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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沈旸心中暗暗做了决定,既然别人都办不好,那就只能自己亲自出马了。 不过,让他像那些手下一样,偷偷摸摸地去跟踪盯梢,那是绝无可能的,且不说他身份尊贵,实在拉不下脸去干这种事,单是那风餐露宿、日夜苦守的辛苦,他就吃不了。 沈旸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微微扬起下巴,心中有了主意,反正大家的目的地都是京城,那不如就正大光明地跟着他们。 这样一来,既不用费神去隐藏行踪,又能随时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可谓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沈旸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功扳回一局的画面。 于是,沈旸带着一众手下大摇大摆地住进了赵云川一行落脚的客栈。 次日清晨,赵云川一行整理好行囊准备出发。 沈旸得到消息后,不紧不慢地带着手下跟在后面,他们人多势众,自然也不太在意是否会被发现行踪,只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方槐心细,一路上,他频频回头张望,看着身后那群人,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终于,他忍不住扯了扯赵云川的衣袖,神色紧张地说道:“夫君,你看他们一直跟着咱们,是不是还在为之前的事情怀恨在心,想要报复啊?要不……咱们把钱还回去吧。” 意外之财虽然来得开心,但他们其实也没那么缺钱。 赵云川却神色镇定,他轻轻拍了拍方槐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低声说道:“槐哥儿别怕,我就问问他想怎么样?” 沈旸一看就是个不聪明的,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再坑一把。 方槐听后,不禁面露犹豫之色,俊眉轻蹙,嗫嚅着说道:“直接就这样去问?这能行得通吗?万一他们心怀不轨,我们岂不是羊入虎口?” 赵云川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轻声笑道:“行不行总要试过才知晓,我们如今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况且只是去问个明白,于我们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 方槐微微咬了咬下唇,思索片刻后,觉得赵云川所言甚是有理,便轻轻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就去问问吧。夫君,咱们一起去。” “走!” 随着一声清脆的“吁”,马车缓缓停下,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赵云川率先跳下车,随后转身,绅士地搀扶着方槐下车,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衫,昂首挺胸,转而朝着后面沈旸等人的方向大步走去。 来宝一直目不转睛地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此刻见两人径直朝己方走来,心中大惊,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向沈旸禀报:“主子,大事不好!他们俩正朝着咱们这边来了!” 沈旸听闻禀报,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傲慢的神情。 他端坐在马车中,微微抬了抬下巴,冷声道:“来就来,你慌什么?” 来宝连忙认错:“是奴才不够稳重。” 沈旸不以为意:“哼,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耍什么花样。” 不一会儿,赵云川和方槐便来到了沈旸的马车前。 赵云川拱手行了一礼,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说道:“这位公子,这一路相随,赵某心中实在是好奇,不知这般大费周章,究竟是所为何事?” 沈旸会承认吗?那肯定不会的。 沈旸斜靠在马车上,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与傲慢,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轻笑,高声说道:“这路又不是你们家修的,你走得,我自然也走得,这朗朗乾坤,你凭什么空口白牙地说我们在跟着你?” 赵云川心中暗自哂笑,这沈旸分明就是在耍无赖,但他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气定神闲地拱手说道:“看来是赵某误会了,还望莫怪。不过这世间缘分一事当真奇妙,咱们这一路同行,想来也是有缘,在下姓赵,此番正是要前往京城,不知公子这是去往何方?” 他的声音沉稳而平和,眼神清澈坦荡,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意图。 沈旸微微一怔,心中暗自警惕,他原以为赵云川会继续纠缠,却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地转换话题。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下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傲慢回答道:“我的目的地也是京城!”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赵云川,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异样。 赵云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脸上随即露出热情的笑容,仿佛遇到了久违的老友一般,真诚地说道:“既如此,这路途遥远,咱们不妨结伴同行,一路上也能相互照应。公子意下如何?” 他的话语诚恳而自然,让人很难拒绝。 沈旸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猜忌,他实在不明白赵云川为何会突然提出这样的建议。 如果拒绝,会不会反而落入他的圈套? 