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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未央被他舔得有些发痒,他忍不住笑道:“你那是咬吗?” 顾鉴:“哼哼,我怎么舍得真的咬你。” 奚未央说:“顾鉴……” “嗯?” 奚未央忽然沉默了,顾鉴支起些身体,看着他问:“怎么了?” 奚未央似乎犹豫了很久,方才终于艰难的开口:“我还没有问过你,这十年……你是怎么过的?” “在你没有回来之前,我总是在想,在你历的那些幻境之中,会不会有我。可是等你真的回来了,我看着你变成现在的你,居然想的全都是,你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顾鉴摇了摇头。 “皎皎,”他抵着奚未央的额头,温柔的轻声说,“你知道,许多事情玄机奥妙,我不能讲。但我可以告诉你,不论我经历了什么,只要想一想你,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什么都可以忍,什么都可以坚持……” “因为我很想你。” 顾鉴哽咽着说:“皎皎,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顾鉴压抑许久的情绪,好像在这一瞬间全部都倾泻了出来,即便奚未央并不清楚,顾鉴究竟在场域中经历了什么,却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顾鉴的痛苦与恐惧,这样的痛苦源于失去他,而经历过失去的人,那段经历则成为了他最恐惧的梦魇。 奚未央紧紧的拥抱住顾鉴,一遍一遍的同他说:“阿镜,别害怕,我在。” “我就在你的身边——” “就算你不在,我也能找到你!”顾鉴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泪痕,他一下下的亲着奚未央的眼睛,和他说:“我们结婚契吧,好不好?这样一来,我们谁也不会再把谁弄丢了。皎皎,我想和你成亲。” 修界的婚契虽只是两个人的契文,却并非人间婚姻那样不痛不痒。最为深度的婚契绑定,不亚于共命,那是真真正正的生死相随,且易结难解,若要解除婚契,必然遭受极其剧烈的反噬,因此哪怕有些道侣已成怨偶,他们也宁可选择天各一方不再相见,也绝不敢轻易解除相互之间的契约。奚未央从前也有这样的顾虑,他并不觉得自己会是一个愿意把性命交托给另一个人的人。可如今…… 望着眼前人的眼睛,奚未央可以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内剧烈的跳动,只要是顾鉴想要的……不,并不仅仅是顾鉴想要,他自己,根本也同样渴望着,能够与对方缔结只属于他们彼此的契约。 “好。” 两人紧握的手指相扣,灵力流转着引动古老的符文光影,顾鉴与奚未央舌尖的血珠相融,心血交汇,灼烫的契约自左胸口一路蔓延至全身的每一条经络,最后化作了一圈红绳般的痕迹,缠绕在了彼此的左手腕处,待到婚契结成,他们犹觉那圈朱砂般艳丽的符文,如同心跳脉搏一般在腕间鲜活的跃动着,不止不息。 ------- 作者有话说:管理员大大,我真的很清水,我不写脖子以下的,拜托拜托QAQ~! 恭喜镜子,终于“领证”啦~ 镜子【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皎皎,我想结婚 皎皎:结!马上就结! 平安夜吃苹果了吗大家?
第181章 顾鉴自认为自己是个内向的人, 毕竟他一定程度上脸盲,且对人际社交毫无兴趣,但婚姻毕竟是件大喜事, 如果奚未央不是他的师尊的话, 顾鉴想,自己大约会破天荒的恨不得广而告之,最好是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有老婆了! 他有老婆了诶! 光是看着奚未央,什么都不干,顾鉴都能自己莫名的嘿嘿笑出声, 然后他的脑门就被奚未央隔空弹了一道指风:“你再这样,我明天就不许你过来了。” 顾鉴如今最重要的, 就是稳定境界, 这本不是什么难事,打坐静修调理即可,甚至不需要昼夜不息。如果顾鉴不着急的话,哪怕每天只调息上几个时辰, 再慢再慢, 一年半载也能稳固, 可偏偏顾鉴连这点耐性也没有, 虽是在场域幻境中过了十年, 但出来一见到奚未央, 就仍像个调皮的少年人一般,每天就乐呵呵的,从内而外透露出一股感染力很强的傻气。 顾鉴对奚未央黏人的很,这点在结完婚契之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好像越发严重。奚未央去北辰阁, 顾鉴也要一步不离的跟着,理由找的冠冕堂皇,说什么哪里不能修炼,他不想总是在家里,像个望夫石一样的等待。奚未央被他哄得心软,果真答应让他跟来了,顾鉴却又成天“不务正业”,居然对着奚未央傻笑都能笑一天。奚未央见了,心里诚然是欢喜的,可顾鉴天天这样,他又难免着急生气,奚未央故意伤心的道:“你不是总说要保护我,替我分忧吗?顾鉴,你都是说谎话哄我的吗?” 他这样的话一出口,顾鉴果真被刺激到了,只是顾鉴也发愁:“我不看见你不安心,看着你又集中不了注意力……要不,我还是不呆在木厅了,我继续拿个蒲团去梅树下面打坐吧?” 奚未央:! 奚未央不情不愿的道:“一定要那个地方吗?” “你在那里坐了十年,我也看了你十年,”奚未央有些委屈的说,“顾鉴,我实在是怕得很。” 两人久别重逢,又算“新婚”,婚契本就会增强道侣之间的依恋,以至于奚未央竟然下意识的频频撒起娇来,顾鉴每回见了,都觉得心里面隐隐酸楚,只想去哄他开心。