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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虽然对奚未央的xp也算心中有数,可是真正听见他说出这个词,顾鉴仍旧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禁忌与刺激感,顾鉴从奚未央怀里直起身,和他说:“你这个称呼很危险啊!” 奚未央却不以为意:“你不是吗?” “还是不喜欢?” 顾鉴:“我,我……” 顾鉴惦记着自己那点为数不多的节操,从耳朵尖发烫到脖子根,他羞耻又兴奋,最后还是选择了不要节操,他抱着奚未央的手臂,急切道:“你再叫一遍!” 奚未央看着顾鉴的脸,满意的笑了,他贴近顾鉴的耳畔,轻轻地呼气:“主人?” 顾鉴克制不住的全身一颤,他原本还觉得,他们被那突然冒出来的顾家家主,以及顾砚的旧事搅了兴致,却忘了他和奚未央根本就不能凑在一块儿。他们两人就像是相吸的磁石,只要在一起,就会无法克制的被吸引,时时刻刻都渴望着与对方的亲密。 顾鉴拆下了奚未央发上的绿玉珠串,将它松松的缚住了奚未央的手腕,顾鉴亲吻着他的手掌心,然后沿着手腕一路向上,到奚未央肩头时,他忽然低声的问他:“皎皎喜欢链子吗?” “如果能把你锁起来该多好。”顾鉴忍不住的低叹,“我也不想太多人看见你,可是你那么优秀,如果有人说你不好,我恐怕会更难受。” “不过没关系,”顾鉴说,“我已经找到了最好的折中办法。” 两人的手臂交缠,手腕上殷红的婚契相叠,奚未央明了的笑了,他说:“你已经永远把我锁在你的身边了。” “是。”顾鉴轻轻地咬了一口奚未央的后颈,又好像没尝够味似的细细的舔,他低声细语道:“我也一样。永远都会在你的身边。” ………… 都说人在兴奋和满足之后,会或多或少的产生一种空洞失落,甚至是悲伤忧郁的情绪,可很奇怪的,顾鉴一般鲜少会进入到那样的状态,往往都是奚未央喜欢靠在床头静坐,或是去窗边静立抽一会儿烟。今天却不知是怎么了,顾鉴辗转反侧,总是会想起在场域回溯中看见的景象,听见的话,他越是想,心头越是弥漫着一种不安。顾鉴侧身抱紧奚未央,闷闷的道:“皎皎,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奚未央揉了揉顾鉴的脑袋,说:“嗯。” 顾鉴于是才道:“那个同窈娘一起来的男人,他可能……是今天见到的那个顾家家主的儿子。” 顾鉴将自己在场域回溯中听见的话,一一说给奚未央听:“这个顾家,可能真的私底下不太干净,听他话里的意思,他的父亲一直不满意他的天赋,却又因为多年经营的‘人设’,不敢自己再娶,于是便叫他联姻娶了自己的情/人,还生下了个他名义上是儿子,实际却是弟弟的孩子。于是他忍无可忍,从东境赎了个相好的舞姬,两人一道四处游玩,听闻无方节热闹,时间也赶巧,便就来了长盈城,哪知反倒枉送了性命。” “不过,这个顾家公子,我看也算不得什么好人,”顾鉴同奚未央道,“他与那窈娘分明就是情/人,可当窈娘试探他的时候,他却半点娶人家的意思也没有,只说会给她金银,叫她下半辈子无忧……” 奚未央:“这还不算好人?帮忙赎身还给钱。” 顾鉴:“……” 顾鉴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可那个窈娘对他,好像并不是逢场作戏,反倒是那个顾家公子,比起真情来,我看他一是贪图新鲜美色,二来是为能暂且抛开家里那些烦心事……可是一个女子,想要嫁给自己中意的男人,哪怕她也有些私心,却也算不得什么错处啊!” 奚未央:“……” 奚未央幽幽道:“你倒很是懂得怜香惜玉。” 顾鉴眼看话题又要歪,赶紧道:“不是!我也知道他那样对窈娘是最好的出路,我只是多少觉得,他这样拿别人的真心来换自己的爽快,很不负责任。” “哦……”奚未央静默片刻,忽然道:“说起来,这种事情,你父亲当年,好像也做过不少。他也惹得很多女子为他牵肠挂肚,伤心落泪,这确是他不是东西。不过,如果你说的那位顾公子,没有像你父亲一样离开顾家的能力和勇气的话,那么让那些与他相好过的姑娘,永远与顾家扯不上关系,已经是他对对方最大的负责了。——不论他们相处之时,究竟是否真心,顾家的水,不是谁都有本事蹚的。” “一时一刻的伤心,总比为了一时情好,送了命强。” 窗外天色已暗了多时,这会儿却忽然被映得明亮斑斓,原是外头长盈城里在放烟花。奚未央坐起身,他拉着顾鉴道:“快起来快起来,我们出去看烟火,只有无方节的头几日,与最后两日才有!” 顾鉴原本还沉浸在顾家混乱的家事之中,被奚未央这样一拉,顿时所有的郁气都散了,——他去担心远在中州的顾家做什么,这样一个一看就很压抑,许多人都想逃跑的家族,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对于他而言,再重要的事,都没有身边的这个人开心来得强。 顾鉴开了窗户,奚未央就披散着长发,像个少年人一般迫不及待的探着身子看,顾鉴飞快给自己绑了个马尾,他牵过奚未央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说:“皎皎,我们到街上去看。” “嗯。” 两人手牵着手,快步跑下楼,无方节本就是夜晚热闹,因此客栈中空静的很,却也让静候在大堂中的顾家家主尤其显眼,让人想要忽略都不行。 可顾鉴就是想要忽略他。 他拉着奚未央,准备绕过他走,对方却不识趣,偏要挡住他们的去路。顾家家主的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停了一停,很快又强迫自己移开,他看向奚未央道:“奚首座尊驾到此,偏又叫在下遇见,若不拜会,岂不太过失礼?” ------- 作者有话说:皎皎:我知道你不是好人,但你也不用这样踩我的雷点 顾家家主:我干什么了? 皎皎:你打扰到我和我老公看烟花了,你活腻了是不是?
