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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也不是个愚钝的,自然知晓君主还愿这般同自己慢慢来已是万幸。若是他真的如心中所想果断拒绝于他,恐怕以楚元廷的上心程度,知晓自己无望可能会当真做出些让他果决欲自裁的事情来。 想到这重,指尖就不由自主掐得发白生疼。 可陆淮也切实因着这份偏宠得到了利益。 不过三年光景,竟是凭着四品修撰之身,被君主器重启用于法令革新的各处角落。甚至再次同陈清源搭班,二人一同查处破获了一起上下合力贪腐的大案,亦因这件事再度于民间名声大噪。 刚开始群臣还会揪着他资历浅、年纪轻这件事不放,上疏参他一本,表明对他的不信任。 楚元廷即使没有对陆淮生出那份心思,也是不惮于给新鲜未被那二派玷污的人才一个成长的机会的,自然是不会受这些心思七拐八绕、老奸巨猾的东西仗着官高打压他看好的人。 尤其是他还对着这欣赏的臣子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旖旎暧昧,那这种赏识和保护便会转化成一种来自君主的绝对支持,也使得陆淮更有用武之地大施拳脚,在查探、思虑的过程中不断地增长着实践中而来的谋略、完善着心中勾勒出的未来的蓝图。 而后陆淮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是可用之才这件事。那些质疑的声音也逐渐少了,只是伸出手来邀约他加入的势力相对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刚开始只是中间人递了拜帖,到后来却是连主官都借着朝会后的时期请他一叙。 他斡旋于丞相与瑞王两派之间,小心翼翼地避开愈演愈烈的党争,但这流言蜚语仍然把外界眼中那清朗正直的状元郎名声抹得不是那般干净。 陆淮虽知晓树大招风,愈锋芒毕露愈发容易招致猜疑和嫉羡,但还是禁不住被那在奉命行事的时候交涉对接官员时对方暧昧不明的态度弄得有些低落。 而这段日子除了被盯得紧动不得分毫的沈沉笙、那因边境战事又起而忙着警戒的裴羽,便是程若琛陪伴他的时日最多。 ------- 作者有话说:程小狗分外记仇,沈三笑他情感基础最薄弱,这不就主打一个陪伴来了? 本来这章昨晚就构思好了,但素因为结局改了改所以又大改了一下芜湖~ 老婆们,裴怀远练兵代表什么) 消失的“他”要强势回归了(吸溜吸溜) 因为昨天画了个加更大饼米有操作到位,于是这次渣作洗心革面补个小IF:(程淮现代篇) 程若琛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一些莫名的改变。 不仅头发变短、衣着怪异不说,整个人也变得稚嫩了几分,甚至娇生惯养的痕迹颇重,连茧子都只有食指上有些,其余地方白嫩的很,一点都没有幼年受人虐待留下的丑陋伤口。 他这是在哪里?这算是甚么模样,未免也忒不像话了罢。 真的是,昨个儿学着做那甚么陆淮爱吃的桂花酥学到了子时,连师傅都累得直哈气才回去休息,谁知竟然见鬼的给自己睡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唉,可惜还没给小主人露一手呢··· “若琛,还不快去上学!都成年人了,还这么懒惰要人催,真的是!” 程若琛只听门“嘭”的一声被踹开,着实是一头雾水地看向了来人,却看到了一张陌生而美丽、与自己带着几分相似的脸。 “你是?” “你小子,为了不去上学,还能装作连你妈咪都不认识了。” 妈妈?是娘亲的意思么? 可他的娘亲在他出生后不久就离开了啊,原来,这个陌生地方的自己是有娘亲陪伴的吗,未免太过幸福了罢··· 他稀里糊涂地就被塞上书包,被这个生得温柔美丽却脾气“暴躁”疑似娘亲的女子推了出门。那人嘴里还喋喋不休道:“时间就是金钱,别以为现在成绩还行···” “快去吧!你的好兄弟还在等你呢!” 程若琛正莫名其妙自己哪来的“兄弟”,推开门却撞见了一张熟悉到他难以置信的俊美面庞,五官线条一笔一画是如同水墨丹青般的隽逸秀雅,而美人此刻正笑盈盈地望着他。 “阿淮?” “阿琛今天怎么又睡过头了?昨天不是还在说今天绝对不会让我等么?” 听着这温柔的声音,程若琛鼻子一酸,被幸福包裹的充实感和无边的苦涩极其矛盾的出现在身上。 乐是因陆淮唤“阿琛”是他未感妄想的待遇,涩是因这一切的明媚鲜妍、这一切的幸福都是被他鸠占鹊巢的这个“程若琛”所拥有的。 他和陆淮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沿途与大雍截然不同的新奇造物深深震撼着他,而他亦如同走在云间一般亲热地伴在陆淮身侧,被领到了那个唤做“中学”的地方。 上了一节课他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学习能力在这处实在是不够看,因着所有知识都与科考所需的截然不同,而有些学科的答案,竟是有定数。 他本就自卑,私心觉着自己配不上陆淮,这会儿更是。 看着一下课便被众星拱月围得严实、受欢迎极了的陆淮,他心中的郁闷愈发浓厚,觉着这般糟糕的自己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得不到小主人的青睐。