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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官点点头,而且和他寸步不离,只是今天凌晨出去后,到现在大半天了也没有什么消息。 可明明就是要上位的人,怎么会对连氏集团事务不感兴趣? “他凌晨出去了。”红官略微茫然地抬起头。 “什么?”冯陈褚卫目光对了下,异口同声。 暗网传来的消息,万博船已经驶出了公海,连氏特卫要干预没那么简单。 那万博船的主虽然不清楚,但怎么说只要与赌博相关,就能通过以博彩发家的金家打探到些许消息。 金家公子金厉龙在海外经营着一家世界级赌场,最近一个月的收入远高于市场预期,原因在于上次的新闻合作事件。 “红先生您还记得上次我家老大参加的那场时尚冬装大秀吗?”冯陈将一份资料递给了红官。 红官瞟了眼那张西装革履的形象照,大概也是三十出头,难得一副正派的青年模样。 “他就是金厉龙?” 听出红官语气中的难以置信,冯陈将嘴里的棒棒糖取出,笑着解释: “这位金家公子虽说是赌王金开盛的儿子,但是吃喝嫖赌抽,也就和赌沾点边,要不然怎么继承千亿家产? 本人倒是个非常努力上进的人,早年在海外留学时就很低调,没人知道他就是赌王的儿子,回来后并没有立马投入家族企业中,而是进入了一家金融公司当实习生,从端茶递水的苦力活开始干起,后边和几个朋友大胆创业…” “你家老大是怎么和他认识的?”红官没心思听对方的发家史。 冯陈端了杯茶给嫂子,自己咬着棒棒糖绕懒人沙发走了半圈:“您还记得那艘皇冠号游轮吧?” 红官愣了下,那不是南湾旧码头老船厂里编号为1771号的游轮吗? “是金厉龙投资的?”红官大胆猜测。 “不是,我的意思是老大和金公子就是在那艘游轮上认识的,也就是七年前的处女航。” 刚好遭遇海盗袭击的那次航行! 红官看着褐色茶汤里的浅淡倒影:“黑蜂也在上面?” 他记得褚卫说过,当时在游轮上袭击他们的人是海盗团,而黑蜂就是海盗团伙的头头,是否和七年前的那次海盗劫船一样,同一批所为? 所以,红官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 冯陈咔嗒一声咬碎了棒棒糖,在红官面前定住脚步:“这个恐怕只有老大自己才知道,因为那时候老大正和那个海盗团长赌命呢。” “赌命?”红官有些错愕,难道是当时和海盗玩枪赌富豪性命的那个年轻人? “对,就是拿左轮手枪和海盗赌命的那个神圣的男人!”冯陈一脸自豪,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决定要追随连古了。 红官露出了恍然般的表情,原来他和连古不是只有十岁那年的邂逅,在他十八岁那年,第一次逃离解家,就已经再次见到了他,只不过当时他并没有将对方认出来,而是望着那个英勇的背影,深受鼓舞。 七年前,他为了躲避解家的人追查,逃上了一艘准备出海的顶级游轮“皇冠号”,心想着要是从此离开南城也无所谓,只要能逃出解家的掌控,他情愿永远都不回南城。 只是没想到游轮出港后一小时,就遇上了海盗团伙,他们一窝蜂地从公海上来,扛着重型机枪,将游轮团团围住。 游轮发出紧急求救信号后就被海盗登船迫使继续航行了。 在一众慌乱逃难中,所有名门贵族和大富豪成了第一目标对象,不到十五分钟,被追赶到演播厅的打劫对象就有上千名。 海盗们全都手持机枪,戴着白色笑脸面具,以武力收缴所有人的手机,切断了对外联系的信号,不配合者就地枪决,一度混乱不堪的现场被恐慌深深笼罩。 红官随着人潮被赶到了游轮的赌场里。 赌场位于游轮演播厅下一层,同样拥有个巨大的屏幕,而这个屏幕里捕捉到的却是演播厅里的画面—— 所有人被迫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他们被挨个搜身却特别上道地十分配合,碍于周边有数十支枪瞄着,别说动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富大贵者成为了赌注,非富非贵者则被集中在这赌场里充当观众,也就是所谓的“见证者”。 人头攒动处只见一个升降台在场中央缓缓升起,至两米高时就停止了上升,确保在场的人都能看到上面的情况。 十平米的升降台上四角各站着个持枪的海盗,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条桌,对坐着两人—— 一个戴着面具,俨然是海盗团伙中的一员,只不过所戴的是黑白色的悲喜面具,应该是身份的象征,看上去级别不低; 另一个是身穿黑衣,头戴鸭舌帽的青年,虽是背对着他看不到长相,但凭坐在海盗面前那四平八稳的气势,就可知这青年的来头和手段不一般。 据说台上两人正在玩赌命游戏,就用一把左轮手枪玩命。 玩的还是上层演播厅里那些富豪的命,赢了就留下他们的命,如果输了,青年的命也会赔进去。 怎么说都不公平,庄家和赌徒之间,也从没有公平可言。 红官极目望去,只见那海盗在青年面前扔出了一颗子弹和一把左轮手枪,示意他装弹。 “如果连续扣动5次扳机,枪都不响,我就会放了演播厅里所有人,这里在场的人都是见证者。” 也许是透过面具的原因,海盗的声音沙哑低沉,无法辨认。 被凝重严肃的氛围裹着,现场雅雀无声,青年的轻声一笑都清晰可闻。 现在回想,按当时的情形看,他赌不赌,海盗都没有要放过他的打算。 