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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悉听见动静刚一转头，整个人就被抱住了，熟悉的气息盈满鼻腔，闵悉忍不住笑起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说着抬手搂住了云霁的腰。 云霁将他死死箍在怀里，过了好一阵才开口说话：“你终于回来了！” 闵悉拍拍他的后背：“好了，快把我放开吧，我快闷死了。” 云霁这才依依不舍地将人松开，贪婪地打量着他，然后拿过他手里的帕子，给他擦头发：“瘦了。” “赶路辛苦，在船上没吃好，会瘦很正常。过几天就好了。你也瘦了些，考试太辛苦，还是想我想得吃不下饭？”闵悉嘴角噙着笑。 云霁叹息一声：“想你想的。” 闵悉没想到他会这么答，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考得怎么样？没拿个案首？”其实他猜到云霁应该没拿到案首，否则早就过去找自己了。 “没有，京城人才济济，案首另有其人。”云霁说，“你呢？府试过了吧。” 闵悉嘿嘿笑：“过了，不多不少第十名，勉强位列甲等。” 云霁乐开了花：“我就知道你可以的！院试肯定也能通过。” “那可不好说。院试可是全江南的考生一起竞争，就不止是应天府的人了。”闵悉说，“你肯定没问题，对了，你府试多少名来着？” 云霁说：“第二。” 闵悉兴奋地抓住他的手腕：“是吧，我就说你肯定行的，还是你比我会读书。” “你也不差，才学了这么点时间，就已经能在应天府的童生中名列前茅了，要是时间再长点，考举人进士也不是什么难事。” “咱俩就别互相吹彩虹屁了。”闵悉哈哈笑，“赶紧帮我擦干头发，我要去接霖儿。霖儿最近乖不乖？” “挺乖的，就是总跟我说，二哥不是这样弄的，二哥是那样弄的。二哥处处都比大哥好，所以你回来了，他怕是要高兴坏了。”云霁酸溜溜的。 “哟，吃起我的醋来了？”闵悉取笑。 “那不至于，只是觉得欣慰，也很高兴，他会那么喜欢你、信赖你。”云霁由衷道。 “我跟他相处的时间比你长，感情都是需要培养的，这小半年你陪着他，他应该跟你也亲近多了吧。” “那是，以前敬畏我，现在都敢跟我蹬鼻子上脸了。”云霁说。 “说明跟你熟了啊，不再见外了，这是好事，他的性格也更自信开朗了，要是小心翼翼畏首畏尾的，你才该要担心呢。”闵悉说。 云霁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赞同地点了点头。 两人絮絮叨叨说着别后的话，直到闵悉的头发干了，束上发，一起去了陶府。 学塾还没散学，闵悉先去跟外祖母打了招呼。又跟大舅陶礼之打了招呼，把娄卓的信交给了他。聊了一下童试的情况，陶礼之满意地点头：“很不错，应天府一向都是科举强府，你能在当地脱颖而出，考秀才不会是什么难事。” “我会努力的！”闵悉被夸得心里也舒坦。 快散学的时候，闵悉直接去了学塾，要跟夫子报声喜，没有夫子的教导，他是肯定过不了县试和府试的。 课堂上有调皮孩子不专心读书，眼睛瞟到了门外的闵悉，然后很快就把闵悉回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教室，云霖自然也知道了，他伸长了脖子朝门外看，二哥真的回来了吗？ 闵悉见大家都心不在焉，自己这是破坏课堂纪律来了，便跟陶弘打了报告，直接进了教室，坐在了云霖身边。 云霖嘴角的笑容都抑制不住，要不是还在上课，他肯定要扑到闵悉身上尖叫起来。 好不容易捱到夫子说散学，整个教室里都沸腾了起来，云霖尖叫着扑上来：“二哥！二哥！你回来了！” 闵悉一把把他搂住：“哟，还不错嘛，居然长高了又长胖了些，比我走之前要沉不少，看来有好好吃饭。” 云霖搂紧闵悉的脖子，往他怀里钻：“二哥，我太想你了，你回来就太好了！”
第324章 雷斯来北京了 陶弘坐在讲台上，看着闵悉，问：“闵悉，府试结束了？” 闵悉抱着云霖站起来：“夫子，已经结束了。府试考了第十名，不是很好，希望没太给夫子丢人。” 陶弘捋着胡须点头：“第十名，也还是不错的。你才正经读了不到两年书，说明你天赋不错。好好读，将来大有可为。” “学生会努力的！”闵悉恭敬应道。 云霁从外面进来，去帮陶弘拿讲义，伸手搀扶住他：“外祖父，您慢点走。” 陶弘一手拄拐，一手拿着拐杖，慢慢走出教室。 他们聊了聊应天府的情况，闵悉和云霁这才告别陶家人坐马车回去。 一路上云霖抱紧了闵悉不肯撒手，生怕他又走了。 云霁说：“霖儿，天气热了，你二哥都要出汗了，从二哥身上下来吧，好好坐着。二哥这一时半会儿又不会离开。” 云霖看了看，从闵悉身上下来，挨着他坐着，说：“晚上我要跟二哥一起睡。” 云霁脸都黑了，但是没有说不行。 闵悉笑道：“我本来打算等考完院试再回京的，这一来一回的，路上起码要耽误半个月。” 云霁忙说：“院试还有三个多月呢，你回来，外祖父还能指点一下你的功课。”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才赶回来的。”闵悉说着打了个哈欠，他奔波了一路，现在想见的人都见到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还没到家呢，瞌睡就上来了。 