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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裴羽如果知道了他阳奉阴违,不仅没有远离沈□□而还和她更加难以离分地纠缠在了一块,怕是会恨极,想立刻把他这个将水搅浑的给刀了。 看来他还是得在这段时间里,趁主角受还没和他这个男二绑定,多多增进一下和裴羽之间的兄弟情。这样才能让裴羽不忍对他痛下杀手,提高和原剧情一样选择疏离冷淡的概率。 陆淮分析得头头是道,连小九都被说服了。虽然它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比如裴羽在意的对象,好像比起沈三更像宿主一点呢… 第二日,陆淮如约而至,让国公府众人受宠若惊。虽然素闻状元郎重诺守约,可自家前两日闹得那般难堪,不回信一声不吭直接拒再赴约的也不在少数,便也没敢奢望这位爷能来。 这几日,主母刘氏的心情可谓是乘了过山车一般上上下下,从一开始的满脸笑容到后来的不愉发怒,不仅打砸了不少东西,府中众亦深受其害。 她先前做姨娘时还觊觎着夫人的位置,对待下人也算温和好说话,收买了不少人心。没想到一朝上位,加之族弟又被安排做了府中大管家,知晓后宅尽在她掌控之中了之后便暴露了这小门小户之女的短见和贪婪。 一改在老爷面前温柔娴淑的形象,刘氏先是夺走了三小姐的婚约给四小姐,如今又想着拿三小姐的姻缘作买卖。发觉获取不到什么利益了之后,便开始动辄辱骂磋磨他们。 经那梁公子一闹,过后谁敢顶着风波上门,再来可能就尽是些歪瓜裂枣了。那日的伙计讳言莫深就是因为生怕状元郎从自己这里闻到风声,把沈沉笙最后一个可钓的大鱼给赶跑了。 “果然,这群姑爷预备役里最出类拔萃的还是非同凡响呀!” “只可惜,相较于裴少将军,家世着实是弱了些。不过本朝重文,假以时日成了气候或许不比将军府差呢。” “别肖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了,裴少将军现在可是未来的四姑爷。就是可惜这三小姐,再怎的嫁都好不过原先那个…” 陆淮伫立在了后院的小亭中静静等候,院外侍从侍女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依稀可闻。他并没有在意他们在讲些什么,而是情绪复杂地思虑着过会儿如何面对沈沉笙。 这是一方华美精致的亭子,只是四面都围上了纱幔制成的门帘。虽能透过半透的门帘看到院子里绚烂的风景,却看得不甚清晰。 正当陆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时,一只素白优美的手撩起了帘子,只不过心细之人还是可能发现这柔荑较之一般女子更骨节分明些。 但是在看到这张宛如天工造物的脸时,所有的怀疑都消失不见了,身子宛如陷入了飘渺的烟云中,只被美人夺目的容颜所摄取目光。陆淮失神了片刻,不由在心里暗骂自己登浪徒子。 陆淮想,难怪那位尚书府上的梁公子如此愤恨,恨不得把事情搞大,见过了这般惊艳的姑娘,不心动着实太难为人。而要把这情根拔除,必定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所谓情到深处易剑走偏锋。爱极生恨,得不到就要摧毁,他大抵便是如此。 这沈三还真是个妙人儿,原剧情里也是这样一套操作给大家都整迷糊了,给他那后母气的不轻。 不过一众舔狗工具人里,除了对原主略好点,他似乎对其他那些狂蜂浪蝶都不假辞色。 沈沉笙虽有心机,但有他的骄傲,并不是真的可以不惜一切不择手段。 他注定只愿立于绝顶凌霄俯看众生,因而即使要攀附要利用,也都是借的人中龙凤的“好风”。 此刻他亦看着那清雅公子,没有错过那人眸中的温柔与在意。对那人谦和有礼的问候微微颔首,宛如积雪消融般地露出了一抹笑。 纤长的眼睫掩盖住了眼底划过的一抹晦暗玩味。 有趣,这翩翩公子,还真的对“我”有几分情意么。 只是,他为什么不敢正面看我? 分明这次会面,就只有“我”沈沉笙在他面前不是? 作者有话说: ------ 小剧场:《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插足者》 裴羽(气愤):你对我这般好,怎么可能还主动和她纠缠,一定是那可恶女人勾引于你! 沈沉笙(挑眉):裴少将军只是阿淮的友人,对我与陆郎之间的正常交往也要干涉,只怕是自己心思不纯。 陆淮:(只想让裴和沈彻底be的他深藏功与名) 接下来有新的角色,敬请期待~ (2.17、3.10捉虫新修版本)
第8章 臣妻08 “昔日琼花宴上,陆公子所作的诗与画皆是一绝,让我至今记忆犹新。”沈沉笙的脸上未施粉黛只点了少许唇脂提气色,勾唇一笑十分动人。 这三日里沈沉笙不是静默不言就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这主动开启话头还是第一次。 他莫名有些不满于陆淮的躲闪,要他眼里只看着自己,莫再被其他的事物夺去注意。 沈沉笙不是不知道自己生得好,只是面对那些令他恶心的事物,他不愿曲意逢迎。 他何尝不知若是刻意示弱或者稍微呈现出软化的模样,怕是很难有人能够狠的下心拒绝于他。但生存着已经很煎熬了,若是连这一点底线都能轻易放下,那他与自己瞧不起的那些人便无差别了。 沈沉笙感到奇异的是,他向来反胃男子对他的恋慕与拥簇,见到那些人眼底流露出一丝爱意与觊觎便只觉得肤浅又恶心。 