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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临看到这一幕,好比亲临死刑犯砍头的现场,吓得跳下洗手台,急匆匆跑过去劝。 “顾柘,你别打了,会人命的!” “真的,我看电视上说,头部受到撞击,很有可能脑出血休克而死。” 顾柘没有松开手,抬眼看向叶临:“你在为他说话!?” 叶临感受到他的目光,犹如黑夜里在小巷子里见到连环杀手,吓得汗毛直立,只好用缓和的语气安抚他的情绪:“其实,其实楚诏没有对我做什么事情,你没必要冲他发火,冷静点!” 楚诏没有失去意识,只是感觉到头很疼,还能听见叶临的声音。他没想到叶临会为自己说话,顿时感到诧异。 顾柘用力提起楚诏的头,像是在对待死物,准备再撞一次:“放心,不会死,植物人而已。” 楚诏的头发被拽起来,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惊讶地发现叶临居然冲过来,用力推开顾柘,大声骂:“你这个疯子!” 顾柘也没料到叶临会上前帮忙,愣在原地好几秒都没说出话。 叶临用衣服捂住楚诏的额头止血,迅速打电话呼叫救护车:“楚诏是我签进来的员工,他的脑袋比你值钱多了,真打残疾了,我跟你没完!” 此时,员工们都围到厕所门口往里看,好奇地打量着三个主人公,猜测发生了什么事。 刘闻率先冲进来,看见叶临怀里的楚诏头流了很多血,吓得大叫:“这是怎么了,被人打了?” 楚诏掀起沉重的眼皮看叶临,头晕得厉害,很想问他为什么要帮自己,但是却说不出话。 叶临把楚诏交给刘闻,叮嘱他送医院,接着疏散其余的人群。 顾柘站在叶临背后,全程沉默,没有动作,像是一尊石像。 他不是梁文乐那种被惯坏了的性格,越是失望越是冷静,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当众闹事,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救护车来了以后,刘闻陪着楚诏去医院。 叶临刚想上去,就被顾柘强行拉住,只好留下来跟他对峙。 出人意料的是,顾柘没大吵大闹,只是拽着他往地下车库走。 叶临就是不肯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既尝试解释,又劝顾柘学会懂事。 员工们都没心思上班,纷纷聚集到公司门口,想看这两位老总闹出什么大戏。 顾柘心如死灰,冷静得像是尸体,面对叶临铺天盖地的无理要求,只是说:“你再不走,他们今天都不会认真工作。这件事确实是楚诏的错,我不怪你,先回去。” 叶临这才注意到员工们,担心自己的形象,连忙朝着地下车库跑去。 看顾柘的反应,应该是打完楚诏就消气了,不会跟他计较。 回去再说点好话,就能把这件事揭过去。 叶临在心里打算好,坐上副驾驶座就打开手机询问刘闻关于楚诏的情况。 楚诏没有性命之忧,就是断了一只手,需要休养半个月才能好。 至少没有重病在床,难以活动。 休养半个月后还能继续工作,也算最完美的结果。 他刚刚嫌弃楚诏是蠢货,但还是很需要楚诏的能力壮大公司,必须保住这个员工。 叶临偏头去看旁边的顾柘,发现他驾驶平稳,面无表情,看不出是生气还是伤心,应该是心情平静:“对了,你不会辞退楚诏吧?” 顾柘目视前方,似乎专注地开车,没被外界的事物打扰:“看情况。” 叶临总算安心,跟他讲道理:“虽然楚诏有错,但你都把他的手打断了,以后就别为难他,大不了我不去见他就好。” 顾柘没说话。 叶临有些心虚,主动道歉:“好吧,我跟你说对不起,那以后我再也不会去找楚诏,从此我们就断干净了。” 顾柘从叶临的语气中感觉到了嫌弃,嫌弃楚诏不懂伪装,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心态糟糕,以后再也没有联系的价值。 从某种方面来说,楚诏就是个可笑的弃子,完全不能跟他相提并论,但为什么心里还是会难受? 顾柘轻声应和一声“好”,就没有再聊。 天色逐渐变暗,是暗淡的阴天,飘着几朵云,像是要下雨。 进入公寓后,还是没有雨飘下来,相反边缘还冒出微弱的金光,像是要放晴。 叶临换上拖鞋,就想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结果被顾柘抱住。 顾柘枕着他的肩膀,眼神疲惫,低声问:“叶临,你总是撒谎。” 叶临意识到这件事还没结束,浑身都僵住。 顾柘搂得很紧,像是要他窒息:“我已经分不清你说的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了。” 叶临想转移话题:“我说以后不会去见楚诏,这句话是真的,可以发毒誓!” 顾柘又问:“刚刚为什么帮楚诏,他欺负你,我是你男朋友,帮你出气不是理所应当?” 叶临烦躁地想推开他:“哎呀,我不拦着你,你就把他打死了。到时候警察把你抓走,我怎么办。” 顾柘怒喝:“撒谎!你根本不担心我会被抓走,你只担心楚诏不能为梵星效力。” 叶临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不应该对顾柘这种阴暗反派掉以轻心。 在梵星不爆发,是因为要脸,顾全大局,但是在公寓里,肯定会发疯。 