只见那青年镇定地拿过手枪,甩出弹巢,在6个弹巢内随机塞入1颗子弹,从容地转动弹巢,直到那海盗喊停,他才将手腕一振,将弹巢归位。 见青年将手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在场“观众”都紧捏了把汗,将心提到嗓子眼上,根本无法置身事外。 “在这场赌注中,你赌的是小概率结果,那就得凭运气,不妨在扣动扳机之前,想想你从小到大的运气怎么样…” 海盗的话带着玩弄的语气,青年不等他废话就扣动了扳机,咔嗒一声,手枪没有响! 下面不约而同地喘出了一片呼声。 海盗有些意外地往后一靠,抬手示意继续。 左轮手枪联动击发,青年闭了闭眼,冲着太阳穴再开一枪,枪仍旧没有响! “你还有三次机会,愿老天保佑你。”海盗双手交叉,翘起个二郎腿,维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青年微笑地扣动第三次扳机,下面顿时响起了一阵嘈杂声,纷纷为这青年祈祷。 也许是被他一腔孤勇所折服,红官目光紧紧地盯着青年的背影,这个青年凭什么认为凭己之力能够拯救一群上流人士?甚至不管和他有没有关系。 这破天荒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青年再打出一枪后,海盗终于坐不住了,砰的一声离座站起,目光狠狠地盯着他:“最后一次机会!” 青年不动声色,突然缓缓转过身,往身后扫了一圈,不知道在找什么,可惜因为帽檐压得低,阴影将脸遮住了一半,青年的长相红官看得并不清晰。 青年转回了头,最后一次扣动扳机。 砰——! 红官一下从睡梦中惊醒过来,额头鬓角全是细密的汗,连薄衫都被汗透湿了。 红官微微闭上了眼,自从知道当年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上千人拼命的人就是连古之后,姗姗来迟的惊惧还是被带入梦了。 最后那一枪终究没响,海盗纵使万般不情愿,都得依着承诺放人。 金厉龙就在那演播厅中死死盯着大屏幕,被赌场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吓得不轻,同时也被青年的胆识和运气深深折服。 赌博是人世间最刺激的游戏,这场赌输了就只有一个结果,这种结果的概率很高,而他却能凭着运气赢下全场… 后来在一次宴会上,金厉龙一眼就认出了连古,敬佩之情溢于言表,之后一来二往也成为了道上的朋友。 只是海盗团伙脾性阴晴不定,要不是海巡军队匆匆赶来,现场的那些“观众”恐怕还会成为新的“赌注”。 游轮上的枪战十分混乱,红官被人群冲散,混乱中,有人强塞给了他一把枪,叫他保命用,他还没道谢呢,转眼就找不到那人身影了。 要不是那把枪护着,他都险些成为了人质。
第124章 诱使2 “做噩梦了?” 身旁冷不丁传来一声,红官猛然一转头——连古正躺在身侧,撑着前半臂皱着眉头看他。 这一瞬给他一种错觉,貌似被对方饶有兴致地“欣赏”完了他刚刚惊悸的窘态。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红官暗自沉气,脸色带着病态煞白,目光闪过一丝警惕。 下一秒双手就被关切地握住了。 红官下意识缩了缩手,忽觉不妥,电光石火间反握住对方的手,摸了摸那虎口和食指上的茧子,稍稍冷静了下。 连古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心头被乍然点起一串火苗,暖烘烘的,拉着他的手不禁就往怀里带了带,温声回应:“中午回来的。” 红官身体不自然地僵了下,心间掠过丝奇怪。 “两点不到,你还能再睡一下。”连古体贴地补充了句。 他这么不慌不忙是觉得事态完全在他掌控之中? 红官挣开了他的怀抱:“早上你去哪了?” 连古微微一笑:“有些烦人的事要处理,现在没事了,下午就陪你。” “…” “怎么?不开心?” 开心?开心得要死。 “我下午可能要守关。” 连古再次拥住他,温热滑过他的鬓角,低喃了声:“带我入关,可以吗?” 红官的心“砰”地剧跳了下,拧着眉一把推开他:“你在说什么胡话?!” 能挑起这么敏感的话题,看来已经放下了所有戒备。 虽然知道对方一定听过那卷磁带,但亲耳听他说出的,危险意味很浓。 带他入关,会是他真正的目的? 连古盯着红官看了好一会儿,像在确认什么似的,目光深沉却没有暴露更多的情绪。 “别人的本命关,连我都不能进去,更别说还要带另外一个人进去,以后这样的话别说了!” 红官心跳砰然加速,面上维持着镇定与恼怒,掀被下床,站在衣柜镜前穿着长衫。 连古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忽然从背后搂住他,注视着镜子里被惊得有些恍惚的红官,动作很轻地替他扣上长衫纽扣,幽幽地说: “试试看好吗?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行呢?”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撞上,红官微微眯起了眼不说话,连古则露出抹担忧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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