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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话,但喉头哽咽。 来不及多想,沈榆已经扑过去,紧紧抱住青年的腰。 “谢宴州……” 沈榆轻声喊他的名字,睫毛湿润,声线止不住颤抖:“我再也不想跟你分开了。” 像是祈求,又像期盼。 “我们什么时候分开过?” 谢宴州将人往怀中搂紧了些,低头亲了亲他的侧脸。 “我们不会分开的。” 他保证道, “以后的每一天,我们都会在一起。”
第一百零九章 你在梦里告诉我的 十二点。 沈榆双手合十,对着蜡烛许愿。 许过愿,他睁开眼吹灭蜡烛。 灯光亮起,沈榆这会才看清室内的情形。 白玫瑰如同瀑布般,从墙面蔓延。 花朵如同纯白海浪,环绕着他们铺开。 微风轻抚,送来阵阵淡香。 原来是玫瑰。 沈榆想,难怪刚才闻到很香的味道。 心底泛起阵阵涟漪,沈榆转身抱住谢宴州,仰头对他笑:“谢宴州,我好喜欢。” 谢宴州垂眼,看着对方眼中不加掩饰的情绪,微微怔愣。 忽然地,想到前段时刻,和薛远庭的对话。 那时谢宴州还不知道沈榆喜欢自己,处于患得患失状态。 薛远庭问:“在一个不确定的人身上花费时间等待,值得吗?” 那时谢宴州没回答。 但现在,他有了明确的答案。 ——值得。 沈榆冲他笑的这一瞬间,过去的种种酸楚、无法入眠的辗转反侧和焦虑,都已经不重要了。 能让他绽放笑容,一切都值得。 * 谢宴州带来的生日蛋糕是两个人吃正好的四寸大小。 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只边缘点缀了一圈草莓,中间空白的区域被人认认真真写上“happybirthday”的字样。 沈榆观察一圈蛋糕,余光瞥见某人略显紧张地看着自己。 他勾唇,切了块蛋糕给谢宴州,笑眯眯说:“辛苦啦,男朋友。” 谢宴州一顿,眼神微闪:“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你猜?” 沈榆拿起叉子,舀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弯起的眼睛像是狡黠的小狐狸。 动物奶油化开,绵密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沈榆点头表示肯定:“好吃好吃!” 见他表情不似作伪,谢宴州松了口气。 和沈榆相反,谢宴州很少吃甜食。 这个蛋糕,是跟家里的厨师学的。 为了不让沈榆发现,谢宴州压缩工作,趁着沈榆上课或者出门聚会的时间,偷偷回老宅学。 在学业和工作颇有天赋的谢大少爷,做饭方面却表现平平。 这么简单的蛋糕,做了四五次才有现在的效果。 好几次,林珍在家吃着失败的残次品,感慨:“还是儿媳妇厉害,一句话不说给某人训成这样。” 谢宴州:“……” 他懒得搭理亲妈的调侃。 反正,只要沈榆喜欢就好。 回过神,沈榆已经吃掉大半蛋糕。 他吃东西时,腮帮子鼓起柔软的弧度,像吃草的小兔子。 谢宴州抬手轻戳了一下沈榆脸颊。 沈榆皱眉瞪他。 出乎意料的,谢宴州立刻就收回了手,示意他慢慢吃。 这人有这么好心? 沈榆怀着小小的问号吃完蛋糕。 刚搁下餐碟和叉子,人就被抱起来,放在谢宴州大腿上。 沈榆耳根一红:“你做什么?” “帮你擦嘴。” 谢宴州捏着对方下巴,俯身。 柔软的触感在沈榆唇瓣四周转了一圈,卷走了什么。 “这么笨,奶油吃到这里了。”谢宴州点了点沈榆唇角。 靠在他怀里的沈榆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亮晶晶的唇瓣。 动作间,耳尖和细白的颈泛着漂亮的粉,让人轻易便联想到蛋糕上的装饰草莓。 新鲜又清脆的甜。 是任何进食者都无法抵御的味道。 谢宴州当然也抵抗不了,当即就把人打横抱起,往浴室方向走。 沈榆勾着他脖子,表情有些警惕:“做什么?” “还有些成年人的礼物,给你看看。”谢宴州一本正经地说。 “哦……” 沈榆脸贴着谢宴州的肩,好似懵懂。 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唇却微微勾起。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吃东西还吃到嘴唇上。 刚才那点奶油,是故意留在那给谢宴州发现的。 谢大少爷就喜欢这种俗套的桥段。 看在某人今天蛋糕好吃的份上,沈榆勉为其难地陪他演一演。 浴室的玻璃门关上,雾气弥漫,将一切暧昧收敛。 …… 两小时后,卧室。 沈榆已经累得睁不开眼,勉强撑起一条缝看谢宴州躺在自己旁边。 “睡吧。” 谢宴州轻轻将人搂进怀中。 抓着衣服的指节紧了紧,在闭上眼之前,谢宴州听见沈榆问:“谢宴州,你怎么会知道我小时候喜欢什么……我们那时候都不认识……” 谢宴州顿了顿,眸中笑意淡了几分。 