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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闲得慌。”谢卫华语气沉稳,“食不言。好好吃饭。” 谢老爷子重规矩,小小插曲过后,一顿饭在愉悦又安静的氛围中结束。 吃过饭,林珍领着沈榆在谢家前前后后走了一圈,说是让他了解一下家里。 一猫一狗跟在他们身边,像极了两个小护卫。 沈榆不禁想起前世第一次来沈家。 和谢宴州确定关系半年后。 立冬那天,林珍喊他们去老宅吃饺子。 沈榆当时被推着过去,在心里忐忑许久,怕林珍见了自己会不高兴。 毕竟,谁愿意自己的儿子跟一个残疾人在一起。 尤其是,那时沈家因为沈骞昏迷不醒,早已大不如前,只有他一个人强撑着。 然而到了谢家,谢家父母都没提起过其他的事,仿佛他们只是来吃一顿饭。 吃过饺子,沈榆以为他们对自己不满意。 但出乎意料地,林珍蹲下身,问沈榆:“小榆,阿姨推你好不好?还没带你看过我们的家。” 她说,“我们的家”。 像是要回应什么,圆圆双腿扒着轮椅扶手,汪汪叫了两声。 谢天诚站在不远处,抱着猫,含笑对沈榆点了点头。 那天下了雪,乌云沉沉,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按理说,应该是湿冷到讨厌的气氛。 可沈榆再回忆时,只觉得心口发暖,忍不住微笑。 “笑什么?” 脸颊被人轻轻捏了捏。 沈榆抬眼,对上谢宴州的视线。 他们已经走到后花园。 灿烂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脚边,碎金浮动。 林珍本想带着沈榆参观自己重新修缮的后花园,视线环视一圈,脸瞬间就黑了。 绣球花被踩坏好几枝,花可怜兮兮地倒在地上。 谢宴州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家‘乖狗’干的好事。” 一旁的泥土上,有一串梅花脚印。 凶手昭然若揭。 林珍心疼坏了,让谢宴州跟沈榆进屋喝茶,赶紧去救自己的花。 谢宴州正有此意。 今天沈榆太多时间消耗在其他事情上,都没怎么理他。 谢宴州漫不经心似的问沈榆:“我卧室有星空灯,去看吗?” “好啊。” 走到卧室门口,就见一只猫优雅地蹲着。 见他们来了,轻轻叫了声。 “真受欢迎。”谢宴州挑眉,“猫追你都追这儿来了。” “好酸的语气啊。”沈榆忍不住笑,“猫的醋你也吃?” “没吃。”谢宴州不承认。 沈榆也没戳破,摸摸小猫,指了指楼梯。 点点摇着尾巴离开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谢宴州卧室。 谢宴州说:“真听你话。” 家里的猫狗仗着林珍宠,在家里闹事,见到陌生人更是龇牙咧嘴。 偏偏遇到第一次见面的沈榆,乖得不像话。 谢宴州捏捏沈榆耳尖,给他下个新身份:“驯兽师。” “最想训你。”沈榆眼尾含笑。 喉结滚动,谢宴州反手给门落了锁。 在很多个暗恋的时间里,谢宴州无数次,想和沈榆在自己卧室里,做一些过分亲密的事情。 现在,梦想成真。 …… 夜里,沈榆被安排在谢宴州隔壁的客房住。 十一点刚过,门就被敲响了。 门打开,谢宴州穿着领口大开的睡袍,大摇大摆进来了。 沈榆哼哼道:“林阿姨让你照顾我,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某人在沈家安分守己,到了自己家却监守自盗。 谢宴州挑眉:“床上照顾不算照顾?” 他等不及废话,一把抱起沈榆,同他扑进柔软之中。 …… 结束后。 沈榆被圈在怀里,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呼吸。 柔软触感流连在耳侧。 谢宴州低声问:“怎么样?” 沈榆懒洋洋回:“舒服。” “下次还这个姿势?” “嗯……” “还是说换新花样?” 这顿刚吃完就想着下一顿? 沈榆无奈地看他一眼:“你能不能想点别的。” 低笑在耳边响起。 过了会,谢宴州问:“看到我爸妈都喜欢你,心情变好了?” “你问题好多。”沈榆轻轻哼了声,不想承认自己没出息地紧张很久,“还睡不睡觉了?” “那再问一个问题。” 谢宴州低头,脸埋在他颈侧。 深呼吸,直到肺部填满沈榆独有的气息,才又缓缓吐出。 夜色沉寂,月色在他们身后铺开。 谢宴州没有说话,在黑暗里重复着呼吸。 却更像一种无声的自我对抗。 锢在沈榆的腰间的手臂越来越紧。 像是要用沈榆的温度填满每一寸思绪,在灵魂深处刻印姓名。 很久之后。 沈榆听见谢宴州慢悠悠在耳边说——
