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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阮锦的舌根微麻,阿蛮才难舍难分的与他分开唇舌,唇边还拖曳着一根银丝儿,似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红线般牵绊着彼此。 这时,阮锦才终于能说话了,他搂着阿蛮的脖子,在他耳边道:“喜欢阿蛮……喜欢大大的阿蛮……” 阿蛮闻言低低的笑了笑,问道:“为什么是大大的阿蛮?是因为阿蛮长得太高了吗?” 阮锦无奈叹息,心想倒也不是,主要是因为阿蛮直到现在也还有一小半露在外面。 一阵清风吹进来,将暑夏消了一半,而阮锦身上的汗却已经浸透了身下的床单。 阿蛮做起这种事来种是不知餍足,尤其近日食髓知味后,更是恨不得和阮锦直到天荒地老去了。 这时阿蛮突然说了一句:“对不起,阿锦。” 阮锦不解:“这个时候……为什么说对不起?” 阿蛮道:“一开始不懂……让你受了不少委屈,我知道自己……弄疼你了。你现在,还疼吗?” 阮锦摇了摇头:“已经不疼了……” 不光不疼了,甚至已经不需要九大夫送的香膏了,他发现自己竟然能流水,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这难道就是哥儿这种生物独特的生理构造? 尤其是在阿蛮靠近他的时候,他嗅到阿蛮身上那股独特的香味,就忍不住的开始分泌粘液。 这种粘液能让他和阿蛮在一起的时候更爽利,没有任何阻滞,阮锦还悄悄在心里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阿蛮快乐水。 阿蛮低低的嗯了一声,贴着阮锦的耳朵,小声说道:“可以再叫我一声老公吗?” 阮锦应了一声:“老公。” 这一声老公,似是给了阿蛮无尽的鼓励,让在名为阮锦的疆场上无尽挞伐,放肆奔腾不知天地为何物。 呵呵,这个狂徒! 其实也不能全怪狂徒,阮锦人菜瘾还大,挂在阿蛮的脖子上一声声叫老公。 阿蛮这个人是经不起撩的,一边警告他明天会累,一边忍不住继续。 直至月上中天,一阵小雨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轻柔的送来爽利的凉风,两人才相拥而眠。 阮锦心想,如果这种算热恋,那就让他睡死在床上好了。 别的不说,开完运动会后睡眠质量是真的好,每次都是一夜无梦,醒来大脑也从来没有过高中时那种学习一天休息不过来的混沌。 阮锦睁开眼,却没有看到阿蛮,一抬头,便看到阿蛮正举着一把漂亮的油纸伞站在雨里。 没想到,这雨竟淅淅沥沥下到现在,虽然不大,倒是也会沾湿衣物。 阮锦披衣起身,问道:“阿蛮?怎么站在外面?哪儿来的伞?” 桃树下,碧桃初红,枝叶葳蕤,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阿蛮对阮锦笑,凤眸英俊的让人心向往之,他开口道:“我看天一直在下雨,就……早起给你做了一把伞。图……是我自己画的,阿锦可喜欢?” 阮锦抬头看向伞面儿,外面是鱼戏莲叶图,里面是两条长了须子的蛇。 等等,伞里画两条蛇,几个意思? 不对,不是蛇,阮锦钻到伞下,仔细的看着,终于发现那不是两条蛇,竟是两条大泥鳅! 阮锦瞬间想捂脸,大脑中嗡的一声,啊啊啊啊了半天,忍不住抬手去拧阿蛮的耳朵,大声抗议道:“你这个狂徒!你看看你画的是什么破图!” 阿蛮也不躲,任由他胡闹,反倒是纵容的伸手勾住他的腰,以免他在雨中打滑。 闹了一会儿,阮锦才有些心疼的摸了摸阿蛮眼下的青黑,有些心疼的说道:“以后不许早起给我做伞了,知道了吗?” “可……可是……”阿蛮说道:“家里只有一把伞,四儿和……九大夫拿走了。我总不能……让你淋着出门。” 伞还是九大夫带来的,他们都没有带伞的意识。 阮锦的心软软的,捧着阿蛮的脸颊道:“谢谢你,阿蛮。” 阿蛮摇了摇头:“可是阿锦说,我们是最最亲密的……家人,不可以说谢谢的。” 阮锦笑,点头道:“嗯嗯,不说谢谢,那说……我爱你,老公。” 阿蛮的表情滞了滞,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还以为……老公只是在做游戏的时候喊的。” 阮锦被他给逗笑了,一边笑一边道:“好个狂徒!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 阿蛮的眼中又露出了那种类似人机的迷茫,他心想为什么我是狂徒,黄色废料又是什么东西? 身为一个古人,阿蛮当然不知道赤色鸳鸯肚兜的梗,也肯定不理解狂徒的意思。 毕竟他们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阮锦的脚踝。 也不知道阿蛮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他的脚踝,难道是因为他脚上的那串银铃吗? 那银铃好像是原主小时候就有的,据他父亲说,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阮锦试着往下摘过,但是摘不下来,便作罢了。 既然是那么有纪念价值的东西,还是一直戴在脚上的好。 阮锦抬头问阿蛮:“你早晨想吃什么?” 阿蛮想了想,答道:“去……蛮锦吃馄饨。” 阮锦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俩一起去!” 于是两人同执一伞,走在桃花县的青石板路上,积水映出两道颀长的背影,一看就是两个容貌气质出众的年轻人。 两人一起来到馄饨摊子,本以为下雨会影响生意,谁料摊子上的食客仍是人满为患,其中排队最多的还是馄饨摊子。 还有什么,比下雨天的早晨吃一碗暖胃又暖心的馄饨更让人舒服呢? 阮锦远远的和仙儿打招呼,仙儿一袭红色纱衣,在众人里是最打眼的一个,她一直爱美,哪怕是起早贪黑的摆摊,仍然会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阮锦忍不住喊了一声:“哇,馄饨西施啊!” 仙儿一听,当即远远的摆手道:“哎呀可不敢可不敢,哪里敢和西施比哟!” 阮锦哈哈笑道:“怎么就不敢了?在我们卖馄饨的行当里,你就是西施,你说是不是呀阿丙?” 阿丙憨笑着点头:“对对对,东家说的是!” 旁边的食客也跟着夸道:“就是就是,仙儿娘子就是馄饨西施,长得漂亮人又善良,怎么不是西施呢?” 众人把仙儿都说得不好意思了,赶紧招呼大家道:“可别夸了可别夸了,再夸下去我可就忘了收钱了,那可不行!” 众人哄笑一声,继续排队买馄饨。 阮锦见仙儿忙,也没有麻烦她,自己洗手便要包上两碗,给自己和阿蛮吃。 谁料他刚一抬手,就看到不远处的树下跪着个人,那人看着眼熟,衣裳已经湿透了,头发也打成绺的贴在脸上,正眼巴巴的朝阮锦这边看过来。 阮锦皱了皱眉,问一旁的仙儿道:“这是怎么个情况?” 仙儿啧了一声,说道:“别提了,今天一早就跪在那里,说是找你。四儿让我们不要搭理她,撵也撵不走,就随她跪着了!”
