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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樊玉影就将一封精美大气的邀请函送到了红官面前。 “红先生,这是邀请函。”樊玉影声音柔和,和在拍卖会场上给人的干练气质不太一样,这次格外温婉。 红官点头接过手后,视线就落在了邀请函上。 “这场艺术展,我们筹备了有半年时间,刚好跨年举办,也有辞旧迎新的意思,先生若能出席,那是我们的荣幸。” 张怀璧诚挚邀约,红官却有些为难了:“艺术展在月底,当天正好约了客户守关,很抱歉,我走不开。” 红官实话实说,张怀璧突然语塞了下,显然没料到会那么巧,或许根本就没料到关煞将过年不放假,倒是樊玉影迅速接了话: “红先生的行程想必都已经安排好了,还是守关要紧,先生若是不能出席,也不必感到抱歉,代表出席我们也当先生本人到场。” 樊玉影落落大方,消了红官的大半顾虑。 红官转头看向红福,在红福的点头示意中答应了下来:“那好,到时红宅这边的人也将如期而至,感谢夫人的盛情邀请。” 张怀璧总算了了桩心事,眸光微动,拉着樊玉影的手,向红官表示: “忘记跟先生介绍了,这位是小女玉影,因仰慕先生美名,特地从海外归来,期望能与先生见上一面,在此之前没有提前知会福管家,不便之处,还望先生谅解。” 结合刚刚的观察,再经张怀璧这么一说,红福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知是喜是愁的目光转向了先生。 红官还在淡定品茗,期间只是礼顺人情地冲着樊玉影笑了笑,一切以淡然应对为主。 樊玉影礼尚往来,但两人的互动,在旁人看来,总有些微妙的感觉。 张怀璧压根提都不提解四爷的事,全程嘴角不落地拉扯着家常。 这次舟车劳顿,张怀璧没有打算留宿,说是第二天在南城还有一场时尚旗袍秀要参加,就带着樊玉影匆匆离开了。 “先生,这位樊小姐好像对您非常仰慕啊。”红福由衷发出一声感慨,算是观察小结。 樊小姐年轻貌美,才华横溢,又独立大方,对先生来说,算是一种难得的红颜知己的缘分。 只是用根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先生已有过命交情,再不会起什么心思,不过真说起来,即便没有遇到连先生,自家先生也心淡如水,世俗情缘多了反而是累赘。 红官瞟了福叔一眼,没有顺着他的话题讲,将邀请函递给了他:“福叔,到时候您代表红宅出席艺术展吧。” 红福追着红官进门:“先生,先生,我觉得还有比我更合适出门的人…” 才半天过去,红福的手机就收到了近百条消息。 果然,红官为年轻人守关的秘密被传开了,但新闻消息搜索不到,应该是刚发出来就被压下去了。 红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家的弥补行为,其实他们大可以否认,但回绝之后的新闻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会传红官见死不救,会传他势利眼,到时更会迫于舆论压力接客户,那不是理智的做法。 于是,红官广开方便之门,一概坦然应对。 但不管如何,红福一律将工作安排在年后,还是得让红官过一个清净的年。 红官在药物作用下,很快就卸了一身疲惫睡着了。 半夜还是被渴醒,醒来后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手机屏幕的光才亮起,红官蹭地一下坐起来,一瞬睡意全无,立马下床棉拖一穿,随手抓起一件斗篷,就往门外奔出去。 【回来了,开个门。】 这条信息是一个小时前发来的,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红官心跳飞速,怪自己睡得沉。 大门一开,一阵寒风灌入,掠过心头却掀起一片热潮。 门前台阶上正坐着一人,这人浑身是黑,唯独一双眼如暗夜星辰,在黑夜里熠熠生辉。 连古呼出一口寒气,插兜的双手抽出,朝着热切注视着他的红官张开了双臂,咧嘴一笑。 红官温润的眼睛里漾出了激动的泪水,他还在恍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张嘴轻呼了声,竟然还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见他呆立不动,连古嘴角收敛了下,迈步上台阶。 “睡懵了?”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还带着点笑意,直到把人拥进怀中了,怀里的人才相信了真实。 红官像是卸了劲般松了口气,又缓了许久,在他怀里闻到了一股久违的火棘花清香后,才出了声:“开锁跳墙的本事呢?” 连古寒风中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满身寒气,全在这个怀抱中驱散了,他温声询问:“我想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来,行吗?” 这一声把他拉回了关内景,他们在枪林弹雨中,完成了两拜,还欠对方一拜,红官蓦地收紧了双手:“你想怎么样都行。” “我想你无灾无病,长命百岁。”连古将脸贴在他冰冷的额头上,闭着眼感受他的存在。 “共勉。” 他有太多话想和对方说,可在这个当下,他竟然觉得时间万分金贵,会在交谈间流走,所以只紧紧抱着这个好不容易留下来的人,寒夜里默然相拥,暖意流动一处。
