准备啦啦队的。 后面,他们终于发现自己错了。 宋迟太不招人待见了。 篮球社也三番五次申请过啦啦队的陪同,但是啦啦队看都不看篮球队一眼。 曲宥是艾比尔公认的校花,无论是家境,教养,成绩,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就算宋迟和曲宥互相厌弃的模样,但是这并不影响球社队员们胳膊肘往外拐。 甚至,宋迟不在,他们终于可以明目张胆的跪倒在曲宥裙下了! 曲宥要带谁来,他们当然没有也不敢有意见。 下一秒,沈吹棉闪亮登场。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沈吹棉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好好的一个场子,在沈吹棉进来之后,就变得不像是一个正经地方了。 对方穿着深V领子的衬衫,衬衫的一边掖进裤子,隔着薄如蝉翼的衬衫,似乎可以看到沈吹棉的全身的都被一条“身/体/链”松松垮垮地束缚着,阔腿的老年人遛弯裤子穿在身上,竟然还有几分不可多得的韵味。 在时怀白呆愣的瞬间,沈吹棉抬起手摸着时怀白的脸颊,小紫檀叶的珠子被盘得油润,明明应该一件无欲无求四大皆空的物件,却带着时怀白难以理解的灼热体温。 沈吹棉的绿眼蛊惑人心一样:“该不会是介意我过来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曲宥在沈吹棉的脚上踩了一脚:“你给我正常点。” 这家KTV说是KTV,其实二楼是开放给VIP的俱乐部。 他们这群就读于艾比尔的富二代,平时出门消费的时候都带着各家俱乐部的卡。 江熙年太要面子也太会装,不想和其他富二代一样给人纨绔的印象,基本不会参加这种活动。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俱乐部二楼。 各个包间都很大,给公司的三四个部门团建也没有问题,包间的隔音做的不错,比起一般KTV装修花花绿绿的光球歌厅风格,看起来要有格调多了, 经过一路上的醋坛子翻涌,江熙年终于回归情绪稳定但是烦躁的状态,在进门之前,他拿出雪茄盒,把一根雪茄叼在唇边,慢悠悠点燃,整个人都充满了暴虐的危险气息。 钱亮告知时怀白来开门,平头自觉地帮时怀白把人接进来。 门一打开,平头和江熙年四目相对。 江熙年杀气腾腾地审视对方,轻蔑地在牙关里面扯出一丝雪茄的烟味。 不过就这一眼,平头却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明的压迫感,莫名其妙的腿软,一个愣神的功夫,江熙年铁钳一样的手在自己的肩头重重一捏。 对方和大奶抓小三一样气势汹汹。 江大奶果然看到了“小三”。 他进门的时候,沈吹棉还勾栏样式倚靠在时怀白旁边,手里举着一块西瓜,笑靥如花地喂到时怀白嘴边。 “时怀白!”江熙年发出了失望的低咆,手掌重重攥紧,指甲几乎要陷入自己的皮肉里面。 还说这不是夜\店? 沈吹棉先反应过来,挑衅地瞧了江熙年一眼,接着把剥好的橘子塞到时怀白的嘴巴里。 手麦这时候不在时怀白手上,他正跟随着音乐轻轻摇晃,口齿不清地跟唱着。 橘子塞进嘴巴里面的时候,时怀白无知觉地把沈吹棉的手指连同橘瓣一起咬住,小小的粉嫩的舌尖一伸一缩。 轻咬对方指尖之后,沈吹棉就着还带着淋漓水光的指尖,把另一块橘子送到自己嘴里。 看着江熙年的表情越来越挑衅。 江熙年怒了,咬住雪茄的牙关发狠。 他怒气冲冲,阔步来到时怀白面前,二话不说就抓住了对方的手臂,生拉硬拽:“时怀白,立刻和我走。”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曲宥和球队其他成员大眼瞪小眼,假装看星星看月亮看路过的小蚂蚁,脖子却不约而同伸出二里地,时不时偷偷看向时怀白这边的情况,原本还在唱歌的也住嘴了。 “在这种鬼地方,和不三不四的家伙拉拉扯扯,你要干什么?时怀白!” 时怀白皱眉看向江熙年:“……” 你在发什么羊癫疯? 被江熙年指控为“不三不四”的其他人:“……” 那我走。 