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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法给出一个答案。 “现如今,就是要想想办法,看这些东西如何能合理地传出去吧。” 苏长寻回过神,罢了,君秋澜现在还不想谈这些,但他愿意为了天下百姓做这些事情,也足够了。 他道:“当年我出事,与父族和母族都断绝了关系,父族这边大概是以我为耻,这些年从未联系过,倒是母族那边,虽然我母亲已经离世,但几位表亲每年都会派人过来看看,给我送些东西过来。” 正好的就是,他母族那边从前就是做书坊生意的。 只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分了家,现在母族那边有些表亲,也都在全国各地做书坊的生意。 分得很散,而且部分人都隐姓埋名了,只有家族内部有联络。 外人已经无法将他们联系在一起了。 其中缘由,苏长寻也没多解释。 “若是既白放心,老夫可以修书,从那些书坊出发,暗中将这些东西给传播出去。” 君秋澜犹豫了一下,“还请先生告知这些书坊的名称。” 他能听出来,苏先生的母族应当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分开了。 如果还需要隐姓埋名的话,那么当初发生的事情,就不可能是小事情。 本来他这里就身负着秘密,其实并不想跟其他的事情牵扯太多。 苏长寻叹了口气,“你可曾听闻五十多年前的颜氏家族一招覆灭的消息?” 君秋澜瞳孔一缩。 那时还是先皇在位,颜氏家族,同样也是传承几百年的大家族,但大厦倾塌只需一瞬。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前在他人口中就是讳莫如深,无人敢提及。 导致君秋澜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家族覆灭,但并不清楚从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毕竟那个时候君郁都还没出生。 苏长寻也摇摇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年母亲因为体弱,按照高人说的,送去寺庙才能养活,算是逃过一劫。” 是过了好多年,他父母亲成婚,有了他之后,母亲才逐渐跟几位表亲联系上了。 他也问过,但母亲说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也不曾给他说清楚过,而且出事的时候,他母亲的年纪也不大,恐怕也未见得了解得多清楚。 君秋澜沉默了一阵,“苏先生确定现在的颜氏可靠吗?” 他也不敢冒险。 苏长寻笑了笑,“一切都会有老夫承担,你放心,这些东西定然送到它该去的地方,发挥他应该有的作用,必然不会牵扯到你。” 君秋澜叹息:“先生,你我皆是一条路上的人,谈何牵连,既白亦是不想让先生这边出岔子。” 苏长寻点点头,“放心便是,那些表亲散落全国,我亦是不可能让他们再出事情,这其中利害关系,老夫有数。” 见他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君秋澜才放了心。 “先生,切忌莫要让任何人出事被牵扯,学生无所求,只想让这些东西传播出去,若是牵连到他人,学生恐怕一生都难以安眠了。” 段文在旁边听着,“师弟放心就是,从前我读书,不光是先生出了钱,颜氏的书坊知道我与先生的关系,也对我多有几分礼遇,甚至是从前在其他地方为官,也没少受到他们的帮助。” 君秋澜这才点了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如此就多谢先生和师兄了。” 君郁叹了口气,“老夫从前也有不少故交,但此事关系重大,也不敢与他们有联系。” 他结交的,也多是文人。 段文摇摇头,“君先生,您从前结交的,恐怕都是世家权贵,这些东西交给他们,未必能发挥作用。” 君郁一想,也是这么一回事。 如此利国利民的功绩,落到他们手上,恐怕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如何为家族,为自己谋福利。 “是我想岔了。” 苏长寻笑了一下,“其实也未必不可,郁兄可还记得陆老先生?” 陆老先生虽也是世家出身,但他考上科举之后,却并不愿意为官,反而是一生都在游学,讲学,希望能开民智。 这也是一位心怀天下的读书人。 老先生年纪大了,现在当家作主的,是陆先生的儿子。 虽是入了朝堂,但也是朝堂上的一股清流。 君郁颔首,“当初我们一家被流放,陆兄还想办法给我们送过一些钱粮。” 若非不是这些钱粮,他们流放路上还得受更多的罪,都不一定能活着到达边城。 只是他们到了地方之后,也担心从前的故交被他们牵连,从未想过要与他们联系。 那边不跟他们联系,想来不是怕跟他们牵扯,应该是怕联系了他们,反而害了他们。 没有人想看到他们还跟朝臣有牵扯。 特别是陆家同样在文人眼中有着一定的地位。 文人的笔,有时候比武将的刀更有杀伤力。 段文又道:“至于这印刷术,倒是比造纸术更方便推广一些。” 毕竟简单,稍微讲两句就能知道原理了。 他琢磨了一下:“我从前也有几位故交,给他们送一送功绩,他们应当是乐意的。” 至于这来历,到时候有知道的人多了,那就混乱了,谁知道是怎么来的? 他也可以说他是偶然得到的。 