但这一回出现了例外,对这陆淮,虽然也知他对他的三分好感或许也来自于见色起意,但他倒是难得的不觉得可憎,甚至有些想试一把。 想试试把他从神坛上扯下,让这样如松如月的温润公子彻底地成为他的所有物。想品尝一番他曾经幻想着成为的人纯净灵魂的味道,是否如他所想的鲜美。 “能得小姐欢喜,是淮之幸。”他很想把那天在琼花宴上想对心上人诉衷肠的那些话语如竹筒倒豆子般吐露出口,想与她说自己的作品能得到她的肯定、让她展露笑颜便是完成了今生最大的使命。可他终究是不能… 友人刺破他柔软心脏的一问依旧盘桓在脑海中难以散去,他既然意识到了自己妄图窥探友人心上人的丑陋已经被坦白于青天白日之下,被裴羽发现,那这场梦就该醒了。 陆淮满腹心事,面对心上人的主动感到诚惶诚恐,既想靠近又克制着想远离,想了很多,坚定了信念后便只是谨慎而礼貌地回了一句不出错的话。 说过后又觉得还是有几分亲近,陆淮心中无奈但也没辙。转念又想,即使是和裴羽约定了不能再过度靠近沈三,但基础的沟通态度也至少得葆有。否则,岂不是因噎废食,怠慢了人家小姐。 他习君子之道,读圣贤之书,向来以先贤为师,自认秉中庸之义为人处世。若他连自己基础的待人接物让他人感到舒适都做不到了,便休要再谈其他大的道理。 毕竟沈姑娘有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他…是他陆淮心生妄念,得鱼忘筌罢了。 陆淮本是一个豁达明朗之人,想清楚下定决心之后便回复了温和健谈的模样,只是一举一动仿佛都被精细的丈量过尺度,客气而疏离。就算眼前面对的是一位绝代佳人,是自己曾经想要携手共度余生的心上人。 他实在是很知进退,也如之前在同窗好友醉心红尘纷扰,被诱惑得无心读书时苦劝无果却想要拉他下坠的时刻的果断抽离,陆淮太知道怎么避免更大的深渊了。 果决到仿佛那样当初热切的注视、那样温柔绘出的画作,写下的诗句都不曾存在过一般,仿佛他不曾一回府邸就那样心焦的写下拜帖让小厮送去国公府,还担忧着被裴羽瞧见。 陆淮虽然如他所愿的与他对视着说话,姿态优雅自然,自成一派淡然气度。交谈中可谓妙语连珠,亦照顾着他的喜好,触碰的话题把握的恰到好处。 这样的聊天对象,就算再挑剔的人也是挑不出毛病的。 可是沈沉笙非但没有感到满意,反而还感觉缺了什么似的更加欲壑难填。他搜寻着哪里不对劲,甚至忍着想皱眉的感觉调出了与之前所会见的那些男子交锋的记忆来对比,终是发现了问题所在。 陆淮他太平静了,仿佛眼前的人更像他的一个朋友而非心生恋慕的意中人。他的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当初琼花宴上的缱绻柔情,甚至他都怀疑刚刚会面时自己捕捉到的在意都只是错觉。 沈沉笙是何等敏锐的人,他一下就知道陆淮这副模样就是想与他划清界限,从此维持着不咸不淡的交往而已了。 他向来云淡风轻,除了自己身上拴着的那几把枷锁和想护着的凝霜凝碧,对于其他动辄改变的事物都不曾放在心上。纵使他们在他的冷眼下对他变得“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可他终究觉着一切针对的都是“沈三小姐”而不是他,从而不愿亲自去改变。 但现在他不想再任由事情自由发展下去了,他告诉自己:兴许是那些人都想着靠近,而这状元郎却在惹上他之后又想远离。 沈沉笙叛逆地想忤逆陆淮的心思,他不允许这一切的发生。 他也如他所想的去做了。 轻蹙眉头,欲言又止地犹豫了片刻,倏尔冷而素雅的脸流露出一丝哀伤“陆公子,我不知为何总感觉你像天边的云,总感觉能抓着又变远了。” 陆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想再瞒着苦主,刚想表示自己的歉意把事情委婉含蓄地托出,却被“她”的下一句打断了。 “让我想起了我的阿娘,还在时她总是很疼我,对我的哭闹有求必应,却也会在我做不对的时候正确地教诲我,很耐心的教我把事做好。”似乎是想到伤心处,沈沉笙本就较女子较低沉的声线变得沙哑而带着脆弱。 “我曾经以为她对我的爱是永远的,但直到后来她决绝地离开却不曾想到世间还剩一个我…” “我才发现,原来爱是这样脆弱易折的,就像飘渺的云一般…永远不可能真的为你停驻。” 那么你呢陆淮…你是不是也像母亲一样,也像那些口口声声说着爱他的人一样,空有爱他之心,却可以因为别的东西,轻松的就把他像包袱一样地抛下了… 沈沉笙一开始只恶劣地想着要留住陆淮,让他被他牵动心神,看他纵有千言万语却只能憋的满脸通红的模样。 可是说着说着,他的泪竟然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开始是一滴、两滴,到后面竟然收不住了。骨节分明的葱白手指紧紧捏着手里原先松松攥着的锦帕,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一席话仿佛重锤击打在陆淮身上,眼前人哭得梨花带雨,眼泪滴滴在陆淮好不容易静默下的心池中激起涟漪,逐渐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他仿佛听出了沈沉笙的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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