唯一庆幸的是他左顾右盼侦察半天,没有和那些烦人的情敌生得近似的可疑人物。 这种心情发酵到放学,已经积攒到了一定程度。 可谁料火上浇油的事居然还能发生··· 一个明艳挂的美丽女生羞答答地向陆淮递了情书,陆淮也笑着望着她,嘴里正要说出些什么。 在他看来二人十分亲密。 程若琛一下火气涌上头脑,箭步跑上去竟然是十分僭越地把陆淮带到了一边,当着人家女生的面便吻了陆淮一口,深呼吸一口气,对惊愕得握着情书的手都在颤抖的她说:“抱歉,陆淮已经有心慕的人了,便是我!” 心慕的人? 女生深受震撼的同时也觉得十分怪异,都什么年代了还说这么文言化的词了。 可陆淮看着程若琛惶然不安地等着他的回复,只是笑着礼貌地对那女生说:“谢谢你的喜欢!只是不好意思,我的确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他被承认了? 程若琛整张脸顿时刷的一下红了,感觉万千绚烂烟花在脑海中炸开,顿时甚么也顾不得了,待那女生走后,便迫不及待地搂住那细腰抱住了陆淮,桃花眼却闪烁明灭,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接纳自己。 未料被推开的宿命被破解,他也被另一双渴慕的手环上,二人亲密地贴在一起。 湿热的气流喷洒在耳际,他听见陆淮对他说话,那语气是如同在梦中一般的缠绵柔和:“玄宁,你不是刚学了做桂花酥要请我尝尝吗?” 他瞳孔一缩,攥紧了陆淮的衣袖:“阿淮?彦谨?你怎么也在这个地方?” 陆淮却没有回他,只是笑着埋下头,在他的耳朵处研磨啄吻,低低地道出了一句:“我才知道你前些日子赠我的那副刻着我名字的项圈,并不是要给‘月饼’的,连尺寸都不合。” 程若琛一下便张扬肆意地笑了开来,立刻便反据主导把故作熟稔的人亲的喘不过气。 边引导着那双手探索着自己的脖颈,边对上那双湿漉漉的清澈杏眼,妖气横生地吐露:“只要小主人想看,自然是随时待命的。” “想要阿淮亲自给我戴上。” 感谢在2024-04-19 02:46:58~2024-04-20 20:56: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貍钰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羡安 22瓶;安晚 20瓶;凭栏听夜雨、XY、保温杯里泡枸杞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臣妻51 陆淮因着知己那份逾越友人界限的心意, 再想起在以为妻子死去那段时间自己对裴羽的过度依赖,只觉得二人之间再不保持距离,在友人这一步上已经隐有些控制不住的危险。 故而逼着自己莫要再那般贴近, 也同怀远开诚布公了自己无心风月的心意。 可他犹然记得, 对方当时只是有所预料一般十分自然地便表示要尊重他的想法。 令他十分动容, 但也更加惭愧, 不知自己要以怎样的态度继续面对怀远。 恰逢边境动荡不断,裴羽也紧锣密鼓地练起了兵,倒也无暇再主动寻他。他亦知晓轻重缓急, 不欲打扰这家国大事, 故而二人之间也是有很长一段时日未见。 不过他也不曾感到孤寂便是了, 大抵是因着程若琛经常来陆府拜访同他分享一些趣事轶闻, 遇到忙时也是十分体贴地不予他压力,相处下来竟然也十分地叫人愉悦。 这人自己也算不上闲, 但倒是得空便一直主动来邀,虽然陆淮自身因着情爱方面的失意而愁肠百结,但奈何他实在盛情难却。 陆淮每每想起他还特地绕去西街为他带喜欢的桂花酥, 他驳一次他忤逆一次, 便实在忍不住赞同这人做朋友当真再真诚不过的。 只是有一点不好的是, 或许是因着对方也总是和那三个和自己剪不断理还乱的人搅合在一起,他总感觉程若琛待他的态度过于亲近, 带着几分难言的古怪。 这种古怪若是举例来说明,便是总感觉对方把自身的位置放的低低的, 仿佛他是主他是仆,可他们分明是友人不是么? 只是再把人的情感往男子之间那点事儿靠,他自己也是不愿这般去臆断自己的友人的。虽然楚元廷、裴羽都曾含沙射影地传达这探花郎心思未必单纯到哪里去的意思,但他依旧选择相信自己的所见所感。 毕竟怀远那样, 明明是知己却动了情爱的心思,着实是石破天惊的程度。甚至他们之间也有了越过关系亲近朋友的交集,让他至今想来都难免有些羞耻。 但他每每升起奇妙想法、思索着要如何和程若琛说无需这般迁就的时候总是被那双写满真挚的桃花眼反过来瞧得噎在喉咙里,便也不好意思再把不知有无根源的话语道出口来了。 再者,最近陆淮也在苦恼另一件事情·· 不知是否是太过思念沈三,总感觉已然不拘泥于夜里,便是午休小憩时都会隐约记得自己梦到同他相拥。 有时甚至不知道是否是因着自己有些难以启齿的欲求未得到满足,便是连更亲密的唇舌交缠、空气让渡都会成为其中的内容。 每每清醒时想起,总叫他觉得懊恼不已,明明改旧制的运作正如火如荼,他还有一打的事情没有做到位,怎生还有心神用来想这些有的没的。 故而之后干脆宵衣旰食苦劳到深夜,人也肉眼可见的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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