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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川心下思忖,那银狼野性难驯,模样又凶狠异常,贸然带出,定会吓坏众人,是以绝不敢将其带出。 安子仍不死心,双手合十祈求道:“川子哥,您就把它带出来让我瞧一眼呗,就一眼,成不?” 赵云川面露难色,缓声道:“安子,现在实在不方便。它后背受了伤,情况不太乐观,需要安安静静地养上些时日。” 安子眼珠一转,又试探着问:“那我进去看它总行吧?我保证不吵不闹,绝不惊扰到它。” 赵云川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安子,你就别为难我了。等它伤势好转一些,我一定第一时间让你进去看个够。” 赵云川心里合计着,等银狼睡着了,只要小心点,把安子悄悄领进去看一眼,应该不会出啥岔子。 安子一听能看银狼,笑得嘴都合不拢,心里那叫一个美,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这时候,他才想起正事儿,赶紧问道:“川哥,你这科举考试咋样啊?我们都急死了。” 赵云川神态自若,下巴微微一抬,平静地说:“考得还算顺利,自我感觉还不错。” 可他心里没底啊,这科举考试,全国各地的尖子生都来了,谁知道别人都啥水平。 自己考得咋样是一回事,和别人比起来咋样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他可不敢把话说满,得给自己留点余地,万一成绩出来不理想,也不至于打脸打得太疼。 “川哥,您这么厉害,那肯定没问题呀!您得对自个儿多一些信心才是。”大鬼满脸笃定地说道。 反正赵云川西他们几只鬼认识的最有厉害的人,没有之一。 随后,几人又随意闲扯了些琐碎之事,话题东拉西扯,气氛倒也融洽。 片刻后,大鬼使了个眼色,与赵云川默契地走到一旁。 大鬼清了清嗓子,开始一五一十地汇报这段时间的各项工作,事无巨细,条理清晰。 赵云川则神情专注,听得极为仔细,不时微微点头,偶尔也会恰到好处地插上那么一两句关键话语,或询问详情,或给出指示,二人交流间尽显默契与干练。 瞧着如今的大鬼,举手投足间尽显沉稳干练,那股子气场与往昔相比截然不同,果真是越来越有范儿了,行事风格也愈发成熟老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方槐正忙着给众人分发物品。 他满脸笑容,热情地招呼着:“这些都是从瑞州带回来的土特产,听说这个菇熬汤特别鲜,带回去试试。 还有特意给大家准备的礼物。禾哥儿,这是给你的珠花和漂亮发带,你瞧瞧喜不喜欢。几只鬼还有安子,这是给你们的小牛皮水袋,日常用着方便得很。” 禾哥儿那几支珠花与发带,色调清新雅致,皆为他素日所钟爱的绿色与浅蓝色,配色柔和,样式精美,与他的气质相得益彰。 而几只鬼所得的小牛皮水袋,观其做工精细巧妙,材质上乘,坚韧耐磨,随手携带极为便利,无怪乎他们皆爱不释手,眉眼间满是欢喜与珍视。 这般精心挑选且贴合众人喜好的礼物,显然是送礼之人用心考量过的。 “多谢嫂夫郎!” “谢嫂夫郎!” 众人纷纷诚挚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大鬼前来,瞧见那些礼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堆满笑意,对着方槐便是一连串的感恩之辞。 那好话似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地从他口中涌出,什么心思细腻、关怀备至,诸如此类的夸赞之语一个接着一个,直说得唾沫星子乱飞。直至说得口干舌燥,喉咙好似冒火一般,才意犹未尽地停歇下来。 他随手端起旁边的水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将水一饮而尽,这才稍稍缓过劲来。 再发声时,其嗓音已然带着几分喑哑与干涩,似老旧的木门开合时的嘎吱声响。 他略带羞涩地挠挠头,嘴角泛起一抹歉意的笑容:“川哥,我们几个就先回去忙活了。您瞅瞅啥时候有空,咱兄弟几个好好聚聚,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场。” 待众人离去之后,赵云川便携着从瑞州带回的特产,前往邻居家中拜访。 那是瑞州独有的一种干菌子,其独特的鲜香气息,无论是用以炒制菜肴,还是炖煮鲜汤,皆能烹制出令人回味无穷的绝妙滋味。 方槐对其更是喜爱有加,尝过之后,只觉那鲜美的滋味仿佛能将人的舌头都融化掉,深深为之痴迷沉醉。 赵云川和方槐逐一拜访邻里,为每家都送上一份干菌子。 虽说这并非什么价值连城的贵重之物,然而众人接过礼物时,脸上皆洋溢着真挚的喜悦。 毕竟,他出远门归来还不忘邻里,特意带回当地特产相赠,此般心意足以彰显两家关系亲厚,表明他心中装着大家,是个有心人。 尤其是林大昌家的徐子竹,更是喜形于色,兴奋不已地说道:“太棒了,那我中午便用这干菌子来煮个汤,定是鲜美无比。多谢秀才公和秀才夫郎如此有心,还惦记着我们。 不如中午留下来一起吃?” 赵云川和方槐笑着婉拒了。
第525章 恋爱烦恼二三事 送完精心准备的土特产之后,方槐与同伴相视一笑,便马不停蹄地开始着手打扫卫生。 这房子已有将近一个月无人居住,桌椅、窗台、柜子上都均匀地落了一层薄灰,像是被岁月悄然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 方槐轻轻拂过桌面,手指上便沾上了些许灰尘,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想着可不得好好打扫干净嘛,毕竟这是他们生活与奋斗的小天地。 “今天把卫生打扫了,咱们明儿个开店。”方槐眼神中透着期待,语气里满是对重新营业的渴望。 出去这么长时间,要问方槐什么最让他心心念念、难以忘怀,那肯定是酒肆的生意。 在他心中,这酒肆并非只是一个简单的营生之所,而是他一年多来精心浇灌培育的事业。 方槐虽并非那种满心满眼都是功成名就、对事业有着强烈野心之人,但不可否认,事业在他心底深处,始终占据着一块无可替代的位置,宛如一颗低调却坚实的基石,默默支撑着他生活的架构。 “对了夫君,你什么时候回书院上课?”