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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聪明,以后封你当侦探。”谢宴州低笑。 语气跟往常,没什么区别。 可心跳更快了。 难道真有什么要对他说? 沈榆奇怪地抬眼。 即使适应了黑暗,这样的角度也是不容易看清表情的。 单手抱着他的人却避开他的目光,侧过脸,看向海浪轻滚的海面。 “谢……” 沈榆刚要开口,忽然听“砰”的一声,海面上又绽放了一朵烟花。 还有? 沈榆有些惊讶。 他的注意力被烟花吸引,不自觉看着海面。 没看见,谢宴州插在口袋里的手,动了动。 那朵烟花绽放过后,海面骤然平静下来,仿佛刚才是个意外。 沈榆问:“没了吗?” 谢宴州说:“我问问。”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面秒接。 谢宴州问:“什么情况?” “刚才那个哑炮了,没跟上大部队。”薛远庭没一点愧疚心,甩锅,“至于为什么会突然又响,这就要问问你妹妹了。” 电话那边,谢晓音嚷嚷:“远庭哥,你这就过分了,明明是你让我研究为什么不响的!” “我只让你研究,没让你点。”薛远庭慢悠悠说。 谢晓音卡住了:“……这……” 薛远庭问:“不要说这个,你那边怎么样?成功了吗?他答应——” 话没说完,便被谢宴州打断:“回去了,先挂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沈榆问:“烟花是你让薛远庭准备的吗?” 他们离得近,通话内容沈榆也能断断续续听见一些,他听出了薛远庭的声音。 “嗯。” “还有个女孩子的声音是谁?”沈榆和谢晓音见面就几次,还不是很熟悉。 “谢晓音,她来给我们拍照。” 谢宴州说得理直气壮。 实际上谢晓音听说他们谋划的事情后,非要跟来拍沈榆,薛远庭说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得有个摄影师记录,就让她跟来了。 不过…… 口袋里的手握紧拿着的盒子,谢宴州垂眼,心跳快了几分。 正想开口,却听沈榆说:“我们快回去吧,好冷啊谢宴州。” 刚才看见烟花激动,下车的时候穿着薄T恤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才后知后觉感到冷。 谢宴州下意识想把自己的外套给沈榆,一摸才发现自己也没穿外套。 “没有其他节目的话我们回去吧。”沈榆牵着他的手,搓了搓,“别感冒了。” 喉结动了动,谢宴州看着沈榆。 他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继续,只说:“好。” 两人回了车里。 扣安全带的时候,借着车内阅读灯的光线,沈榆发现对方裤子口袋里好像装了东西,形状像盒子。 沈榆奇怪,伸手想去摸摸:“这是什么?” 手伸到一半,却听对方音调散漫拉长:“草莓味,螺旋纹,你要现在试试?” 沈榆:“……” 快要碰到的指尖瞬间就收了回去。 沈榆像个上课认真听讲的小朋友一样瞬间坐直。 “不看了。”他眼睛快速眨着,阅读灯下,耳根染上红色,小声地抱怨,“流氓。” 谢宴州低笑,没再追着说。 …… 海边距离他们住的别墅有两个小时左右路程。 昨晚因为某些人的折腾和为难,沈榆睡眠时间短缺。 今天又在游乐园玩了好久,他窝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没十分钟就有了困意。 原本还想陪谢宴州聊天,免得他开车久了,会感到疲劳。 但讲到后面,沈榆的脑袋就跟小鸡啄米一样,点啊点的。 谢宴州看着好笑,从后座拿U型枕和薄毛毯给沈榆:“别撑着了,睡吧。” “那到了你要叫我……” 沈榆揉着眼睛,声音已经有些迷糊。 “用叫醒睡美人的方式叫你起床。”谢宴州抬手揉了揉沈榆的发顶。 困意翻滚得厉害,沈榆没回这句调戏,摊开印着蜡笔小新图案的薄毛毯,窝在座位里,睡着了。 车平稳地穿梭在霓虹夜色中,道路两旁的光落在沈榆脸上,在白皙皮肤上描绘暖色光影。 车内没有放任何音乐。 谢宴州却有种听见甜蜜旋律的错觉。 两小时后,车缓慢停在别墅车库。 谢宴州给沈榆脱了鞋,一手提鞋一手抱着孩子一样抱着人进门。 将鞋子放进鞋柜,上楼。 进了卧室后,谢宴州没将人放床上,而是坐在沙发上,让沈榆靠着自己。 月亮不知何时从云层中冒了出来。 皎洁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笼罩在浅淡光华中。 谢宴州默不作声看了一会怀中人,手伸进口袋,拿出在海边被自己攥了很久的盒子。 并不是他骗沈榆的东西,而是一个首饰盒。 轻轻打开盖子。 一枚银色戒指出现在眼前。 这是谢宴州准备的求婚戒指。 戒指样式简约,戒圈内刻着他们的名字缩写。 谢宴州垂眼,指腹轻柔滑过戒指表面。 沉默片刻,谢宴州合上盖子,收起首饰盒,轻轻捏了一下沈榆的脸,温声喊他: “睡美人,醒醒。” * 今天本来想早点更,但去医院了,明天尽量在宝宝们上学前更! 晚点还有一章,小小声求一波发电和小礼物,球球啦!!!><