其实,江熙年也没有看清其他人,只看到沈吹棉,接着就开始了“连坐”政策。 时怀白懒得搭理江熙年,一首歌结束,他一跃而起:"下一首到我点的了。" 江熙年越来越火大。 沈吹棉到底教了时怀白一些什么东西。 还要教时怀白一些什么东西? 沈吹棉那个混蛋,难道没有想到时怀白还是一个学生吗? 学生怎么可以在这里玩? 四面还乌漆嘛黑的,黑灯瞎火,沈吹棉要对时怀白做什么不轻松? 江熙年恶狠狠地看向钱亮:“把灯开了。” 时怀白不顾一切要去拿手麦,江熙年还抓着时怀白的手拉拉扯扯。 霎时间,一阵熟悉的旋律响起,诡异的调子让江熙年微微一愣。 时怀白声嘶力竭地大声吼叫了起来:“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嘿嘿嘿嘿,嘿~咻~嘿!!!” 钱亮把灯打开了。 江熙年不太好用的眼睛终于看清了周围。 穿的最烧的沈吹棉坐在中间,也就是时怀白的旁边。 其他的位置上缩着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体育生。 体育生们各个愣头愣脑,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单纯稚气的脸上不是小雀斑就是青春痘。 坐在最边边赏心悦目的曲宥也是呆呆傻傻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头远远地指向江熙年嘴边的雪茄,比起别人,曲宥的难以置信主要是因为:她怎么不知道,江熙年还抽烟。 在她的印象里面,江熙年应该是一个斯文克制的家伙,是完美的,绝对附和礼发道义的。 结果……江熙年竟然抽烟? 瞬间就觉得江熙年臭臭的了! 不可否认,曲宥之前喜欢过江熙年。 在一群傻子里面清冷克制飘逸出尘得一枝独秀的家伙,很难不引起少女的心事吧。 但是曲宥抽身得也很快,在知道江熙年的订婚宴之后,她就收敛了所有不该有的想法。 但是那时的曲宥可没有想到过了几天之后她会那么感谢现在的自己! 天杀的,塌房了! 江熙年和一个疯子一样,还臭臭的! 当发现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艾比尔的学子后,江熙年陷入了一股诡异的沉默之中,欲盖弥彰地把嘴巴上的雪茄拿了下来,手脚无处安放的样子,特别忙碌。 沈吹棉可不像江熙年一样变成了一个没眼力见的呆子。 在时怀白“大河向东流~”的时候,其他人都愣住了,只有沈吹棉和哄骗小朋友一样趴在时怀白耳边,不停的夸赞:“好好听~好霸气~” 江熙年转身就走了。 现在他也不觉得沈吹棉不顺眼了, 沈吹棉就像是一个幼师。 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自己抽烟的事情好像被学校发现了。 钱亮默默地把灯关了回去。 这里最理解江熙年的竟然是沈吹棉。 沈吹棉忍笑忍得面容都扭曲了起来,忍不住抱着肚子,肠子都在抽搐。 “唉,一直唱歌也很无聊的,不如玩几个小游戏吧。”沈吹棉建议道。 桌子上有扑克牌,号码卡,和幸运大转盘之类的东西。 江熙年原本都打算要走了,但是他还是不放心沈吹棉口中的“游戏”。 毕竟,不管怎么说,沈吹棉不是好鸟。 于是江熙年小碎步挪了回来,面无表情且见缝插针的挤到时怀白的旁边,若无其事地挠了挠鼻子:“好了,那我也一起玩?” 曲宥:"……" 你臭臭的。 但是其他人明面上没有做出一副反对的样子,江熙年成功加入。 沈吹棉拿起扑克牌介绍规则:“胆小鬼会玩吗?每人一张牌,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牌是什么,依次倒酒,觉得自己最小的可以叫停,把自己倒的酒喝完,如果一轮结束没有人叫停,那就开牌,最小的那个人要把全场所有人倒的酒都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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