顾柘偏头亲他的耳垂,动作温柔:“还记得我说过,如果你跑去找别的男人,我会怎么做吗?” 叶临想起来,是会被打断腿,下意识地想跑,却被抱起来。 他只会用巧劲偷袭,哪里是顾柘的对手,轻易就被控制住,无法动弹。 “顾柘,你放我下来,你这样是不对的!” “为什么不对,犯了错就要被惩罚。” “丧心病狂,你这个疯子,我恨死你了!” 顾柘将他用力扔下去,再用绳子固定住手,跟床脚连接。 叶临脸贴着枕头,看不清身后的情形,费劲挣扎,手腕都被磨红,快要破皮,嘴里还在骂脏话。 顾柘抬手扇了某处一巴掌:“你怎么好意思恨我!楚诏说的对,我就是被你当成猴耍,三番两次地可怜你,相信你。 我总以为你会改,会变好,会真正爱上我,所以耐心地引导。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勾搭楚诏一次还不够,后面还叫他来家里! 你们是在这里吗?他穿着我的衣服,用我的东西,坐在你对面吃饭?” 顾柘快被气昏,大脑都涨起来,难以思考。 他的眼前已经浮现出楚诏坐在沙发上抱着叶临看电影的画面,楚诏还在卫生间跟叶临嬉戏打闹,晚上又在他们的床相拥而眠。 再次出声的时候已经在哽咽:“叶临,你怎么能这样恶心我!觉得我喜欢你,被你拿捏的的样子很可笑是吗? 你跟楚诏是怎么嘲笑我的,说我蠢,说我傻,说我期待爱情的样子像个弱。智?然后还要夸楚诏两句,哄着他伺候你?” 叶临感觉到持续不断的痛意,还有强力的麻感,脸颊涨红:“你个脑瘫,你不能这样对我,艹你大爷的,你这个人渣败类,马上去死,去死!” 怎么能这样,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哪怕是最调皮的小学阶段,都是旁观其他的小孩子趴在爸妈的腿上被打,然后偷偷得意。 当时他就觉得自己比同龄的小朋友厉害,从来不会被打。 结果到了二十出头的年纪补上,就像是变回了小朋友,羞愧愤怒,哪里能忍。 更何况,打他的人还不是权威的长辈,而是比他年纪小的顾柘,简直是奇耻大辱。 叶临的挣扎越来越剧烈,手腕破皮,已经冒出细密的血珠。 顾柘选择无视,继续惩罚。他发现自己确实不能对叶临太心软,不然就会被伤害。 扇了几巴掌后,温度上升,像是烤红的鱼肚皮,柔软美味。 顾柘拿过手机用叶临的指纹解锁,查看他和楚诏的聊天记录,注意到相关字眼,不由得用力。 楚诏说的都是实话,叶临就是在能拿捏他的地方洋洋得意,是个披着兔子皮的臭狐狸。 他以前骂梁文乐愚蠢天真,居然会相信叶临的鬼话。结果到了自己,还不是一样地被骗。 原来陷入爱情里,就会变成反应迟钝,不会思考的傻瓜。 “畜牲!贱人!别,别打了,疼死我了!”叶临出声的时候已经有了哭腔,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委屈。 可以忍受翻墙摔断腿的疼,可以忍受骑车出车祸的疼,可以忍受跟一群人打架的疼,但就是不能容忍这种疼。 已经不是疼,而是屈辱,还不如直接断他的手来得干脆。 “疼,我看你倒是很喜欢.......”顾柘凑到叶临的耳垂,骂了个令人耳热的词汇:“你看你,总说是直男,但现在没有男人就会死。” “你个脑残,别打了,你再打,我再也不可能喜欢你!”叶临身体发颤,脸颊染上了艳丽的红,眼睛里有水光,潋滟动人。 “好,那不打,换成别的。” 顾柘随手把手机扔地上,找出一个巨大坚固的铁锤,靠近叶临的脚踝处。 叶临感觉到铁锤的冰冷质感,瞳孔瞪大,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求饶:“艹!别,别这样!” 顾柘用铁锤轻轻地敲了小腿,让他提前感受铁锤的威力,故意道:“说好了要断腿的,我得会挥高一点。这样两只脚都没了,以后由我抱着你活动,你就不会去找别人了。” 叶临已经到想到自己被砸掉双脚,鲜血淋漓,只能无助地爬行的画面,衣服都被冷汗打湿,大哭起来:“别打断腿,求求你了。” 顾柘将铁锤高高地举起,盯着他的脚踝看,似乎下一秒就要砸下去。 叶临提前感觉到骨头碎裂,脚趾分家的痛感,哭得肩膀发颤。 此刻,什么尊严都不要了,只要自己的脚。 “顾柘,求求你了,别这样!”叶临的泪水不断地淌过脸颊,眼尾和鼻尖都红了,颤着声音,哭得很可怜:“老,老公,求求你,别打断它。 我的脚很有用的,不仅可以走路,还可以缠,缠你的.......要是断掉的话,你就,就........” 叶临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能让人听到,是直白下流的语句,最纯粹的勾引和讨好,比什么药都猛烈。 他还怕劝不住顾柘,又继续补充:“你不是要跟我结婚嘛,我们快点去领证,我每天都叫你老公,以后只爱你一个人,再也不去找别人了。” 说完,叶临还要抬起脚去蹭顾柘,轻轻的,柔柔的,像是春天的花朵在招摇,又像飘荡的柳絮。 顾柘被勾得心软,放下锤子去抱住他:“你在别人面前,也这样说话?” 叶临像是没骨头一样,赶紧缩进他的怀里,软着声音撒娇:“没有,只和你这样说话。你知道,梁文乐娇气,只许他撒娇,不许我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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