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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难得回家吃饭，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蔚翎打断蔚栾没有说完的话，蔚栾看着他的眼神很有意思，只有他们两个人最了解对方。 暗流涌动之间，饭桌上却一片祥和。 蔚翎在心里捏了一把汗，他总觉得如果不打断蔚栾的话，他接下来就会说“他有喜欢的人。” 这话一出口，关于蔚栾喜欢的人的话题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的。 估计很快就会扯到杭真身上，蔚翎不敢让父母知道蔚栾和杭真的纠缠过往，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就更没有必要提起过去了。 杭真能名正言顺跟他回家见父母不容易，他不能让蔚栾毁了这一切。 半晌，蔚栾低下头去，没有再说话。 蔚翎轻轻松了口气，看看身边的人，他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蔚栾是那种眼神。 杭真一直没有看他。 在蔚栾看来，自己是个很可悲的人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蔚翎突然有了兔死狐悲之感。 他在桌下握住了杭真的手。 杭真因此惊了一下，疑惑地看向他，对他浅浅微笑。 蔚翎的心因为杭真的微笑稍稍安定下来。 杭真没心思掺和他们两兄弟的内心戏争斗。 他唯一在意的就是数据。 不过没有变化。 太难了。 杭真越来越急躁，这表现在偶尔他会忍不住和蔚翎发脾气上。 不过他会很快道歉，蔚翎是无辜的，不该受他的迁怒，但是他有点儿忍不了。 幸好在蔚翎看来，情侣之间的小争吵是避免不了的。 他想，杭真心情不好的时候，自己就多一点耐心吧，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某一次杭真在跟他道歉之后，听到了他的这句真心话，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久，杭真沉默着抱住蔚翎，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话。 “对不起，我再也不对你发脾气了。” 杭真知道，在蔚翎看来的“小情侣之间的摩擦”，其实大多都是他没事找事。 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两年多，快三年了。 目前为止，一直都是九十八。 就像一道题明明知道就快解开了，最后一步写了无数次，全都不对，卡在那儿了。 系统劝他，跟他说在他原来所处的，也就是那个真实世界中，百分百喜欢一个人简直是千万里挑一。 换句话说，蔚翎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过系统又说，就是因为太难了，哪怕是无限趋近于人类的设计，关于数值的设定他们其实是调整过的。 例如现在看起来是九十八，如果放在现实世界里衡量的话，其实大概在八十五左右。 杭真不知道他是在给自己故意添堵还是在开解自己。 系统说当然是开解：“你现在不要想着把九十八变成一百，就想着把八十五冲到九十，听起来是不是容易很多了？” 这对话结束的第二天，到了九十九。 杭真终于信心回归，心情变好了不少。 蔚翎当然不知道原因，只知道他开心自己也开心。 在一起的第五年，数值终于刷满了。 不过在那之前，杭真和蔚翎都似乎有了一样的预感。 到了最后关头，杭真没了焦躁紧张，反而很镇定，而蔚翎，在那天早上就一直有不祥的预感，起床之后依赖着杭真抱着他不肯放开。 杭真不知道是不是在塑造这些角色的时候把“直觉”也帮他们灌输进去了。 否则蔚翎怎么会知道他要走。 杭真捧着他的脸跟他如这几年间一样温柔亲吻，诉说着彼此的爱意。 其实跟同一个人在一起共同生活好几年了爱意值还能增加，本身就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是吗？ 杭真甚至想，如果有人能帮他统计一下他的数值就好了。 他很好奇自己跟一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还会不会持续……更加地爱他。 蔚翎要飞到国外去参加一个颁奖典礼，杭真有自己的工作，他们不得不分开。 那天出门前，蔚翎对杭真说：“我爱你。” 如往常一样。 而杭真慢了半拍，才跟他说：“我也爱你。” 蔚翎在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一阵鼻酸。 这么多年来，他似乎头一次真正感觉到了杭真对自己的爱意。 没过多久，系统说：“任务完成了。”
第二卷 重返校园的小Omega
第61章 第1章 “杭真！杭真！等等……”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杭真停下脚步转身望过去。 “纪老师。”杭真看到对方加快脚步朝自己走过来，对对方微笑：“您这是怎么了？” 对方是自己的任课老师，教《社会心理学》的。 四十多岁, 气质斐然，但杭真一早就把他排除了。 因为他是个Omega，自己也是。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杭真根本不懂什么是ABO。 被系统拉着科普了一通, 学到了不少以前从来没有涉及过的东西。 这位老师给杭真留下了还不错的印象, 不过该说这是Omega的特质吗？来自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 杭真是刚入校的大一新生, 据系统给出的资料来看，他目前所在的世界大部分学校还是实行的分类管理。 Alpha和Alpha在同一所学校教学，Omega和Omega在一起。 