过了片刻,才低声说:“你在梦里告诉我的。” 谢宴州没撒谎。 关于沈榆那些不曾对外宣扬过的喜好和经历,他都是在梦中知晓的。 比如星空灯。 梦里,他们一起去看流星。 沈榆趴在他怀里,指着天上的星星,一一说出名字。 “这都是我妈妈教我的。”被夸时,他骄傲仰起脸,“小时候,她和我一起在家里露营,对着星空灯教我的。” 说着说着,表情又黯淡下来:“可惜灯坏了……” 谢宴州不知道梦里的自己后来有没有送星空灯给小朋友。 但梦里,沈榆那双眸中的失落。 重重砸在谢宴州心头,搅乱呼吸和心跳。 真实得仿佛亲眼所见。 直到醒来还手指发颤,心有余悸。 这样的梦,不止一次。 尤其是最近,谢宴州越来越频繁梦见自己和沈榆在一起的场景。 随着做梦次数的增多,谢宴州也凭借零星碎片,拼凑出梦里的剧情。 沈榆似乎生病了,自己赶回国,无微不至照顾,终于和沈榆修成正果。 但他们在一起后,也发生了很多事。 有酸有甜。 梦里的自己,一直分不清沈榆对自己到底是爱还是感谢,却又不敢问,只将问题埋藏在心里。 后来,他打算略过一切,向沈榆求婚。 中间断断续续有些零碎画面,却都拼凑不出完整片段。 每一次的梦到了求婚前夕,便会戛然而止。 谢宴州想起梦境,烦躁地啧了声。 这要他怎么跟沈榆说。 跟陆彦看的那种无脑电视剧一样,走向狗血又奇怪。 偏偏,他每次都会被梦里的画面拉扯情绪。 实在是太诡异了。 捏了捏眉心,谢宴州拿起一旁的手机。 往下翻,找到一个备注名为【暖壹心理诊所-赵医师】的联系人。 指尖微动,谢宴州发了条消息过去。 — 甲流+生理期,烧到38.5,人都麻了呜呜呜…… 还有一章在修ing,如果有什么错别字明天再来改TT 春季流感频发,宝宝们也注意防护呀!
第一百一十章 我半夜敲门,你开不开门? 沈榆和谢宴州只在山上住了一晚,第二天吃过午饭就下山了。 每年生日当天,沈榆都要回家吃晚饭。 还有……沈骞做的难吃长寿面。 沈榆被谢宴州送回家时,接近傍晚,正好遇见江家兄妹的车。 副驾驶的江晴婉降下车窗,朝沈榆揶揄地笑:“现在才回来?该不会你们……二人世界去了?” 她一脸“我懂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沈榆耳尖一热,刚要开口,两根修长指骨屈起,在江晴婉头上敲了一下。 “江晴婉。”江清墨声音压低,“别探听弟弟的隐私,有点规矩。” “装什么装。”江晴婉翻了个白眼,“有些人昨天晚上等到零点,非要我发红包,小榆没收,还拾掇我打电话问,还唔唔——” 剩下的话说不出来了,因为江清墨面无表情地伸手捂住她的嘴,把人按在座椅上。 清风疏月的青年,这会耳朵染上几分尴尬的红。 轻咳一声,江清墨错开沈榆的眼神,干巴巴解释:“别听她瞎说,我只是怕你没看见消息,没有催你的意思。” “我知道的。”沈榆弯唇,想了想又喊了声,“清墨哥。” 江清墨呼吸一顿,朝沈榆点了点头。 看上去淡定得不得了。 几秒后,江晴婉尖叫响起:“停车停车!你开那么快干什么!” 快进车库入口的跑车猛地刹住。 江晴婉骂骂咧咧:“你是把油门当刹车了?还是眼睛不好使了?刚才差点撞墙上了!” “我没有。”江清墨一动不动直视前方,眸子里有几分心虚,“只是没控制好力度。” 江晴婉:“……” 这家伙绝对是听见沈榆喊哥,不小心踩多了吧? 为小命着想,她颤巍巍下了车。 等几人从车库里出来,江清墨手里拿着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江晴婉瞪大眼睛:“我的呢?” 江清墨慢悠悠说:“眼睛瞎了,没看见。” 江晴婉:“……” 正好这时沈骞算着时间差不多,往这边走来。 江晴婉喊了声“姑父”。 沈骞朝她笑了笑,问:“刚才怎么了?” 视线不经意一瞥,忽然顿住。 沈骞盯着站在沈榆身后的谢宴州,有些沉默。 他没喊谢宴州啊。 这小子怎么老是不请自来了? 难道是沈榆带回来的? 沈骞刚要开口,谢宴州已经走近,毕恭毕敬地跟他打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个笑的还是他儿子的男朋友。 沈骞微笑,同几人一起进了屋。 管家在人进门第一时间就了解了情况,准备了数量足够的碗筷,没闹什么乌龙。 一行人和和美美吃了晚餐。 谢宴州全程礼貌恭敬,是家长们都喜欢的那款乖女婿。 沈骞的戒备心,在谢宴州夸他长寿面做得好吃那一刻,产生了裂缝。 中年男人皱着眉,严肃地问吃完一碗面的谢宴州:“小谢,真觉得叔叔的面好吃?” 沈骞自己是不太自信的。 毕竟,儿子每年吃干净后,沈老爷子脸都要皱起来了。 沈骞每次都无语:“爸你那是什么表情?我烧的就那么难吃?我觉得挺好吃的!你看兔崽子都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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