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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槐听闻此言,心中虽然仍有些疑虑,但看着赵云川那自信满满的神情,便也不再多言。 只要夫君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是真的有法子应对,他相信夫君。 那少年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骄纵与不耐烦,微微扬起了下巴,傲慢地说道:“金子给你,赶紧拿水出来,然后带我去洗漱,别磨磨蹭蹭的!” 赵云川连忙弯腰捡起金子,满脸堆笑地回答:“我知晓附近有一条小山涧,溪水清澈干净,我这就带你去那儿。” 少年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着些许嫌弃与担忧问道:“远不远?小爷可没耐心走太久。” 赵云川沉思片刻说道:“不远,大概一里地左右。” 周围的侍从们听到这话,都面露担忧之色。 一位侍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声劝说道:“主子,这天色已然太晚了,荒郊野岭的,难保不会有什么危险,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万一出了什么事,小的们可担待不起啊。” 少年一听这话,顿时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有什么危险的?难不成你们这一大群人还保护不了我一个?真是一群废物!” 几个侍从被骂得面红耳赤,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再多说一句反驳的话。 赵云川抬了抬下巴,立刻有侍从把地上的金子捡起来交给他。 他小心翼翼地将金子放进包袱里,仔细地系好包袱口,又用力拽了拽,确认万无一失后,才轻轻地拍了拍包袱。 接着,他转身牵起方槐的手,方槐的手微微有些发凉,赵云川轻轻地捏了捏,似是在传递一种无声的安慰与力量。 两人的目光交汇,短暂而深情,方槐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大家跟紧了,我们这就去小山涧。”赵云川神色镇定地说道,声音沉稳有力,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带着众人朝着小山涧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而稳健,每一步都踏得扎实有力,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前行的脚步。 突然,那位少年像是想起了些什么,猛地瞪大双眼,手指直直地指向赵云川,大声说道:“你是男人?” 这话自然是对着赵云川说的,赵云川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无语之色,眉毛微微上扬,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反问道:“不然呢?” 他心中暗自腹诽,自己这一身男装打扮,言行举止也无半点女气,难不成他是男人这件事情一点也不明显吗? 居然还被人这般质疑,真是荒谬至极。 赵云川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脸上的嫌弃之色愈发浓郁,他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带着些疑惑又有些不满地说道:“你的眼神到底有多不好使?” 少年被赵云川这么一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骄纵的模样,撇了撇嘴说道:“哼,谁让你长得细皮嫩肉的,看着就像个小哥儿。” 赵云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看你是被这夜色迷了眼,也迷了心智,连男人和小哥儿都分不清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赵云川有时候自己也分不清男人和小哥儿的区别。 在他原本所处的时代,从未有过这样的概念。 但是这些古代土著基本上一眼都能分辨出来,除了小哥儿脸上有标志性的红痣之外,还有一种说法是靠体型分辨的。 说是小哥儿的骨架会比一般的男人纤细很多,走起路来身姿更为婀娜轻盈。 可赵云川瞧了瞧身旁的槐哥儿,不禁在心中暗自比较起来。 槐哥儿身形修长却并不显得柔弱,肩膀虽不宽阔却也透着一股坚韧劲儿,两人站在一起,分别似乎也没差多少呀! 赵云川微微皱起眉头,心中疑惑更深。 他轻轻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毕竟,在他心中,槐哥儿就是槐哥儿,无关乎什么男人或小哥儿的身份定义,他们之间的情谊和相互扶持,才是最为重要的。 少年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随即不再说话。 一路上,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四周静谧得有些出奇,只有他们一行人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赵云川一边走着,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很快,就走到了之前遇见猎户的那段路,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猎户们的对话。 “你就顺着这条小路往上走,在第一个岔路口左转就能看见那个小山涧,以后你口渴就去那儿打水,那里的泉水可甜了呢!” 这是其中一个猎户对另一个猎户说的话,赵云川无意中听见的。 当时他顺耳朵听了一句,当时虽没放在心上,却还是下意识的撩开车帘看了看,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 赵云川停下脚步,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神色坚定地说道:“给我火把!” 声音低沉却充满威严。 一个侍从立刻将自己的火把奉上。 赵云川接过火把,高高举起,火光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 他凭借着记忆,在周围绕了一圈,仔细辨别着道路的痕迹和方向。 地上的草丛有被踩踏过的迹象,他顺着这些细微的线索一路寻找,很快找到了猎户说的那条小路。 小路蜿蜒向上,隐没在黑暗之中。 赵云川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众人,说道:“大家小心跟上,我们快到了。” 说罢,他率先踏上小路,手中的火把照亮前行的方向。