原则上来说Beta则无所谓, 选择哪一个都行, 但新上任的联邦当局者是个Beta，她要求保障Beta群体的权利，故而这两年兴起了不少Beta专院。 对于Beta群体来说这无疑是个好现象。 Alpha在这样的世界规则之下是力量和统治的象征。 另外两个群体则需要付出比Alpha多百倍千倍的努力向上攀爬，能达到的高度可能只是Alpha轻轻抬脚往前走两步的距离。 Beta在Alpha院校大多都会被欺凌, 而在Omega院校少数会被排挤，多数会惹得校方头疼。 BO之间不会有生育的困扰, 这导致一部分学生还没有踏入社会就过早地接触了太多不该踏足的领域知识, 对学生们的人格形成造成的影响是毁灭级别的。 BO的分类也应该明确, 这是早就该做的事, 但社会资源总是倾斜于Alpha, 另外两个群体对Alpha来说更有用的当然是可以生育的Omega。这世上可以选择的Omega太多了。在Alpha的认知里, 和那些混迹于BO群体中的Omega玩玩可以, 娶回家还是得找涉世未深的。 杭真所在的大学是主城区的一流学府, 这里带给他的感觉很矛盾。 ABO都可以在这里读书学习, 校内实行分类管理教学，美曰其名有教无类，但无论是课堂内外，都依然等级制度鲜明。 A、B、O，从来就没有被真正地一视同仁过。 不过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杭真接受能力还可以，也很明确自己的目标。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拯救世界改变等级制度的救世主。 他只在乎谁是男主。 “你怎么一下课走那么快……” 杭真低头笑了下，没有说话。 不过老师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午饭时间，他也跟着笑了一下：“既然这样，我请你吃饭吧，耽误你吃饭的时间了。” “不不不，不用，您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但对方态度坚决，盛情难却，硬是拉着杭真到了教师用餐区吃饭。 说想请他帮个忙，这顿饭就当回礼。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杭真听完对方说的话，怔了一下无奈笑了。 “这哪是您让我帮忙，这不是您帮了我的忙么，这顿饭得我请啊。” “不，是想请你帮我的忙，你听我说，那房子里现在住着个跟你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经历了二次分化。这对他来说是很大的打击，我怕他想不开做傻事，你帮老师看着他，顺便开导开导他。” 这是在推进剧情？ 杭真心下一动，这送上门来的好机会，当然不能拒绝。 “没问题，他是……从什么分化成了什么？” “他现在是个Omega，以前是……Alpha。” 老师说起来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杭真猜测那小孩儿要么是他家亲戚，要么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的亲戚。 “啊……”杭真恍然：“那确实，心理上的难关很难过。” “他性格原本就不太好，这下就更难相处了，不过老师听说你打算在校外找房子，他住的地方绝对没得说，离学校很近，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了。” 老师顿了顿，继续开口：“如果你觉得他不好相处不跟他交流也没关系的，只是帮忙陪着他，看着他就行。” 杭真本来热情高涨，但一听也是个Omega就泄了气。 “纪老师，我冒昧问一句，这么严重的事，他的家人不管他吗？” “管不住啊。”老师长叹一声，“那孩子性格太执拗了，要不然也不会没有其他办法。” 杭真沉默了一会儿。 凡发生皆有利于我。 杭真点了点头：“好，我愿意跟他一起住，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会尽力帮忙照看他。” 听了他的话，老师眼睛都亮了。 “是真的吗？你不用急着答复我，可以先去看看房子再做决定。” 杭真耸了耸肩：“是真的，房子不用看了，我相信您说的话，而且，同为Omega……不管怎么说，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吧。” “那就太好了。” 杭真看他激动的样子，问他跟那小孩儿是什么关系。 “他……也是我的学生。” “也在咱们学校读书吗？” 杭真没有全信，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有所隐瞒。 “他高中还没有毕业，比你小一级，现在是休学状态。” “原来老师以前是教高中的啊。” 对方笑而不语，没有反驳。 事情谈定，杭真不想表现得太过着急，但他确实需要尽快搬出去，奈何对方没有主动提起，于是在午饭快结束的时候，杭真问他自己什么时候能搬过去。 “嗯……明天你时间方便吗？” “方便啊，明天可以的。” “那就可以了，不过老师不能跟你一起去了，那孩子现在熟悉的人一个都不想见，你自己过去可以吗？” 杭真张了张嘴，换位思考一下觉得这样做不太合适。 他连家里人都不想见，房子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恐怕会连行李带人一起被赶出来吧。 “没关系的，不用害怕，那孩子就是对越熟悉的人态度越恶劣，没什么坏心眼的，对陌生人态度反而会好一些。” 杭真：“……”你可别驴我。 但想想这是能最快搬出去的方法，冒一点点险也是值得的。 他答应了。 第二天，他拿着办好的手续和行李搬出了住了一个多月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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