第194章 “奚首座应在玄冥山上, ”顾鉴讨厌这顾家家主之前打量自己的眼神,更加厌恶此刻他对奚未央的探寻,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并没有太大意义, 但顾鉴还是忍不住将奚未央往自己的身后拉, 顾鉴对顾家家主道:“您认错人了。” 可那顾家家主似乎并没有自知之明,他仍旧不依不饶的挡在顾鉴的身前,做出一副回忆的模样,说道:“竟是如此么?尊主曾与家兄日日形影不离,又是那样举世无双的风采相貌,岂不知竟有如此相似之人, ——果真是在下认错了么?” 顾家家主迈步向前,与顾鉴越来越近, 甚至伸手想要去拉他身后的奚未央, 顾鉴忍无可忍,一把扭住了他的手臂,他强忍着努力,尽可能平静礼貌的道:“这位前辈, 还请您自重。” “呵……” 感受到心口处瞬间灼烫起来的温度, 那顾家家主竟忍不住“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里满是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到最后, 笑声渐止, 他的话音中已然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甘以及怨恨:“没想到啊,真没想到。时隔几十年,竟然能有机会,让我见到故人之子。可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儿子死在了这里?” “奚未央, 你有什么好躲的?我儿子死在了你北境的长盈城,可所有人都说他是失踪。怎么那么巧,刚好你就带着顾砚的儿子,同他住一间客栈呢?” 顾家家主咬牙道:“你不要真当我是个傻子!” 奚未央平静的从顾鉴的身后走出来,他漠然的看向眼前那满是恼恨的人,忽然轻笑了一声:“你又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来问我?” “亏你还知道,这里是北境。”奚未央淡淡道,“不管你的儿子是失踪,还是亡故,既然是在北境,你有不平,那就按照北境的规矩办。” “修士出事找督府。不认识路就找人问。顾硠,本座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言下之意,就是若他再不依不饶,那便是给脸不要脸了。 顾硠原本就是在强压心中的怨怒,此刻被奚未央在这样一刺激,那些已经酿成心魔的过往便止不住的浮现顾硠的眼前,他忍不住嗤笑:“这么多年过去,奚未央,你到还真是一点没变。” 奚未央:“哦?” 他似有疑惑:“听你的意思,我们过往认识?” 顾硠:“……你!” 这个世界上,单方面认识奚未央的人数不胜数,他顾硠也不过只是其中之一。而顾硠之所以能知道当年名动中州的那位长乐先生,就是如今北境的尊主,这一切都只是因为,顾砚当年是他的堂兄。 从小到大,顾硠已经习惯了密切关注自己那个天才兄长的一举一动,他或许比顾砚本人都更要了解出现在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可是没有人在意,——顾砚不在意,顾砚身边的人也不在意。只要顾砚存在,那么他便“不存在”,这是多么的不公平,哪怕已经过去了这样多年,哪怕他早已经是顾家的家主,可在奚未央那样的人眼里,他永远都是“你算什么东西”。 顾硠似有一团火闷在心口,他努力压抑了很多年,以为在所有人的面前都可以完美无缺的伪装,却不想奚未央只需毫不隐藏自己的轻蔑,就可以叫他瞬间崩溃。顾硠深吸了一口气,他笑了,笑着说:“好,好得很。” “是你逼我的。” 顾硠道:“我只有钊儿这一个儿子,你说的对,不管他是死,还是失踪,我绝不会与你们善罢甘休!” 话音落下,顾硠便拂袖离开了客栈。顾鉴颇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他问奚未央:“你逼他什么了?” 奚未央无辜的摇了摇头,说:“不要试图理解脑子不好的人。” 顾鉴:“……” 顾鉴一想也对,只是他有些担心:“看他刚才气得脸都青了,的确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皎皎,会不会有麻烦啊?” 顾鉴说着,突然恶从胆边生,问奚未央道:“要不要找机会——?” 顾鉴向着奚未央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奚未央看得笑了笑,却说:“不急。” “阿镜,我会把他留给你的。但不是现在。” 顾鉴微怔。奚未央这话颇有深意,顾鉴心头一惊:“难道当年……那些人里,也有他一个吗?” 奚未央纠正顾鉴道:“应该说,是有他一份。” “不仅仅是你父亲的事,还有你师兄当年遇袭,顾家也有谋划参与。只不过像顾硠这样惜命的人,他怎么可能让自家冲在第一个呢?” 顾砚要彻底脱离顾家,闹得最凶的时候,顾家自然是叫顾砚滚,可等气头过去了,顾家的那些族老们,说到底是不大愿意彻底放弃顾砚的。起初顾家还会派人去寻顾砚,可顾砚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为此还换过几个住处,彻底隐匿了自己的行迹,顾家这才没了声响,顾砚也终于能放下心来,悉心调理妻子的身体。他们夫妻二人都盼着能有个孩子,一家人过平静普通却幸福的生活,而在顾鉴人生的前五年里,他们一家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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