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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竟不知死活地伸手照着他的腰臀拍下,下一秒,手腕被生生掰折,痛得对方直嗷,红官眉头拧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拎着两个脑袋一撞,再撒开手去,两醉鬼就地晕死。 抽掉他们身上的领带和腰带,红官出洗手间就碰到一强壮魁梧的刺头正对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施暴。 刺头男强硬地掐住对方脖颈,暴躁地将人抵在墙上,被压制的男人柔弱无力地趴着,嘴里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红官只定住了一秒,本来还想上前施救,霓虹晃动下,他看清楚了两人的动作,面色一沉扭头就走,却被一伙人拦下。 是之前那四个花臂肌肉猛男。 看来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花姐的监视。 这几人是难缠的大块头,平均力道要比红官大出好几倍,靠蛮力根本无济于事,在这走廊里,大块头施展不开,只能靠灵活取胜。 免不了拼一场。 红官目光一敛,攥紧手中的皮带,与其等被擒,不如主动出击,后撤了一步,没等对方几个冲上来,他就一个蹬膝上步,转身骑在大块头肩上,领带往脖子上一勒紧,再一个翻身落地,直叫对方翻白眼。 红官将皮带甩出去几下,就将其余大块头的花臂挂上了几条火辣辣的鞭红,受到刺激的三人,几乎是一股脑地扑过来。 这边的打斗,无疑给了身后刺头男两人助兴,同是热血沸腾,刺头男的动静越来越大,把墙上的人折磨得欲仙欲死,惨叫连连。 红官头脑发胀,疾然闪躲中又挣裂开了伤口,折了一人手骨,紧急脱身,携着满腹血腥,匆匆奔过舞池。 身后追击的打手越来越多,在音乐声的烘托中,气氛变得愈来愈紧张。 跑到包厢区,拐角转身就被一只手拽进了一间包厢里。 一阵浓郁的红酒味封裹住了他的嗅觉,溢满鼻息,炽热上脑,红官下意识就要给对方顶上一脚,耳朵却很快地被湿热轻触了下,这个动作让他瞬间停止了挣扎。 红官后背抵着隔音门,定定地任熟悉的气息放肆侵袭。 对方惩罚般的发泄最终在逐渐浓烈的血腥味中站稳了理智的脚跟。 黑蜂停下了侵略的动作,拽着他的手缓缓松开了,像狗一样从脖子嗅到胸口,直到腰间才发现了端倪,伸手轻轻一摸,湿腻的触觉让他一下缩回了手。 仿佛一块薄冰,一碰就碎,双手捧起,还得十分小心。 “你为什么就不好好听话待在房间里?”黑蜂压低了声线,也能听得出话音轻颤。 红官轻声一笑:“那是房间吗?那是笼子啊。” 黑蜂呼吸声粗沉,正竭力调整自己洪涛般涌动的情绪。 许久,再出口变得柔和轻缓:“我找东西给你包扎一下,你等我回来。” 红官猛然拉住他,黑暗的包间中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但凭其脉搏跳动的速度,也可知道他的情绪并未缓和。 “这里的监控坏了…”黑蜂的话才出一半,就自动掐断了。 或许意识到自己并不应该透露这个信息。 红官心头一热,倾身将他抱住,感受着他无法掩饰的心跳:“我有行动力。” 黑蜂将他双手掰开:“但你不能保证自己万无一失。” 红官语塞,紧抿的唇被他蜻蜓点水似地一碰,又匆匆退开,身上关于他的温度正迅速冷却。 黑蜂刚走不久,门缝外就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红官恍惚以为黑蜂去而复返,谁知轰然闯进来的是花姐那帮人。 还真会趁虚而入。 红官一个闪退,心底一沉,伸手就向花姐洁白的脖颈抓去,气势汹涌。 花姐险些防不住,还是花臂猛男紧急掏枪阻止了一切。 冰冷的枪口抵在了红官的脑门上,花姐的嗤笑随即传来,带着几分感慨:“还真是个难搞的新人。” 咔嗒一声,灯光骤亮,整个包厢恢复亮堂。 花姐被三五个壮汉围着,其中两人手持铁棍,照着红官的腿弯就要敲下,这一棍子下去不废也走不了路,红官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正要反抗,风驰电掣间,却被急速闪进的一个身影扑倒。 “你就是养不熟的狗…”黑蜂气愤的话从唇齿间挤出,脖颈的血管贲张到快要炸裂了。 红官被他揪着衣领,目光沉了下来,咬了咬唇,嘴角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神情透着几分无法揣测对方心事的失落:“你才知道吗?” 也许他早该习惯对方的阴晴不定,尤其是在这种黑白颠倒的环境下。 黑蜂差点咬碎后槽牙,定视他的几秒间,深黯的眼底无半点狠意,却在转脸对上花姐时,神情森寒得吓人。 “花姐对他很上心?” 黑蜂低沉喑哑的嗓音中,蕴含着极度危险的信号。 花姐脸色骤冷,眸光微闪,唇角的笑容随着黑色西装一伙人冲进来而逐渐消散。 “蜂哥这是要干什么?”花姐双手一抱臂,语气中透着丝愠怒,“为着一个新人没必要吧。” “恐怕是花姐不信任我在先。” 黑蜂站起身来,投出一个犀利的眼神,让左右手下将红官架起带走,自己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默默地点燃了一根。 室内的气氛跌至冰点,连外头的喧闹都隔绝于外,花姐凝视他片刻,微微一笑:“蜂哥想要人,开口就是,都是一家人,犯不着这么大动干戈。” 黑蜂咧了咧嘴角,吐出口烟,眸色清冷:“未经允许就擅动别人的东西,一家人…也要注意点分寸。”