方槐轻声问道。 赵云川微微仰头,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下午的时候我去拜访一下夫子,至于什么时候回书院上课,我想着——还是等乡试结果出来之后再做定夺吧。” 他觉得自己能中,但也没办法百分之百的保证。 正说着,大鬼那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现。只见他脚步匆匆,神色间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神秘。 他凑上前,压低了声音说道:“川哥,嫂夫郎,我想跟你们唠点事儿。” “啥事儿啊?瞧你这神秘兮兮的样子。”方槐不禁好奇地问道。 大鬼那原本黝黑的皮肤此刻竟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色,他挠了挠头,显得十分不好意思,结结巴巴地说道:“也也也……也不是啥大事儿,就是我的人生大事而已。” 赵云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仅仅愣了一秒,旋即脸上便绽开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好奇与急切,他连忙说道:“哎呀,谁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啊,这分明就是天大的事儿!你可别卖关子了,快和我好好说说,到底是哪家的姑娘或者小伙儿?你们又是咋认识的呀?” 一旁的方槐表面上看似镇定,可实际上心里早已经像猫抓一样,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那专注的神情和微微前倾的身子,无一不在表明他也在竖着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 毕竟,八卦之心人皆有之,这似乎是深植于人类灵魂深处的天性,任谁都难以抗拒。 此刻的大鬼,脸上像是被火烤了一般,那热度一路蔓延,连耳朵尖尖都变得通红。他有些忸怩地说道:“你们、你们都认识。” “我们认识?” 赵云川与方槐不禁相互对视,脸上均是一片茫然。他们使劲在脑海里翻找着记忆,将所认识的人逐个梳理,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依旧毫无头绪。 “大鬼,你就别再故弄玄虚了,赶紧如实招来!”赵云川有些不耐地催促道。 大鬼深吸一口气,双手下意识地捏紧成拳,那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像是终于鼓起了内心所有的勇气,仿若一位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大声宣告:“是田禾,禾哥儿,我稀罕他!” 方槐瞬间呆若木鸡,嘴巴大张,那模样仿佛真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和……禾哥儿好了?” 大鬼一听这话,情绪瞬间低落,沮丧地耷拉着脑袋:“我倒是想,可他却不愿与我好呀,嫂夫郎,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方槐无奈地耸了耸肩,感情这种事儿,他能有什么办法,他爱莫能助呀。 大鬼满心困惑与委屈,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他是不是嫌我年纪大了?可我也才二十多岁,男人二十多正值大好年华,不都说二十多一枝花嘛。还是说,他是嫌我长得不够俊?但我虽说不是貌比潘安,却也算不上丑呀,顶多就是模样普通了些。那究竟是为啥,他就是看不上我呢?” 大鬼絮絮叨叨地念叨了好一阵,将自己能想到的原因翻来覆去地琢磨,却始终理不清头绪,找不出个所以然来。 末了,他只能可怜巴巴地望向赵云川和方槐,眼中满是求助之意,问道:“川哥,嫂夫郎,你们说这到底是为啥呀?” 赵云川眼珠一转,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说道:“大鬼啊,会不会是因为你话太多了?” 大鬼一听,顿时像只炸毛的猫,气呼呼地喊道:“川哥你欺负人!” 赵云川赶忙摆了摆手,笑着回应:“开个玩笑嘛,别往心里去。” 大鬼无奈地撇了撇嘴,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期待:“川哥,嫂夫郎,你们快帮我想想吧,我是真没辙了。” 方槐站在一旁,心里暗自苦笑,他着实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居然还能有机会帮别人参谋这种感情上的疑难杂症。 他挠了挠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试图从这复杂的局面中理出一丝头绪,可一时间却也毫无灵感。 赵云川微微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试探着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太抠了?你想啊,这两个人相处,在一些事儿上要是太抠门了,总归不太好呀,毕竟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伴侣是一个抠门的人呢。” 大鬼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服气,扯着嗓子喊起来:“天大的冤枉啊!” 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急切地辩解道:“我可不抠的呀,我为了讨禾哥儿欢心,之前还专门去挑了手镯、簪子送给他呢,可他压根就不收,那对手镯可贵着呢,足足要五两银子呢,我都舍得花这钱了,怎么能说我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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