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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保镖们扑过来,红官早已逃开了。 红官在人来人往的商业步行街找来找去,就是不见解三的影子。 解三在本场拍卖会中,以600万拍了20克拉的黄钻戒,又以2000万拍下了成套蓝宝石首饰,这回拿了东西理应回到客舱去才对,怎么就往人多的地方钻? 是为了甩开他,还是故意引他来? 红官不待细思,终究他都要找到解三,当面问个明白,要是问不出来,教训一顿出出火气也行。 进了步行街的解三彻底消失了踪迹,而再往前去就是中西餐厅。 犀利的目光扫了一圈,没看到解三,倒听到似乎有人呼唤的声音。 “先生,先生这边…”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目光落定旁边靠窗的卡座,原来是松了发髻的樊玉影,乌黑长直的头发垂在胸前,和刚刚的状态不太一样,更加清纯俏皮了些,要不是看到了她的云锦礼服,他都差点认不出来。 “虽然您戴着口罩,但我认得您,您就是0866号的那位先生。”樊玉影似乎还沉浸在刚才激动的情绪中,忙邀请他入座。 樊玉影独身一人坐在餐厅里不知是享用下午茶还是晚餐,虽然桌上摆满了食品菜肴,但独自品味,看起来就是有些孤单。 “您认得我吗?”樊玉影看他丝毫没有落座的打算,脸上反倒扬起个平易近人的笑容。 红官点点头:“认得,您是刚刚的拍卖师樊女士。” 樊玉影欣慰地点点头,她的五官很立体,长相又偏向于东方女性独有的秀气脸,很有小家碧玉的气质。 “冒昧问一声,您是连家人对吗?”樊玉影期待的目光凝视着他。 红官本没有心思细聊,目光也飘忽左右,被对方这么一问,张了张嘴,就承认了下来。 对方是拍卖师,知道竞买人的身份不足为奇。 “可以赏脸一起吃个饭吗?”樊玉影主动发出了邀请,双手手指交握,略显紧张。 红官迟疑了一下,微微颔首:“抱歉,我有点急事需要处理。” 他没有留下后话,只知转脸时余光扫过的是一张稍显落寞的脸。 也许在这样的场合下,拒绝别人,尤其是女性,很有“不识好歹”的意思,但红官不拘礼,不想有过多的俗世尘缘,换句话来说,他不想结交太多人。 虽然他很佩服樊玉影,但佩服跟结交是两码事。 何况现在还在追着解三那狗腿子,不方便露脸,又怎么会有心思吃饭。 红官匆匆走过中西餐厅,进入的是一片舱房区,和游轮头部的VIp舱房不一样,这边是位于尾部的普通舱房区。 除非解三上楼或者下楼,否则直线走来就是这片区域。 就在红官迟疑之际,又一抹熟悉的身影入了视线范围。 在舱房走廊尾部拐角,闪过了一个高挑身影,紧接着像是上了楼。 红官下意识追了过去,才到拐角处就被人用电击棒袭击了,伴随着全身肌肉的强力收缩,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等他醒来,已经躺在陌生房间的大床上,口罩、外套、马甲都被脱了。 红官拍拍脑袋,环视了下房间,如果还在游轮,那应该就是在普通舱房,就是酒店大单间的感觉。 嘀卡声一响,门外进来一人,才关上门,就被红官压着撞到墙上。 “咳、咳、咳…”对方发出了声声闷咳,红官立马将其口罩摘下,竟然就是连古。 “你怎么…”红官小小诧异了下。 “再大力点,直接把我撞死得了。”连古咳得沙哑,语气透着不悦。 红官眉头一皱,纳闷地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跑了也不跟我说,要不是我跟着过来,你就被人扛走了。”连古往床上一坐就瘫了下来。 “所以这里到底是…”红官正想开门,却被制止了。 “别开门!外头全是解三的人,你被人电晕了,我只好先在这里开间房,把你放在这儿。” 红官松了门把手,心念微动回头问:“冯陈和褚卫知道吗?” “知道,我跟他们说了,他们正和解三的人玩捉迷藏,晚上我们先坐快艇离开。” “晚上就要走吗?”红官咬咬唇,似乎有些不甘心。 “解三我们暂时先放过他,”连古安抚了声,就拍拍床,“过来坐下。” 红官对上连古双眸,沉静片刻,没有动作。 “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过来,我帮你检查下伤口的情况。”连古睨着眼再次招了招手,红官这才走了过去。 才靠近就被对方一把圈进了怀里,坐到一边大腿上。 红官一怔,似要挣脱,可越使劲对方越用力箍着,语气带着几分强势:“别动!被我抱一下怎么了?” 红官缓缓松了劲,连古却更加得寸进尺了起来,唇鼻抵着他的后背,从肩胛骨到肩窝,像用力嗅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一脸痴迷之态。 “陪我…”温热的声浪在耳畔微微震荡,如通过电,酥麻带感,修长的手挑开衬衫前襟,伸手探入,试图游走,突然被猛力反剪在背后。 连古被压制住,双手动弹不了,整张脸陷入床被,为了透气只能艰难扭过脖子。 “做戏而已,这么认真干什么?”红官的声音冷而沉,满脸嫌恶。 “啧!好没意思,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那还怎么玩?” 连古语气陡转,带着戏谑般的不甘和可惜。
