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一请来大夫看过,说是身体虚弱、没休息好,终究还是心病难医,直到雨停还没好。 期间谈轻想过晚上过去照顾他,裴折玉都婉拒了,说他现在吃了药,晚上不用照顾的。 谈轻也只好作罢。 这天难得放晴,谈轻跟叶澜带上小胖子去镇上玩,裴折玉在家养病,只安排了侍卫护送。 这还是叶澜和小胖子到庄子以来除了上回去裴彦家的温泉庄子外,头回出庄子外面玩。 谈轻担心裴折玉,也没扫兴,领着叶澜和小胖子去镇上好玩的集市转了一圈,给小胖子卖了糖画,还给裴折玉带了一些点心。 小孩子就是容易精力不足,在镇上酒楼吃过午饭,小胖子就困了众人这便坐上马车打道回府,路过紫山观时,福生又提起了白观主,谈轻问过叶澜,叶澜没有意见,两人便一同下车,打算去观里上香。 谈轻分了一些自己今天买的点心,让福生带上,便跟叶澜进道观,谁知还没进门,就碰到了白观主和原主的救命恩人宋瑜道长。 他们也是听见动静出门来的,这么巧碰到宋道长,谈轻也是一脸惊喜,“宋道长,好巧!” 白观主和宋道长俨然没想到他们今日回来,二人脸上都有些错愕,但宋道长知道谈轻的身份,当即向谈轻躬身行礼,“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前两日路过紫山观,被雷雨困在此处,今日雨停,正打算向白观主告辞,不曾想会在这里碰到隐王妃。” “哦,原来是这样。” 谈轻也不知道救命恩人平时都要做什么工作,不过他是道士,出外住在道观很正常。 谈轻赶紧让他不必多礼,再看白观主,虽然只见过一面,但白观主给他的感觉很亲切,他冲白观主乖巧一笑,“今日又来打扰白观主了,我们去镇上玩,回来路过这里,想着上回来都没有好好上柱香就走了,特意进来上香,白观主忙的话不必招待我的,我和老师进去上柱香就出来,家里还有人在等,今日就不算卦了。” 今日的白观主依旧穿着一身深灰的道袍,宽大袖子衬得断臂的位置空荡荡的,站在英姿勃发、高挑清瘦的宋道长身边颇有些萎靡。 或许是刚知道谈轻的身份,白观主有些无措,看着谈轻几人,半晌才扯出一个笑容来。 “小公子与我有缘,你来又怎么能算打扰呢?” 谈轻暗松口气,笑道:“我就喜欢白观主这么说话,你以后就这么叫我,别叫什么王妃!” 天天听人喊他王妃王妃,连裴折玉也这么叫,谈轻都快忘记原主本来是叫什么名字的了。 还是白观主好! 白观主见他笑了,也跟着弯唇笑了笑,这便带路请他们进去,谈轻进了道观还是挺老实的,让干什么干什么,跟叶澜一块认认真真地上了香,这次也有了愿望要求—— 希望裴折玉的病快点好起来。 上过香后,谈轻就要走了,他真的只是路过上香,裴折玉在家病着,小胖子还窝在马车里睡着,他跟叶澜都没心思在道观里多待。 今日人多,白观主话少了许多,亲自送他们出门,不知为何,谈轻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很有些不舍,谈轻想起来一件事,招手让福生过来,拿过装着糕点的油纸包,便递给了白观主,“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白观主只有一只手,只好抱住几包点心,只是这么突兀,难免有些错愕,“小公子……” 谈轻想起来上回给他的那颗板栗,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因为叶澜还在等着,他便长话短说,压着声音跟白观主说:“本来以为过来可能碰不到白观主,就想孝敬神像的,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碰到了白观主。这是我刚才在镇上买的板栗糕,当时突然想到了白观主,就多买了一些。” 他朝白观主摆摆手,“我要回家了,下回见!” 白观主目送他走远,怔怔地回道:“下回见。” 这趟从紫山观出来,谈轻还是能看到白观主一直在目送自己,总感觉白观主让他有些放心不下,到了山脚下,他朝道观门口的白观主又摆了摆手让他回去,这才有空闲跟救命恩人宋道长说话,“宋道长是一个人来的吗?我们要回庄子,就是你上次去过的桃山那里,我顺带捎你一程?” 说起来,上回宋道长到桃山时,先是被陆锦郡主拉走了,后来一行人又去了裴彦的温泉山庄,谈轻也没有找到机会招待他。 这可是救过原主一命的恩人,谈轻可不能怠慢。 紫山观离镇上不远,但也需要走一段长路,看这荒郊野岭的,宋道长也只好点头答应。 “那便劳烦王妃了。” “不客气!”谈轻笑着请他上马车,“道长可是救过我的人,跟我客气什么?回头到了庄子,道长要是急着回京的话,我再让人送你回去。反正庄子平时也要派人去京城采买,送道长回去也只是顺路而已。” 宋道长原本是有些拘谨的,闻言不由失笑。 “还是要多谢王妃。” 几人就这么说好,马车上本就有福生和小胖子,宋道长不方便与两名侍卫跟马夫挤,叶澜也不介意,何况还是一位修道之人,众人上马车坐下后,马车便缓缓往庄子走去。 小胖子一睡着真是雷打不动,窝在叶澜怀里愣是没醒过,谈轻几人说话也很小声,他就是怕尴尬,随口问问宋道长。宋道长脾气好,问什么就回什么,说有事出京,回来时碰上大雨,只能在紫山观住两天。 