云霁换了一边，在闵悉另一侧坐下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打盹。 这几个月闵悉不在京城，云霁心里始终没有踏实过，现在他回来了，自己也可以安下心来了。 闵悉回来后的翌日，还是跟从前一样去学塾读书，云霁也终于不找借口不去书院了，生活又恢复成了从前的样子，两人还是聚少离多，但想到对方就在自己知道的地方，就觉得踏实多了。 闵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初夏了，院子里的薰衣草开始长花苞了。他不在家，云霁把他的薰衣草照料得非常好，地栽的薰衣草成活率达到了三成，起码有近百株，比去年只有几棵的情况好太多了。 盆栽的也长得很好，等今年夏天开完花，收下的种子就足够拿到庄子里去播种了。 闵悉去应天府参加童试的这段时间，行云号也回到了泉州，约莫是西历二月底到的，差不多是过年前后那段时间，比往年回来的时间都要早。 因为他们出发的时间比往年要早，西历九月就从里斯本出发了。这次航程很顺利，没有遇到风暴，也没遇到海盗。海上贸易，只要能够安全抵达，那就是大赚的。 闵悉和云霁现在都没时间去泉州和澳门接货，云霁写了信给云安，让他带着雷斯船长五月份来北京，因为他估摸着这个时间闵悉也从应天府回来了，正好可以跟雷斯船长见见。 所以闵悉回到京城半个月左右，雷斯船长就到了。他也入乡随俗，换上了大明的服饰，他须发浓密，穿着大明服饰也不太像大明人，看起来有点好笑。 闵悉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雷斯船长，好久不见！” 他说的是葡萄牙语，雷斯船长则用汉话说：“闵，好久不见！”有点生硬，但闵悉听懂了，看来他的汉语进步不少。 两人说完，不由得相对哈哈大笑起来，闵悉问：“感觉怎么样？大明京城没有令您失望吧？对不起，我这段时间有事情在忙，一直不在京城，还不知道您早已到大明了。” “没关系，我在泉州待得也挺有意思的。跟着云安先生学了不少东西。云呢？”雷斯船长问。 “他在书院上学，到月底才回来。这些日子你就住在这里吧，我让人陪您去京城各处走走看看。”闵悉说。 “好，谢谢。迭戈呢？”雷斯船长又问。 “他在点心铺子里做点心，一会儿就回来了。”闵悉撸起袖子，“雷斯船长许久没有吃我做的菜了吧，我去给您做个晚饭。” 雷斯船长哈哈笑：“就是想着您这一口，所以才跑到京城来的。” “那我得好好表现一下才行。今天时间仓促，炒个家常菜吧，明天再给您做丰盛的。”闵悉说。 “好，您做什么我都爱吃。”雷斯船长笑呵呵地说。 傍晚迭戈从店里回来，看见雷斯船长，开心得不行，尖叫着扑上来，抱住了雷斯船长。 雷斯船长跟他拥抱过后，放开了他，看着迭戈说：“哟，像个大明人了，个子也长高了不少。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出海？给我当领航员。” 迭戈嘿嘿笑，就是不回答。 雷斯船长自然是开玩笑的，他说：“你在大明也挺好的，这里什么都有，北京比里斯本好太多了，你就在这里娶个老婆，生几个孩子，在这里定居算了。” 闵悉笑道：“放心好了，到时候肯定会给迭戈介绍个好姑娘。” 迭戈红着脸不说话。 闵悉见状，说：“迭戈，你要是有中意的姑娘，也可以跟我们说，看能不能帮你牵线搭桥。” 迭戈的耳朵都红了，闵悉心想，看样子有戏，回头私下里问问他，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只要身份不过于悬殊，那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吃过饭，闵悉安排人给雷斯船长烧水洗澡。自己则和云安对接云祥号的事，云安这几年在外跑，早已不再是原来那个小书童了，已是可以独当一面的生意人了。云霁也没把他当仆人，而是当成了合伙人，每年也要分他一笔数目不小的分红，如今他也在京城置了宅，在京郊置了地，大小也算个地主了。 云安工作能力不错，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对接完工作，云安说：“闵爷，等秋天行云号出发去拂朗机后，我想歇息一段时间。” 闵悉一愣，然后点头：“可以，我代七哥答应了，这些年都是你在外头跑，辛苦你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的。” 云安挠挠头：“主要是我下半年要成亲了，想歇息一段时间。” “真的啊？恭喜你了！”闵悉笑着说。 云安有些难为情地说：“本来我一直想等大哥成亲之后再成亲的，大哥说还不知道他何时才能成亲，如果我有心仪的姑娘了，就先成亲，不用等他。我年纪也不小了，丽娘也等了我几年，再不成亲，她爹娘要把她嫁给别人了。” “那还不赶紧的！咱也不是娶不起。”闵悉说，“届时我和七哥都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 云安笑道：“谢谢！其实我更想看大哥早点成婚。” 闵悉说：“那就得看大哥的了。” “闵爷年纪跟我差不多，什么时候能喝上闵爷的喜酒啊？”云安又把话题扯到了闵悉身上。 闵悉敷衍着干笑两声：“我争取尽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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