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知府心狠手辣,认出柳三娘后,见郑颢人手在一旁监视着无法救出柳三娘后,怕暴露自己和宇封,黑风寨的勾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柳三娘一行人毒杀而死,可怜柳三娘死前都想要传出信息保全黑风寨上下。 郑颢抬眸,问道:“约莫多少银两?” 大卓道:“所有东西加起来,粗略估算下,约莫两万万白银。” 面对忽如其来巨额财富,郑颢面色不动,沉声道:“划出一成给牛强,让他暗中招兵买马。” 与自家大人黑色深眸对视,大卓心下一凛道:“是!” 顾霖乘车出府,前往白瓷厂,刚到便见于二成往外走,他叫住对方。 “二成你去哪儿?” 听见他的声音,于二成有些惊讶,他转过身子朝坐在马车内的顾霖道:“东家,小的正要去找您呢。” 顾霖还未问对方找自己有何事,于二成道:“宁方士带着工匠烧制出琉璃了。” 闻言,顾霖脸上划过惊喜,连续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他道:“走,咱们快去看看。” 进入白瓷厂,前往瓷窑的方向,顾霖便看见宁方士正捧着一晶莹剔透,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之物。 走近前去,细细一看,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玻璃嘛! 宁方士看见他后,朝这边走过来道:“没有想到二成这么快把您请过来了。这琉璃还未烧制好,我本想再过几日请您过来。” 指着对方怀中毫无瑕疵的琉璃,顾霖道:“这不是挺好的吗?” 他没有在琉璃表面看到任何裂缝瑕疵。 宁方士微微摇头,低首看着琉璃瓶,并不满意道:“如今烧制出来的琉璃还不够纯净,没有达到您所说的晶莹剔透,透澈无瑕的效果。” 有细腻如雪堪称珠玉的白瓷在前,宁方士对自己的要求越来越高了,由他烧制出来的琉璃,达到当今最高的工艺不是他的目标,超越才是。 对方不说,顾霖还未发现,如今低首仔细一看,阳光强烈,光线折射在琉璃上,琉璃瓶表面显出一股淡淡青色。 回想脑海中有关玻璃烧制的稀罕知识,顾霖问道:“可是原材料不纯?” 宁方士回道:“上回烧制白瓷后,我便注意原材料的提纯,所以应该不是原材料的问题。” 闻言,顾霖微微蹙眉思考,忽而,他抬头问道:“有没有可能是琉璃窑的温度不够?” 宁方士目光立马投射过来。 顾霖道:“我记得那本记载着如何烧制琉璃的古籍上,重点说过烧制琉璃时的温度十分重要,如果温度不够的话,可能会使一些杂质留在琉璃。” “如今琉璃呈青色,很有可能是琉璃窑的温度不够。” 宁方士闻言,凝起眉头,他抱着琉璃瓶开始来来回回地走着,顾霖没有冒然打扰他思考。 他也在沉思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忽而,一个好主意划过顾霖脑海,他开口道:“宁方士有没有听过风箱一物?” 从沉思中回神,宁方士道:“听闻过,好似是灶房用来加大灶火的工具” 宁方士话未说完,一道灵光闪过,他顿足,眼睛注视着身前的年轻哥儿,好似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 宁方士喃喃道:“风箱风箱,我怎么没有想到,既然风箱可用来加大灶焰,那么同理,也能加大琉璃窑的火温才是。” 见对方渐渐有了思路,顾霖进一步提醒:“灶房里的风箱太过简陋,每每挤压时送风,松开时又需要重新进气,若是能研制出双动式风箱,效率必定大大提升。” 见宁方士重新陷入沉思,顾霖没有把双动式风箱画给对方看,其一,他对这个一知半解,其二,他不能总是将饭喂给对方吃,要让对方有思考创造的空间。 顾霖嘱咐了于二成几句后转身离开。 刚踏出白瓷厂,顾霖就看见身骑骏马的青年朝自己而来。 他抬首问道:“怎么过来这里了?” 郑颢下马,牵着缰绳走近顾霖:“从军营回来,刚好过来接顾叔回去。” 半垂眼眸,见身前年轻哥儿眼神好奇地看向自己身边的高马,他心下一动问道:“顾叔可要上马试试?” 顾霖闻言,有些跃跃欲试,但他不会骑马,怕马儿把他摔下来。 “我带着顾叔,不会有危险。”郑颢神色不变,让人完全看不出他的小心思。 听到青年的保证,顾霖也不扭捏道:“我试试。” 上前一步,郑颢先教顾霖如何上马,顾霖认真听着,待青年停下话语,他踩着马镫上马,身手青涩却不失敏捷,很快就坐在马背上。 虽不是第一次坐在高马上,但却是顾霖首次靠着自己翻身上马,顾霖十分新奇,朝四处张望,脸上眼里皆是好奇。 “顾叔坐好。”郑颢提醒着,顾霖眼前一花,便见青年监军便翻身坐在自己身后。 身前握着缰绳的手掌为宽大温热的双手所覆,背后贴着青年宽厚坚实的胸膛,顾霖觉得脊背生出一片麻意,口上不禁嘟囔出声:“你这样我怎么骑?” 没有为自己辩解,眼见天色快要暗下来,郑颢不放心让顾叔一人独骑。 他耐心安慰身前人:“是我的不是,改日我再教顾叔骑马可好?” 周边道路空旷,马儿一走可能就会遇到人,顾霖也不敢独自骑马,怕撞上行人,故而他姿态矜持,微微点头以示同意。 白瓷厂虽建在城内,但地处偏僻角落,加上郑颢带着顾霖骑马回去走的是小路,所以没有遇不到多少行人。 