谈轻点点头,“哦哦,宋道长跟白观主以前就认识吗?我刚才看你们也不像是陌生人。” 提到白竹,宋道长顿了顿,“白观主……与贫道师父认得,也算是贫道的一位师叔,因为多年前一些意外断了一臂,这两年在紫山观挂单,贫道偶尔会代师父来看望他,倒是王妃,这么巧也认得白观主。” 谈轻瞥向边上的福生,似笑非笑,“他听人说紫山观很灵验的,上次非要我来这里算算,刚巧就碰上白观主了,我看他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正好上回没上香,这次顺路过来上香,也是来还他的卦金。” 福生轻咳一声,干笑道:“这不是那阵子少爷总是倒霉,小的想着让少爷去去晦气吗?” 宋道长笑道:“先前在公主府时,王妃的脸色不大好,今日再见王妃气色已经好了许多,想来这段时间在庄子休养得极好。” “那是。不过我好了,我家王爷这两天生病了。” 谈轻犹豫着要不要跟他打听一下白观主身上是不是有孕纹,又觉得打听别人的私事不好。 宋道长闻言便道:“贫道略懂医术,若是隐王和王妃愿意,不妨让贫道替隐王看看?”他说完才意识到似乎说错话了,忙道:“王妃送贫道回京,贫道也是想还王妃这份恩情,才斗胆替隐王看诊,王妃勿怪。” 说起来,这些天来庄子给裴折玉看病的大夫谈轻都不认识,也没怎么见过,每回问裴折玉病情都是燕一回的话,可是裴折玉总不见好,他也不是说那个大夫医术不好,只是觉得没准换个大夫能好一点呢? 宋道长这话正中谈轻下怀,他赶紧应道:“我不介意的!道长愿意帮我家王爷看病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等回庄子后我就劝劝他!” 两人正说着话,马车猛地一个颠簸急停下来,幸好福生和宋道长及时扶住谈轻,不过小胖子被晃得一脑袋撞上叶澜胸口,给疼醒了,眼睛还没睁开就小声呜咽起来,叶澜也顾不上疼,忙抱住人小声哄起来。 谈轻见状有些生气,跟宋道长道了谢,就要掀开帘子,忽而一阵破风声响,一支利箭穿过车帘,福生眼疾手快,一个飞扑上去将谈轻推开,那利箭便擦着他手臂过去。 笃一声,箭矢深刺如车厢底板,尾端淌下一滴血。 谈轻冷汗都快冒出来了,忙不迭扶起福生,福生抽着气坐起来,手臂上赫然是一大血口。 “福生,你……” 福生摇头,“我没事。” “有刺客!保护王妃!” 马车外的两名侍卫扬声大喝,紧跟着外面响起兵器相撞的声音,车夫的身体跟着软哒哒地倒下来,脖子上的血洞还在冒血。 见状,宋道长最先反应,伸手去探车夫的鼻息,而后神色凝重,朝已然愣住的几人摇头。 “贫道出去看看,你们待在这里,保护王妃周全!” 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宋道长便掀开车帘出去,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箭雨已经停下,有许多黑衣刺客从山道间出来,两名侍卫相视一眼,二话不说朝那些黑衣刺客冲过去,朝宋道长大喊道:“快护送王妃离开!” 宋道长咬咬牙,用力拉紧马车缰绳驾车而去。 马车再次颠簸起来,不如先前稳当,谈轻回过神来,掀开窗帘往后看了一眼,两名裴折玉派来的侍卫正在与人数众多的黑衣刺客交战,他眼瞳一紧,这两个侍卫是裴折玉今天派来保护他的,他们还不熟…… 福生很快拉着谈轻躲回到车窗下,“少爷别看了,危险!还请宋道长快送我们回庄子!” 马车越来越远,但身后也有马匹跟随的声音,宋道长时而回头看上一眼,额上已是冷汗涔涔,“不行,后面有刺客追上来了!” 刚刚还在聊天,就这么一回儿,车夫没了,两个侍卫八成也回不来了,叶澜有些无措,脸都吓白了,车厢本就不平稳,在山道上颠簸了这一阵,小胖子才真的醒过来,张口要哭,叶澜才回神捂住他的嘴巴。 “乖,先别哭。” 福生拉着谈轻,却自己从车窗探出头去,一看果然有一群骑马的黑衣刺客在后面追赶。 “我去!怎么突然这么多刺客?到底冲谁来的?” 马车跑得再快,也比不上单枪匹马。好在前方碰到岔道口,有回紫山观的路,宋道长道:“王妃,我们先回紫山观避一避!” 正拿着染血箭矢出神的谈轻立马回神,急道:“不行!他们人太多了,会连累白观主的!” 福生和宋道长都沉默下来。 白观主独自在紫山观,又断了一臂,确实不合适。 很快,宋道长又道:“若不去紫山观,另一条路是上山的路,这边有一座无名山,山道崎岖鲜有人烟,有许多山洞可以隐蔽。” 谈轻果断道:“就去那里!” “好!” 宋道长应声,拉紧缰绳,往更荒芜的山道而去。 马蹄声一直在后面紧追不舍,好在宋道长说的山道崎岖不是假的,过了约莫一盏茶,身后的马蹄声就越来越远,外面也安静下来了。 宋道长让马车停下来,便掀开车帘与谈轻商量道:“这些人不是冲着王妃来的,就是冲着小世子来的,趁他们追上之前,还请王妃与贫道交换衣物,贫道会引开他们。” 马车跑了一路,谈轻心口那口郁气都没能消散,他将车夫的尸体轻轻搬到车厢一侧,自己跳下去,打量起这处山脚下的茂密山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24 首页 上一页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