第175章 夜归2 “不打电话也不回消息,冷不丁出现,玩刺激吗?”红官攥着他的手走进院子,言语中带着微嗔。 朦胧灯光下 ,地上两道影子紧挨着从前院缓缓移动到后院。 “执行任务期间,通常都不开机,开机一看到你的来电信息,就连夜赶回来了。” 连古将他的手揣进兜里摩挲着。 “说实话。”红官定住脚步,明眸盯着他,他所谓的“任务”总是对红官保密。 连古尴尬一笑后,恢复了正经:“我要是再不回来,你都要被人抢走了。” 红官眉头微微一挑,之后就是哼笑了下:“不是谁都有这样的能耐。” 莫名受到鼓舞的连古,大手伸进了红官的斗篷里将他环住。 “慢着。”红官把头一歪,转身将他拉到香堂,“给祖师爷上三炷香。” 他这条命能留住,多亏了祖师爷的照拂。 连古目光触及首任关煞将牌位,瞬息正色起来,接过红官递来的三炷香,在他的点头注视中恭敬上完三炷香。 “见过祖师爷,你红官就是我连古的人了。”连古郑重其事表态。 红官的本意是想三炷清香表恩义,没想到他倒挺会借景抒情。 “你问过祖师爷了?他答应了?” “祖师爷早就认我了,不然怎么会允许我亲近你?” 连古揣着一脸真情实意,向红官靠近,这张深情款款的脸越是放大就越是一种暴击。 红官瞥了眼祖师爷牌位,迅速躲开了去:“怎么?你还想挑战祖师爷的底线?” “那就进房。” 没给红官逃脱的机会,连古拉起他的手就往房间里带。 “等等,就你一个人回来?红喜他们呢?”红官突然想起了这茬,有红喜在,连古也不用在门外干等着。 “都回来了,在别墅那边休息,太晚了我不让红喜回来。” 连古将红官抵在房门上,一手撑在他耳侧,将他整个人都局限在自己的呼吸范围内。 “…没出什么事吧?” 红官受本命关的影响,关内看到连古单独行动,身边的人下落不明,即使出了关,总难免生出不好的念头。 连古刚将脸凑近轻轻移开了些:“能带红喜出去,我就一定会把他带回来。” 是啊,在关内哪怕一心寻死,他都会拼命将受困的林叔救出,总是那么重情重义。 “你的伤好了吗?”红官解开他的衬衣,想查看他的伤势。 连古揣着一脸正经,俯身附耳说了句话。 红官:“…” 微恼间,红官摸到连古腰间还有几个疙瘩,是刀伤与枪伤成了疤,心间一疼,眼里就泛了银光。 对不起…对连古,红官始终心怀亏欠。 从他轻轻摩挲的举动中,连古仿佛感受到了他深沉的歉意,眉心微微凝起,一把捧起红官的脸,深吸了口气,认真地说: “红官,我心甘情愿去做的事,哪怕九死一生,我都不会反悔,不是为了感动任何人,而是为了成全自己,你听明白了吗?” 不是为了你红官,而是为了我自己,所以你不必感到愧疚。 红官眼里全是他那一脸真挚的神情,万般情绪杂糅心头,他的情义真的值得别人掏心掏肺去回应。 “明白了。”红官抬起湿润目光幽幽地盯着他,带着满腔热忱地凑了上去。 连古眉目温柔,却带着自责的语气:“我想不起来了那件事,你帮我回忆回忆?” “那件事?” 连古嘴角笑意微露,在略微发懵的红官脸侧说了三个字,让原本发红的耳尖瞬间滚烫起来。 游轮那次酒后迷乱,连古压根就没存什么记忆,即使后来在冯陈添油加醋般的描绘下,他也没能想起什么。 只因都在连古发病时,实际上每次感受最深都只有红官,所幸连古不是薄情寡义之人,要不然事后就忘的下场会很惨。 红官本来想着对方记不起就算了,免得折磨人,可这大半夜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提起来? “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你还提…”红官没多大在意,更不想连古因这种事情耿耿于怀。 虽然当时多少有些失落,但之后想开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记得有没有对你好点。” 连古较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拽住衣襟往下一拉,气息咫尺间混乱了起来。 “你很绅士,”红官眸间的星光一凝,右手迅捷一掀,反将他制住,“也很禽兽。” 他说这话时眉目温柔,没有丝毫生气,反倒有几分挑逗,将某人心内的热潮燎起又想逃离,但很快宣告失败。 对方的手像个冬夜暖炉。 红官眉心微蹙,一刹那的悸动,让本分自持的他有些羞赧地攥紧连古的手:“这种事别想…” 话没说完,就被咽了声。 “红官,谢谢你。”连古一想到他因此受过的罪,就不由得心生疼惜。 “等、等一下…”红官有些控制不住呼吸的节奏。 “等什么?”看他脸红微嗔的模样,连古心动过速,眼底的温柔似水,仿佛要溢出来般。 … 即使不记得病发时发生的事,但这人怎么能将他死死拿捏住? 对方就像块烙红的铁,很容易将人烫伤,但在冬夜里却成了他最想靠近的归宿。 脑际突然不合时宜想起了韩杨临走前的交待,咽下稀碎的声音,但不可告人的念头已开始翻云覆雨。 对视,流连,爱意融进骨子里。 理智没能抵住情愫的爆发,正如连古无法保持成熟男人的隐忍,冬夜里的火热让他变得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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