坐在马背上,凉风习习,顾霖很快就觉得有些冷了。 郑颢感觉身前人身体瑟缩,他一手握缰绳,一手从马侧拿出披风,单手为顾霖披上:“顾叔忍耐一会儿,很快就到了。” 披风挡风,一到自己身上,顾霖便觉得原本处处漏风的衣裳被遮挡住,不怎么冷了。 顾霖动了动身体,忽然他感受到披风内有一硬物,他伸手掏出来见是一个做工细致的木盒。 “这是?” 低首看了看眼前木盒,顾霖转头问青年。 看见年轻哥儿手上拿着的木盒,郑颢神色微变,握着缰绳的手更是一紧。 看见对方反应,原本虽有些好奇,但并非一定要知道的顾霖,此时此刻好奇心达到顶峰,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对方反应这么大? 年轻哥儿充满探究的神情被郑颢收入眼中,他知道如果瞒着对方会加剧对方的好奇心,况且 郑颢微微低眸,盒内之物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是这么突然示人有些可惜罢了…… 郑颢开口道:“这本就是我准备送给顾叔之物,顾叔若是好奇可以打开看看。” 啊? 听到手上的东西是对方准备送给自己的,顾霖神情划过意外,握着木盒的双手还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他收过不少郑颢送的礼物,可那都是以前,俩人没有捅破窗纸的时候。 手上之物,严格算起来,算是郑颢同他表明心意后送的第一件礼物。 顾霖低首打开木盒,借着落日光辉,看见盒内软绸上摆放着一块观音玉佩。 顾霖神色怔然。 风声中,青年胸腔微微震动道:“观音慈悲守护,顾叔体弱佩戴观音玉佩,可减免病灾消除病痛。” 握着木盒的手发紧,顾霖半垂眼眸,身后青年从不信鬼神之说,如今却口称观音佛祖庇佑之语。 没有听见身前人的回复,想到顾叔一直将自己当作男子,以为自己送观音玉佩不送佛祖玉佩,惹得对方生气,郑颢心下微沉,解释道:“我并非故意不送佛祖玉佩,寺庙主持言明,佛祖玉佩象征觉悟、智慧和超脱苦难,与顾叔情况不相配,观音玉佩更能护佑顾叔平安无病。” 取出盒内玉佩,顾霖握着穿透玉佩的红绳,声音低低带着些鼻音问道:“你什么时候去寺庙的?” 郑颢低首,看见年轻哥儿眼皮半阖:“前些日子,顾叔水土不服感染风寒时,我去郊外寺庙让住持为玉佩开光。” 顾霖知道对方说的风寒,不是自己为了欺骗宇将军夫人,故意装作被气病的那次,应该是初到冀北府,接连半个月大病没有,风寒不断的日子。 “你不是一直说‘子不语鬼神之说吗’?” 顾霖问道,怎么违背自己的信念? 《孟子》有言:“恻隐之心,仁之端也。” 子不语鬼神,是因天道远而人道迩,所以孔子主张注重现实的人与物。 然而,郑颢微垂眼眸,顾叔久病不愈,他遍寻大夫杏林,甚至宫中御医,皆言明顾叔需要静养,这些郑颢知晓,可他忍受不了顾叔一次又一次饱受病痛。 沉沉嗓音从身后传来,郑颢道:“我心愿之。” 期望顾叔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若是顾叔长命百岁,需要用他人寿命相抵,那就用他的,他只要顾叔无病无痛享受世间。 青年没有明言,顾霖却听出其背后深切情意。 第一次,他深刻意识到自己对郑颢的重要性。 背对着青年,顾霖嘴唇张张合合几次都没有说话。 片刻,他微微阖目,是说不出的心疼、心酸与不舍。 他低低道:“如果我不在了” 话未说完,顾霖被青年打断了。 他身体一紧,被郑颢一掌握在腰间,身体一转面对面青年。 郑颢面色冰寒,声音沉沉:“顾叔,我听不得这种话。” 看着青年眼中的偏执与渐显的疯狂,顾霖心下一寒,坚持道:“你是你,就算我以后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替我” 话未说完,青年覆身而上,吻住顾霖张张合合的嘴唇,逼迫对方吞回那些话语。
第192章 低骂,画像 青年动作令人猝不及防,顾霖明显一愣,反应过来后,顾不上唇上的湿热气息,伸手推拒,然而青年身躯半分不退,唇上入侵时,那双深色眸子低垂凝视着他。 身后的大卓与护卫早已退后避开,背过身去不敢看二人。 随着郑颢亲吻,顾霖面容渐渐出现红意,两人唇舌交融间,青年并非步步紧逼,不让人喘息,每隔一会儿,他便会停顿片刻,但不待顾霖醒神,见对方缓过气后,立马覆身而上,顾霖喘息时而轻快时而粗重。 再次退开,趁着青年离开空隙,顾霖连忙道:“够……够了……” 不同平日的清亮轻快,年轻哥儿此时的嗓音低哑缠绵。 郑颢靠近,见身前人眼眸蓦然睁大,他没有过分举动,低声道:“顾叔以后可还会说刚才那种话?” 虽是问句,顾霖听出对方话里的淡淡威胁,如果他不答应青年,不知对方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心下暗暗咬牙,臭小子,越来越会威胁他了。 真是惯的他。 但要脸的遇上不要脸的,顾霖恰好是要脸的那个。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00 首页 上一页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