第156章 爆发 黑蜂的占有欲是出了名的,在这末日酒吧里,但凡碰了他东西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不管是谁。 花姐是酒吧的老板娘,常年干着灰色营生,见惯了黑吃黑,深谙“见好就收”的生存之道,虽然身傍大树,但架不住眼前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乖僻邪谬。 今天黑蜂对她怒露杀机,让她当众掉面子不说,突然掀起的这阵波澜将打破从前看似稳固的关系。 僵持不下的花姐最终还是摆出一副“成人之美”的姿态,将新人“拱手相让”了。 “既然蜂哥想要,那我就做个顺水人情,送给蜂哥了。” 花姐索性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黑蜂没有承她的情,阴郁着脸,声明了一点: “本来我还想替花姐调教一下,但现在他踩到了我的底线,任何人都不能来跟我要人,等我玩腻了,气也就消了,不过,到时候是死是活我可不敢保证。” 黑蜂将烟头踩地上,发泄般狠狠碾上一脚,扯着嘴角从花姐身旁走过,带着一帮言听计从的手下呼啦啦离开了。 花姐心有不甘,招来花臂男,轻声吩咐下去:“去查一下那个新人的来历。” 虽然黑蜂的情绪向来变化无常,但最近也算平缓,可这个新人的出现偏偏就让黑蜂对她展露了情绪崩溃的一面,太过反常了。 红官被带到一间不大但明亮的房间,窗户有暖和的晨光投进来,投在他躺着的床上。 “别动。”黑蜂弯曲着一条腿坐在红官身侧,给红官腹部的刀口消毒,“碘伏不痛。” 这完全是连古才会有的言行,或许只有在完全隔绝监视掌控时,他才会脱下那张虚假面具。 时隔多日,连古还是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真好。 红官背靠着床头枕,很困,依然撑着疲惫的目光,心中被感慨填满,失而复得,真好。 红官细细打量着他那饱经风霜却依然硬朗的眉眼鼻峰,心中一紧,脱口而出:“连古…” 看他的动作一顿,红官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你不要否认,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身上有属于连古无法磨灭的痕迹,如果你忘了自己是谁,我可以告诉你。” 连古低垂的长睫没有要掀起的意思,也没有接红官的话,默默地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红官大概也能猜到对方心绪的纷杂程度,所以没有进一步逼问,而是轻声转移了话题。 “你有那么多事瞒着我,看来也不差这一两件了。” 他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被一个人默默守护着这么多年,他却一概不知,放对方独自消化这么多年的孤苦,实在很难受。 想到这里,自己这些天来的委屈和痛苦都不值得一提了。 不知道对方听多听少,但终归是听了进去,否则不会在停了动作之后,再继续就控制不住地发颤了。 连古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好伤口,正准备离去,又被红官一把拽住。 “这次能不能别走了?” 红官定定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连古终于正眼看他,声音温和:“我去打点水来。” 也许他需要一点空间消化一下情绪,无论连古再回来时准备了什么样的借口,他都认了。 可红官想错了,见他进了浴室放水,再出来时就端了盆水,一如既往地给他洗脸擦身洗脚, 像伺候亲爹一样无微不至。 “…我没废。”红官有些无奈,但又不忍心打断他的动作,连说出口的声音很轻。 不可否认的是,他也享受这种感觉,甚至是沉溺。 直到对方的毛巾擦到他后背时,红官不再镇定,倾身将他搂住,喉间苦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知道紧紧抱着他,像抱着一个随时都会散掉的灵魂。 还有两天,他还有两天的时间! 红官满脑袋都在想这个事,他来这里不就是要找回对方,然后在其大限来临之前,及时按下暂停键,让连古的生命得以延续吗? “你答应过我要长命百岁,要努力活成人瑞,这就要打退堂鼓了?”红官的声音跟着他的肩头一起颤抖,抱住连古的双臂不断收紧,“你给我个坚持活下去的理由啊。” 连古心头一颤,眼眶泛红了,双手环住他的后背,咬牙给以坚定有力的回应:“我不走…” “说话要算话。”红官哽咽着,没有连古,日子就没有了盼头。 “好,说话算话…”连古的语气就像哄着个失去安全感的哭闹小孩一般。 红官挣开了他的怀抱,泪眼盈眶:“你知道自己还有几天的命可以活?” 连古抿了抿嘴,刚想回答,一股子上涌的铁锈乍然要冲出喉咙,憋得他满脸涨红。 红官察觉出了异常,目光晃动了下,连古却蓦地将他推开,克制不住痛苦,猝然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连古!”红官当即一脸怔忡,心头一阵惊惶失措,顾不了腰腹伤口,双脚一落地就扑到他面前来。 默噬病毒发作了,依旧毫无征兆,还来得劲急。 连古半跪在地,抱着头弓着背,浑身每根血管似乎都在膨胀,这是病入膏肓的征兆了。 “有药有药…”红官边急声喃着,边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透明袋,袋子里装着珍贵的几片中成药片,可对连古的病情起到暂缓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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