第60章 其实阮锦也不想理会,阮钗的父母怎么对他的,他是不会忘的。 阮波更是要把他送到荣安良的床上,如果不是他施巧计脱身,如今恐怕早就是荣安良府上的侍妾了。 呵,他可以接受自己重生成了哥儿,却绝对不能任人欺凌,媚主求欢。 更何况,阮钗抢原主的夫君,还处处和原主作对,让他十八岁了还没找到合适的夫君,这里面肯定也有阮家二叔三叔的功劳。 阮锦也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声,坐下来一个一个的包着小馄饨。 刚好五儿昨日放学回来下桃花江捉了不少河虾,仙儿剥出了虾仁,阮锦便将虾仁也一颗一颗包进了馄饨里,想必阿蛮定会喜欢。 在阮锦包馄饨的时候,刘叔披着蓑衣冒着小雨过来了,阮锦没办法去迎他,便吩咐阿大:“阿大,去招呼一下刘叔!” 阿大应了一声,接下了刘叔手上的马车,朝后院拉去。 阮锦问:“刘叔这是送油过来了?” 刘叔一脸的高兴,应道:“是啊少爷!咱们这次共榨油三十桶,二十桶豆油,十桶花生油,还有十小罐香油!少爷你是不知道,香油那叫一个香啊!真的太香了哈哈哈哈!一出油,咱们整个工场都是香味儿,不少人都去问,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香呢。” 阮锦看着刘叔高兴的样子,自己也被感染了,笑着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后咱们炒菜可以不再用猪油了,换成植物油。” 猪油属于荤油,在这个时代还是很贵的。 不过植物油的味道也很好,普通人如果吃不起荤油,买点植物油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阮锦算了算,大豆的成本还是偏高了,其实还有一种植物榨油更便宜,那就是这里遍地都是的芸薹,也就是后来的油菜。 人们多数种芸薹是为了吃菜,后面种得多了,就会漫山遍野的开花,结了种子也落的到处都是,甚至现在都有很多结了籽的芸薹。 想到这里,阮锦又给刘叔下达了一个任务:“刘叔,晴天后你多去采些芸薹种子回来,越多越好。嗯……也可以雇人去采,一斤两文钱的收回来,到时候我再告诉你这些种子做什么用。” 刘叔现在对阮锦的话没有丝毫的质疑,只要自家少东家一吩咐,他就绝对的执行到位! 当即朝阮锦点了点头道:“好的少爷,我回去就安排!” 四儿和阿大阿二他们把那一车油卸在了后院的仓库里,这个仓库不光放着阮锦的各种食材,还有九大夫的各种药材。 四儿还拿了一瓶香油给少爷尝鲜,这香油是真的香得很,都不用开封,都能闻到浓郁的香油味儿。 甚至拿过香油罐子的手上,闻一闻都是香喷喷的。 四儿把香油罐子交给阮锦的时候忍不住说道:“少爷,这香油真的太香了,我都不用吃,光闻着就能吃两碗饭。” 阮锦忍不住轻笑,接过香油罐子打开来嗅了嗅,点头道:“嗯,成色确实不错,还挺纯净的。来,阿蛮,我们尝尝。” 说着他在馄饨碗里滴了两滴,又在阿蛮的碗里滴了两滴,阿蛮的鼻子动了动,应声道:“嗯嗯,香。” 阮锦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就想去捏他的脸颊,但因为人多,只好放弃了,手指却痒的不行,让他想到了昨晚某个人含着自己手指的情形。 就在两人吃着馄饨的时候,一旁有一名南越商人好奇的耸了耸鼻子,看着阮锦手边的那一罐香油道:“小老板,这个是什么油?怎的如此香?” 阮锦指了指香油罐,问道:“您是说这个吗?” 商人点头:“对,就是这个!” 阮锦哦了一声,答道:“是香油,用胡麻做的。” 芝麻也是从胡人那里贩卖来的,如果阮锦没记错,应该是起源于印度,但压榨香油的技法应是华夏独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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