一时间,沈旸陷入了沉思,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心中暗自揣测赵云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沈旸沉默良久,目光在赵云川和方槐身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们的神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然而,赵云川始终面带微笑,坦然自若,身旁的方槐也是一张冰山脸,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第595章 同行 沈旸双手抱胸,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赵云川,脸上写满了狐疑,再次追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别跟我兜圈子,有话直说!” 赵云川却神态悠然,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不必如此紧张,赵某真的只是觉得这一路山高路远,多些人结伴同行,彼此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况且,出门在外,多个朋友总好过多个敌人,不是吗?” 他的目光坦然地迎上沈旸的审视,眼中透着真诚,让人难以辨别这话的真假。 沈旸嘴角微微上扬,挑起一边的眉毛,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说道:“哼,你倒是会说漂亮话。你就不怕我是坏人?跟我走得这么近,小心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试图以此来震慑赵云川。 赵云川轻轻笑出了声,笑声爽朗而自然,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公子说笑了。就算你是坏人,那也是个有钱的坏人。赵某不过是个普通书生,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料想沈公子也看不上。 您瞧您这一路的行头和排场,想必家底殷实,怎么会图我们身上的三瓜两枣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随意地比划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始终未减。 沈旸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他挺了挺胸膛,下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傲慢说道:“小爷我确实看不上!” 最终,沈旸冷哼一声,说道:“好,那就结伴同行。不过姓赵的,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 他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赵云川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全然没把当下的情境当作一回事儿,只是随性地开口说道:“既然已经决定一同前行,这一路少不得要相互照应,总不能连个称呼都没有吧?在下赵云川,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沈旸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就想说出自己的真名。 那名字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即将脱口而出之际,他猛地警醒过来。 不行! 要是说出自己的名字,那他不就暴露了吗?那可不成! 他眼珠子快速地转了一圈,心思电转间,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的面容和她的姓氏。 有了! 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立刻拐了个弯,就变成了:“我姓谢,单名一个旸字,谢旸!” 赵云川微微仰头,由衷地赞叹道:“好名字!” 旸本义指太阳升起,寓意朝气蓬勃、充满希望与活力,象征着祥瑞。 沈旸听到这般夸赞,下巴微微上扬,脸上写满了得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里闪烁着自豪的光芒,说道:“那是自然,我这名字可是父……父亲耗费了不少心血,专门为我精挑细选、反复斟酌才确定下来的呢。” 赵云川面带微笑,又顺口又夸了一句:“能取出如此佳名,令尊想必定是位学识渊博、博古通今之人。” 没有感情,全是人情世故。 但沈旸不知道,他胸脯挺得更高了些,脑袋也高高扬起,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那是当然!” 赵云川细细打量着沈旸,瞧他那副模样,眼睛里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憨气。 别说,眼睛里面全是清澈的愚蠢。 沈旸见赵云川如此不遗余力地夸赞自己,沈旸心中对他的厌烦之感渐渐消散了,心下暗道这人似乎也还过得去。 沈旸哼了一声:“你那马车太小,坐上去能把腿伸直吗?我这里还有多余的车辆,你们过来吧,也省得一路憋屈。” 来宝站在一旁,瞧着自家主子这副轻易就被哄好的模样,忍不住暗自腹诽,只觉没眼看。 他心想,不是都说在宫里生活的人个个心眼儿多得像蜂窝,可自家主子怎么看都像是缺心眼儿的。 不就是被说了几句好听话吗? 前一刻还板着的脸,这会儿就雨过天晴了,之前的不愉快仿佛被风一吹就没了踪影,当真是记吃不记打。 赵云川从来就不是个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一听沈旸的提议,当下便爽快应道:“好。”说罢,便带着方槐利落地登上了那辆宽敞豪华的马车。 老李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些许惶恐与不安,他嗫嚅着开口问道:“举人老爷,您这是……不需要我了吗?” 赵云川从车窗探出头来,神色平静地说道:“怎么会不需要,你先赶着空马车跟着,之后说不定还有用处。” 他心里清楚,此番虽是结伴同行,但自己行程紧迫,万一在途中与沈旸他们分开,有自家的马车在,也能随时说走就走,不至于耽误赶路。 老李听闻此言,连忙点头应道:“行!” 他就是个打工的,便也不再多问,只是紧紧跟在后面。 不得不说,豪华马车坐起来就是舒服。 车内的装饰极为精致,绣工精美的锦缎窗帘随风轻轻飘动,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息。座下的垫子厚实而柔软,每一次轻微的颠簸都被巧妙地缓冲,让人几乎感觉不到路途的崎岖。 赵云川靠在柔软的车壁上,惬意地舒展着四肢。 方槐也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陈设,眼睛里满是新奇,小声说道:“夫君,这马车可比咱们之前坐的强太多了。” 说罢,他的手指轻轻滑过车内精美的雕花,细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又轻轻触碰了一下镶嵌在壁上的圆润玉石,眼中满是惊叹与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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