第100章 真假 “还想玩吗?”红官压着气息问。 话音才落,手中力道突然一松,抓了空,对方竟然能将自己的双手反拧过来,迅速从他的压制中脱出,巧妙地将红官反绞住。 一瞬大意,叫对方有机可乘了。 “当然,在这里能玩的东西可多了。” 对方嘴里说着暧昧的话,俯身压下,目光略过红官后颈上的淤痕,有些热辣。 “低估你们了,原来已经到这种关系了,是床伴吗?” “连古”轻蔑的声音从唇齿缝里挤出,十分不爽。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跟连古什么关系,容不得别人随意置喙。 红官皱紧了眉头,扭动着手腕,试图挣脱:“你到底是什么人?” “连古”不怒反笑了,笑得阴恻恻。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有长得像的两人,他一定会认为是连古发病把哪根筋烧坏了。 屋内的陈设布置十分简单,一眼就能看透。 红官扫了一圈,貌似只有床头伸手可及的台灯衬手。 没等对方进一步举动,红官现学现卖,拧动腕节向下一沉,肩头一拐,就刚刚对方脱手的动作,反将其掀倒,压在床上,再伸手将台灯的线猛地扯断,捆绑在“连古”交叠的手腕上。 “这么粗鲁,可不像你啊。”对方沙哑蛊惑的嗓音在手腕被强行收紧的瞬间转了调,发出声痛哼,“轻点!” “你认识我?也对,和解家同流合污的都认识我。”红官将他拽起压在壁面上,抽出一只手去拉扯他脸上的皮肉。 这副皮囊,不是面具,也没有任何毛病。 五官、发型甚至是身高都相差无几,还得从细枝末节中分辨,要是对方不靠近不说话不笑,他真的很难分辨出来。 “连古”在红官深沉凝思的神情中找到了一丝快感,唇角一弯:“我就是连氏集团继承人,合法的…” “还在演戏?”红官目光发寒,但探究的神情还是正中下怀了,“为什么要假扮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对方抬起下巴,垂下视线神秘地看着他:“要不要深入检查一下,看看我到底是真的是假的?” 红官双眼微眯:“有道理。” 说话的间隙已经撕开了对方的衬衣,这一下把“连古”整懵了。 猝不及防就来真的? 同样的肌肉,肤色却过白了,“养尊处优”应该放在这人身上才对。 对方的声音还没出,红官就照着对方的膝弯处猛地一踩,直接断了这人的腿,不出意外,对方惨叫出声,脸刹那扭曲了起来,稳不住身体就要滑倒。 红官再次把他拽起,盯着那洁净渗出汗的胸膛,手扶在对方剧烈起伏的胸口上,嘴角冷冷地扯出个弧度:“你跟他还是不一样。” 心脏长在左侧,也没有因为疼痛浮现的胎记图案,再怎么学,这两个特殊的标志,也学不了。 “连古”咧着嘴呼呼喘着大气,再也装不下去了,拧着脖子:“原来你们玩得这么刺激…” “还有你想不到的,要不要试一下?”红官从后掐住他的脖子,逼他仰起头来,“为什么要扮成他的模样?” “我天生就长这样,跟他像?呵,因为我们是双生的…” 这个消息来得震撼,红官始料未及,他一直以为连古是连家独生子,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可对方的话几分真假,很难辨别。 红官凉凉地盯着他,心间掠过许多假设和想法。 “我是连家合法继承人,我才是真正的连古!是他!是他夺了连家的财产,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对方咬牙切齿,带着满腔激愤。 这话的信息量巨大! 红官乍然想起了那部老旧手机里拍摄到的视频,连古为什么要把父亲的遗体捐赠出去,和其父亲不和谐的症结到底在什么地方,这些从来没有听连古提起过。 难道真如这人所说的那样,连古是因为争夺遗产致使关系破裂? 这里头到底藏着什么秘辛? “连家有双生儿的事,为什么从来不见报道宣传?” 他很少看新闻,但也知道连家就一个独生子,那个人就是连古,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红官满心狐疑,他不信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或许这人就是个西贝货,冒名顶替的。 那人冷冷嗤笑:“见过黑白棋吗?这就是老爷子下的一手好棋。” 红官忽然一怔,所谓黑白棋,“黑白”二子原指“阴阳”,放在不同的地方,又有不同的意义,也可以指代黑暗与光明。 结合这人刚刚的一番话,或许连海是将他们分开养了。 一个放在明面上周旋于各种商战,一个隐藏起来干着刀口舔血的买卖,一个言行正派充当门面,在洗白自己的路上越走越宽,一个辗转地下强基固本,继续扩张势力,所以连家黑白两道都吃。 南城一度笼罩在黑道的阴云之下,随便哪个商业大亨手头上都沾点不干不净的东西,周边势力多数是秉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准则,使得黑道势力越来越猖狂,经济愈加混乱,而南城的普罗大众们只能每天活在弱肉强食的丛林社会里,苦不堪言。 剿匪之后,军政主力瞄准了黑暗势力,进驻南城后就进行了大刀阔斧地改制,一方强力打压黑道家族,一方扶持实业集团,拯救经济颓势,在多方势力的牵制下,逐渐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掣肘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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