第一百零三章 他们之间不该有任何嫌隙 沈榆睡得显然有点沉。 谢宴州捏了捏他的脸,人皱了皱眉,但没睁开眼。 他低笑:“再不睁开眼,我真的亲了。” “你亲啊。”沈榆迷迷糊糊睁眼,“你敢,我就……” 他思考了一下,对现在这么厚脸皮的青年,要用什么惩戒办法。 “我自己的男朋友,亲两口还闹脾气。”谢宴州捏着他的脸,低头就对着啄了两下。 亲完,谢宴州松开手,挑着眉看他:“你可以亲回来,报复我。” 沈榆:“……” 这是报复谁。 不过刚才收到那么大的惊喜,沈榆也没有吝啬,抱着谢宴州的脖子,凑过去跟他交换一个甜蜜的呼吸。 谢宴州的手从对方膝弯处往上,然而还没摸到什么,沈榆翻了个身,从他旁边下了沙发。 “我洗澡了。”沈榆摸了把谢宴州的脸,警告他,“不准跟进来,昨天晚上你答应我今天不做。” 昨天哭得嗓子都哑的时候,沈榆恶狠狠咬他,说明天真的不可以,我会死的,你不同意我现在就跑。 谢宴州为了一时愉快,答应了。 不过现在嘛…… 谢大少爷靠着沙发背,舔了一下唇,翻脸不认账:“答应你的是昨天的我。” “那时候已经过零点了。”沈榆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有理有据地堵回去,“我特地看了手表。” 为了躲这事儿这么努力。 谢宴州放过他了:“行,去吧。” 反正明天晚上没什么事。 沈榆摸着腰,心有余悸地进了浴室。 没一会,水声响起。 谢宴州心口躁动还未平息,点了根烟,走到阳台抽。 烟雾弥漫,他这时候终于想起来还有两个人,抽空看了眼手机。 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叫“YOLO”的好友发来的九十九条消息。 谢宴州皱眉。 第一反应是这是谁。 谢大少爷不太喜欢和人加好友,除了合作伙伴和亲友,几乎不会同意加陌生人。 他皱着眉点开,看到一堆自己和沈榆在沙滩上的照片,才想起来这人是谢晓音。 平常不发消息,也没给备注。 YOLO:【哥,怎么样?好看吗?】 YOLO:【你看我给嫂子拍的,多漂亮啊,嫂子就是天生的模特,我每次看见灵感就大爆发,好的话我下次再给嫂子拍啊。】 谢宴州:【发邮箱。】 相片不错,但对嫂子过于关注,以后不用来了。 回完消息,谢宴州看见下面薛远庭的消息。 消息是两小时前发的。 被挂断电话后,薛远庭发了十几个问号:【不是兄弟,成了还是没成说句话,我鸽美女约会在这帮你放烟花,你就这样过河拆桥?】 谢宴州咬着烟,懒散敲字:【1】 刚发过去,薛远庭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接通电话后,对面首先就是一声嘲弄的笑。 “兄弟,没成吧?”薛远庭贱兮兮地说,“怎么着,我就说没几个人愿意刚恋爱就结婚吧,看看,求婚被拒绝了吧?怎么拒绝的,说给兄弟高兴高兴!” “没拒绝。”谢宴州单手搭在阳台围栏上,视线盯着室内,语气没什么波澜。 “你没求?” 薛远庭经验丰富,又是谢宴州多年好友,一下就猜到对方的情况。 顿时就失望极了。 他本来还和陆彦赌了二百块钱,看到底会不会答应。 薛远庭赌的是不会同意,陆彦赌的会同意。 不过,虽然烦谢宴州秀恩爱,但薛远庭内心也希望自己能输,让谢狗暗恋成真一会。 谁知道,这厮竟然连求都没求。 薛远庭不爽地说落对方。 面对薛远庭的叽叽喳喳,谢宴州比他还烦:“闭嘴,本来要说的,被你的哑炮打断了。” “你要想求,吃饭吃到一半都能求,别把锅甩我身上。”薛远庭一眼看穿本质。 谢宴州没说话,罕见地沉默着。 能让谢宴州哑口无言的时候可不多。 除非是真的戳中他的心。 薛远庭皱眉。 谢宴州有所顾虑。 前几天知道谢宴州在准备戒指时,陆彦起哄让谢宴州求婚,当时谢宴州便陷入沉默。 好一会,才说再等等。 等到昨晚,谢宴州才托他准备烟花。 他问谢宴州,是不是要求婚。 谢宴州只是说:“看情况。” 认识谢宴州这么多年以来,薛远庭第一次从谢宴州脸上,看到类似茫然的情绪。 薛远庭忽然意识到。 在这段关系中,谢宴州也许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定和自信。 难道是俩人闹矛盾了? 见状,薛远庭捡起为数不多的良心,充当起知心哥哥:“小谢啊,有什么感情矛盾,说出来,哥给你梳理梳理,解决解决。” 虽然心情不好,但谢宴州攻击力不减:“滚,谁是你弟弟。” 薛远庭让他一回:“老子是你弟弟可以了吧,快说。” 夜风静静地吹。 片刻后,谢宴州低沉的声音响起:“没有矛盾,是我的问题。” 薛远庭问:“什么问题?你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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