第一百二十六章 彩带大战!噗噗噗—— “沈榆,要一直喜欢我。” 在一片朦胧灯光中,谢宴州侧头,望着躺在自己身边被愉悦淋透了的爱人,唇瓣轻轻张合。 漂亮青年还沉浸在绵长的余韵中,听到声音,掀眸看过来,眼中仿佛笼罩一层氤氲雾气。 “什么?”他指节轻轻攥着对方的衣角,黑睫轻颤,呼吸不稳地问。 谢宴州垂眸,看对方如玉指节,捉起来,握在手心,动作很轻地揉捏。 “没什么。”谢宴州岔开话题,“去洗澡吗?” “现在还不想……” 沈榆抿了一下唇。 他这会缓过神,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准确地说,是盖在腿上。 夜晚昏黄的一盏小灯并不足以让人看清他的全部境况,可他仍然保持警惕状态,不给对方任何窥探真实情况的机会。 谢宴州顿了顿,把被子拉高,盖在他腰部:“疼吗?我刚才……碰到这里了。” 他隔着空气,虚虚比了一个位置。 “没有。”沈榆摇头,“不痛。” 他伸手:“谢宴州,我想抱。” 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两颗心无比靠近。 温存片刻,谢宴州弯下腰,抱着沈榆去浴室清洗。 浴室里也只有一盏昏黄的灯,能见度很低,稍有不适便会磕碰。 谢宴州却完全适应。 像是做了很多遍,他将人精准放在浴缸里,拧开开关。 却没离开,而是挤了进去,和对方平躺在一起。 沈榆一动不动让他抱着。 他背对着谢宴州,声音很轻:“谢宴州,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老婆,不对你好对谁好?”青年理所应当地说。 “我怎么知道你想不想对别人好。”沈榆垂着眼,好像在看自己的腿,声音压低,“觊觎你的人那么多——比如,那个昨天晚上送去你办公室的女孩。” 谢宴州闻言,像是笑了声:“谁家在做醋溜兔子了,我怎么闻到好大一股醋味?” 沈榆:“……” 黑暗里,谢宴州的耳尖被人轻轻扯起来。 谢宴州顺着他的手,把人勾进怀里。 “宝宝,别吃完我就说这种话。”谢宴州的指顺着对方的发丝往下,轻轻抚摸他的脸,“我只想跟你好,也只跟你好。” “人是我堂姑送来的,她刚回国,不知道我已经名草有主。已经丢回去了,下次不会再有。”他轻轻捏沈榆下巴,在黑暗中看着他的眼睛,给他提意见,“下次给我安个监视器,走哪拍哪好不好?” “谁那么闲。”沈榆别开脸轻哼,“勉强原谅你,虽然我没真的生气。” 这点小插曲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又抱在一起。 过了会,沈榆有些困了,缓缓眨眼:“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谢宴州换成了问句:“你会不会一直喜欢我?” “嗯……”沈榆轻轻哼了声,“喜欢你,但期限由你的表现决定。” “为什么喜欢我?”他今天不依不饶。 “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沈榆迷迷糊糊地答,“和我妈妈,并肩。” 也许对沈榆来说,这是他能想到的最高赞誉。 谢宴州了解。 却感觉自己的心口处有些酸闷。 他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墙壁上,他们的影子被暖光拉得老长,亲密如一体。 可细看,却存有裂隙。 很久之后,浴室里响起很轻的低喃: “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是谢宴州,还是因为我出现在你最需要人陪的时候?” “我想知道,但更不想知道。” …… 身体剧烈颠簸几下,眼前的画面如烟散开。 谢宴州缓缓睁开眼,眉头紧皱。 前座的司机注意到他的动静,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少爷,我不是故意急刹车。前面好像出车祸了,咱们从另一边绕行吗?” “嗯。” 谢宴州扫了眼不远处堵塞的车辆,按着眉心,脑袋稍稍后仰,靠着座位。 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昨晚又做梦了,明明前几周都没事。 毫无预兆…… 不,倒也不是毫无预兆。 昨晚他说了和梦里一样的话—— “沈榆,要一直喜欢我。” 和梦里不同。 昨晚,沈榆勾着谢宴州脖子,歪着头问:“那你呢,会不会一直喜欢我?” 谢宴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给出肯定答复:“会。” 闻言,沈榆笑起来,眼睛亮晶晶地说:“我也会一直喜欢你的。”他凑过来,软着嗓子喊了声老公。 一声老公,把谢宴州的疑虑不满都堵了回去。 一夜无梦。 正因如此,谢宴州才不懂。 他现在生活幸福美满,没有任何压力,为什么还会做这种基调暗沉的梦? 最可怕的是,梦里的“自己”所有的情绪,谢宴州都能完全共鸣。 睁开眼后,心口闷得厉害。 这对他的现实里的情绪也产生了一定影响。 看来还是要再去一趟心理诊所……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薛远庭的电话。 谢宴州烦躁的啧了声,接起。 电话那头音乐正high,薛远庭问:“怎么还没到,就差你了大哥。大家都好奇你新办公室,我在帮你拦着。” “快了。”谢宴州看了眼车机上的导航,“五分钟。” 最近,龙游建了个分部,新租了两层楼。 办公室也搬到楼上,重新装修。 可给爱开party的薛远庭找到借口,在新办公楼请所有员工带薪参加party。 谢宴州本来不想去,薛远庭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让他去看看新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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