顾鉴说:“好好好,我不坐那里,再也不坐那里了。我去外面石台上修炼,那里开阔,若是打坐调息的腻了,我还可以练练剑。” 奚未央对这个回答勉强满意,他说:“你要是累了,就进来好了,我只是叫你别一整天浪费光阴,你自己也该知道劳逸结合啊!” “嗯。”顾鉴说,“我进来看一眼你,就不觉得累了。” 奚未央抿唇道:“你就知道贫嘴。” 顾鉴笑了笑,说:“你自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 奚未央也不知为何,竟叫顾鉴这一句说的莫名羞涩了起来,他不好意思叫顾鉴发现他脸红,就气汹汹的催着顾鉴快出去,顾鉴也不戳破,真就拎了只蒲团走去了露台,他斜倚在栏杆边上,眺望着北辰阁下的玄冥山。天一境后期修士的眼中,所见更多的是云气的流转变换,人与山峦风云相较,仅仅只是渺小的一点,可就是这样“渺小”的世人,却能书写着各自独一无二的故事。顾鉴不禁心生感慨,长叹出声,却忽听身后一道声音说道:“是你。” 顾鉴:? 顾鉴回过身去,他本没有记人相貌的习惯,尤其是对着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可是对方与十年前相似的装束,以及格外熟悉的地点,让顾鉴恍惚有一种时光重叠之感。顾鉴也道:“原来是你。” “说起来,我其实应该谢谢你。”如果不是刚巧和眼前这人一道在梅园中打坐,或多或少被对方的修为“刺激”了一下,顾鉴恐怕也得不到那样阴差阳错的机缘入定。顾鉴并不认得眼前这人到底是谁,但对方总是穿着玄冥山的服制,又能出入北辰阁,顾鉴便礼貌的唤了对方一声“师兄”。顾鉴询问道:“不知这位师兄,应当如何称呼?” 玄衣青年却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眼神中毫不掩饰厌恶的道:“你究竟算是奚未央的徒弟,还是情/人?” 他这话问得冲,倒叫顾鉴有些莫名奇妙。顾鉴奇怪的道:“你又是什么人,这和你有关系吗?” 覃雨枫:“……” 覃雨枫被奚未央恩威并施的训了十年,要说他真的心里面一点怨气也没有,那必然不切实际,可是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覃雨枫给奚未央办了十年的事,他竟然已经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虽然总有看不惯奚未央,恨不得掐死他的时候,但覃雨枫不得不承认,奚未央的确是一个实力超群,能力出众,且极富魅力的人。覃雨枫有时仍然会控制不住的对奚未央阴阳怪气,甚至故意嘲讽贬低,然而这却似乎早已经不是出自于憎恨与厌恶,——他好像就是纯粹见不得奚未央开心。 覃雨枫自己也说不清楚缘由,只是奚未央笑的时候,他一面会觉得很美,一面又觉得对方不配。奚未央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别人的全部生活,然而他却始终无辜,从不认为自己需要为此付出代价,或是承担责任,淡漠到近乎于冷酷。 覃雨枫有些艰涩的问顾鉴:“你真的了解,奚未央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顾鉴:“……啊?” 顾鉴听后更迷惑了,他说;“那不然呢?” 他是奚未央的枕边人啊!要是连他都不了解奚未央,那还有谁资格说了解啊? 覃雨枫嗤笑了声,说道:“那奚未央当年干的那些好事,你也全都知道吗?” 顾鉴诚恳的请教:“你指的是哪一桩哪一件?” 覃雨枫:“……” 顾鉴如此坦然的态度,倒是叫覃雨枫有些摸不准了。不过他转念一想,顾鉴既然可以做得出来和自己师尊乱/伦的事情,可见也不是个多有道德的人,说到底就是一对没人伦的畜生凑到了一块儿,覃雨枫越想越恼火,他不愿再和顾鉴废话,冷冷盯了顾鉴一眼后,便转身往木厅去了。覃雨枫将载录信息的玉简往奚未央的桌案上一摔,没好气的道:“事情办完了!” 奚未央却并不去拿那块玉简,他仍旧核对着自己原本正在计算的账目,只淡淡道:“你在外面说话,我都可以听得见。” 覃雨枫:“那又怎么样?你自己做的事情,还有怕被人说的一天?” 奚未央说:“如果是别人,我当然不会介意,但在自己丈夫面前,总还是希望可以有更好些的形象的。” “这是人之常情,希望你可以理解。”奚未央忽然抬眸,他语调温和,却偏能令人不寒而栗。奚未央提醒覃雨枫:“我最近心情很不错。” 言下之意,便是希望覃雨枫可以知情识趣一些,不要去破坏他难得的好心情。 覃雨枫冷汗不知不觉沁了一后背,他本能的点头,而后方才迟钝的意识到了重点:“……丈夫?!” “是啊。”奚未央毫不避忌的挽上了一截衣袖,露出来手腕上那圈朱红色的符文,“我和顾鉴结了婚契。——如果你想说的话不是祝福,那我还是建议你闭嘴。最近我不大想要见血。” 奚未央折磨人的法子实在太多,覃雨枫这些年也领教了不少,但真正血呼啦呼的,却是一次也没有,可见奚未央对此事的重视。覃雨枫头脑混乱的想道,也不怪奚未央重视,毕竟婚契这种东西,一个修士要么一辈子都不会结,但凡结了,便是终生之事,确实是再要紧不过……只是婚契这种爱到足以交托彼此性命的东西,居然会出现在奚未央这样的人身上,实在叫覃雨枫觉得好生荒诞。 是以覃雨枫一点儿也不觉得高兴,他只有无端的满腔郁结,并且真诚的祝愿奚未央情感不幸,——最好是也能让他尝一尝,满腔心意错送,所有的恋慕付出,都被挚爱之人不屑一顾,究竟是种什么样的痛苦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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