第586章 分钱 赵云川手持火把,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山林间,很快便找到了那个猎户口中的小山涧。 当火光映照在山涧边,一个咕咚咕咚往外冒水的小泉眼映入众人眼帘,清澈的泉水在火光的跳跃下闪烁着微光,宛如灵动的精灵。 “这里的水足够你洗澡了。”赵云川转头对少年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拿了钱自然要办事儿。 队伍中有个侍从早已渴得喉咙发干,嘴唇干裂起皮,看到这清冽的泉水,再也按捺不住。 他疾步上前,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子,双手虔诚地捧起一汪泉水,那水在他的掌心汇聚,宛如一捧珍贵的玉液。 他微微仰头,将水缓缓送入口中,喉咙滚动间,甘甜的泉水顺流而下,仿佛干涸的大地迎来甘霖,滋润着他的身心。 “主子,这水是甜的,能喝!”侍从满足地喊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但喊完之后,他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僭越,脸上闪过一丝惶恐,连忙退到一旁,不敢再造次。 毕竟在这尊卑有序的环境下,主子尚未享用,他这般举动实属不妥,刚刚的行为也只能算作帮主子试毒,以掩盖自己的鲁莽。 少年见状,微微皱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满,但看到那清澈的泉水,也暂时将不悦压下,只是冷哼一声,便朝着泉眼走去,准备好好洗漱一番,缓解这一路的疲惫与狼狈。 赵云川稳步走到泉眼旁,先轻轻解下自己腰间的水囊,随后又转身温柔地解下方槐的水囊。 他蹲下身子,身姿挺拔而稳健,小心翼翼地将水囊凑近泉眼,清澈的泉水汩汩流入囊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待水囊都被灌满,他直起身来,拍了拍水囊,确认无误后,便神色安然地功成身退,准备离开这小山涧。 赵云川抬头看向少年,不卑不亢地问道:“能否给我们借一个火把?这夜色深沉,回去的路不好走,有个火把也能安全些。” 少年依旧是那副傲慢的模样,微微扬了扬下巴,不过倒也没为难他们,立刻有侍从快步上前,毕恭毕敬地给他们递了个火把。 赵云川接过火把:“多谢!” 说罢,他紧紧握住方槐的手,借着火把微弱却温暖的光,两人缓缓离开了小山涧。 一路上,月色如水,洒在他们身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赵云川时不时看向方槐,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柔情,而方槐也同样回望着他,眼神里尽是依赖与信任。 等他们回到马车停放之处,老李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马车前急得团团转。他满脸焦急,不停地搓着手,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叨着:“举人老爷,你们算是回来了,这么久不回来,我还以为你们出事儿了呢。” 见到赵云川和方槐安然无恙,老李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长舒一口气,赶忙迎上前去…… 老李急切的问道:“找到水了吗?” 赵云川微微点头,说道:“让老李你担心了,路上出了些小状况,不过都解决了。” 说着,他将手中的水囊递给老李,“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老李连忙摆手,说道:“举人老爷,您和公子先喝,小的不渴。” 赵云川笑了笑,没有强求,转而对方槐说道:“你也累了,到马车里歇着吧。” 方槐乖巧地点点头,进了马车。 等方槐进了马车之后,赵云川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才迅速地从包袱里掏了一块金子出来。 那金子在月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他一把拉住老李,将金子递到其手中,神色严肃且诚恳地说道:“拿着!” 老李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眼睛瞬间瞪大,死死地盯着手中的金子,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给、给我的?”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满是惊讶与疑惑。 在老李心中,一直秉持着无功不受禄的观念,可当这实实在在的一整块金子躺在自己掌心时,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清楚地知道一两金便值十两银,有了这块金子,老家那摇摇欲坠的房子就能翻修一新,儿子多年未能成婚的难题也能迎刃而解,媳妇有着落了。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他怎能不心动? 双手不自觉地握紧金子,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满是挣扎与渴望。 赵云川看出了老李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老李,这一路多亏有你照应,接下来的行程想必也不轻松,往后还得仰仗你。这金子你先拿着,就当是我提前支付的报酬,若有什么事,我自会与你一同担着。” 老李听着赵云川的话,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举人老爷放心,往后我定当全力效劳!”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金子藏入怀中,仿佛藏起了全家的希望。 人性往往是最经不起考验的,在这艰难的世道中,赵云川深知此理。 与其让人在漫长的路途中,因贫困或诱惑而主动心生恶念,不如适时地割舍出一小块利益,以此稳住对方,让其全心全意地为自己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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