君秋澜又再次给段文拜了一礼:“多谢师兄为我筹谋了。” “不碍事,都是一家人。” 段文心中也很复杂。 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这到底是反还是不反呢? 他问过先生了,先生也没给他一句准话。 在段府坐了一个下午,围绕这个话题,再聊了一些细节。 父子二人没有留下吃晚饭。 年初一呢,还是回家跟家里人过更合适。 走出段府,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眼,坐上了段府的马车。 “看来还是得买个车了。”君郁说。 君秋澜点点头:“过几天再看吧,买头驴子或者骡子就挺不错。” 又去接了宋彦。 宋彦在店里收拾了一下,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两个盒子。 “是将军府那边送来的,应该是有小厮婆子出来采买,看见我这店门开了,来送礼的,还是霍夫人身边那位嬷嬷,其中一份是单独给婉儿表妹的。” 君秋澜:“先回家吧。” 霍潋毕竟是武将,他属实是不想牵扯太多。 年礼也是准备了的,不过他们都是打算等婉儿回将军府的时候,带过去。 至少说明面上不要有太多的走动。 君秋澜忽然一个激灵,苏先生一直对他抱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期待,难不成就是以为他跟霍家有什么吧? 完了,这事儿还真解释不清楚。 如果要反的话,霍将军这里十几万大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啊,而且霍将军本身又是一员猛将。 想到这里,他又打了个激灵。 “怎么了?冷?”君郁还关心了一嘴。 君秋澜不敢说实话,只能点了头,“傍晚没有太阳了,确实是有点儿冷了。” 君郁笑了笑,“穿这么厚,还冷,你还不如你爹的身子骨呢,平日里也抽空,多锻炼锻炼。” 君秋澜莞尔,“好,我知晓了。” 初二。 君秋澜除了要上山之外,还要去华叔那边一趟。 华叔帮了他不少的忙,年三十,他给华叔发了个红包,华叔没收。 今天就干脆亲自过去跑一趟。 带了一份年礼。 一对玉坠,还有一幅他爹的字画和他写的字帖,除此之外,还在超市买了些这边寻常百姓拜年回送的礼盒。 华叔门口挂着大红灯笼呢。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位姑娘说话的声音。 想来应该是华叔的女儿回来过年了。 君秋澜敲了门,“华叔,华婶,我来给你们拜年了。” 华叔人还没出来,爽朗的笑声就传来了,“刚刚还在跟你姐聊起你呢,快进来坐。” 华叔的女儿华清,也是挺爽朗的性格。 “哟哟哟,还真是折扇公子,快来,跟姐拍个照,姐要发朋友圈。” 之前听她爸说了折扇公子是他们家租客,但见到本人,这事情才有真实感。 君秋澜忍俊不禁,“华姐过年好。” “好着呢。”华清嘟囔两句:“要是你华叔华婶不催婚的话,那就更好了。” 君秋澜直接没忍住笑了。 婚姻这个问题,到了年纪之后,恐怕是哪个世界都逃不开的话题。 华清还开玩笑呢,“也就是你年纪太小,要是你再大个五六岁,你信不信我爸妈还会撮合我们。” 华叔哈哈大笑,“也不是不行,有澜澜这么好的半个儿子,我做梦都要笑醒。” 君秋澜尴尬了一下,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华婶看出来了,“你俩少贫嘴了,小澜都要害羞了,人家年纪才多大点,开这种玩笑,别让人以后都不敢来了。” 君秋澜轻笑。 华叔也反应过来,“哟,这是你那老师的字画吧,我听说网上都千金难求了,咋就给我送来了。” 君秋澜:“砚耕先生不求钱财,是华叔人好,这里还有我写的字帖,您看看喜不喜欢,以后练字可以跟着这上面来。” “那我可太喜欢了,你都不知道,现在我们退休老头儿里面,他们就羡慕我的字呢。” “还有这一对吊坠,刚好送给华婶和华姐了。” “这多难为情。”华婶还挺不好意思的,不过也不太识货,就是觉得这玉好看,雕的小葫芦呢。 还挺精巧。 华清倒是咋舌,这也太贵重了一点,但是看着爸爸和这小弟弟相处得跟忘年交一样,也不多说伤感情的话了。 华家的家庭氛围,也是很让人羡慕的。 一家人非要留着君秋澜吃了个午饭才放他走,走的时候,华清还找他要了个联系方式。 “也不知道方不方便?” 君秋澜:“没什么不方便的,您其实可以直接跟华叔说,让他推送给华姐就行。” 华清:“你当我没说啊?他说你是大明星,不能随便把联系方式给别人。” 君秋澜又乐呵。 华清继续说:“姐也没别的意思哈,我是从事税务这一方面的,以后如果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跟我联系。” 君秋澜颔首,“多谢华姐了。” 离开华家,他还在琢磨税务的问题。 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还真没交过税,演员要交税吗? 怎么交?在哪里交? 还不等他上网查,清珩师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怎么还没回来,颜景他们都到了。” 君秋澜:“师父是想吃卤鹅了吧,颜景跟我发信息了,他们还没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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