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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官刹住了脚步,皱眉询问:“你不知道他们是去做什么事?” 红喜讪讪然挠挠头:“褚哥不让打听,只说是秘密行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细不可闻的一叹从红官嘴里漏出,连古从来谨言慎行,凭红喜是不轻易知道的。 “不过,我看见了一个女人来找连先生。”红喜突然把声音放低了。 红官眸光微敛,听红喜描述了那女人的外貌长相,他基本可以确定是那个花姐了。 花姐主动找连古,说明已经完全信任了他,至少在老首面前多了个说话的人… 沉思之际,身后远远传来一声呼唤。 红官驻足回头,果然是那遭瘟的解鸿程。 这人还不死心吗? 看到解鸿程一瘸一拐走过来,红官想到了自己灵堂上的那副挽联。 唯一会给他送挽联的解家人。 解鸿程这么锲而不舍到底为了什么? “又是他…”红喜不满地咕哝了句,“先生,您先回去。” 说着捋袖就要迎上去,被红官一把拽下:“自家门前,斯文点。” “我也没准备骂街啊。” 红官摇摇头,让红喜先回去。 红喜三步一回头,十分担心这个解大少会有什么企图。 但也知道自家先生不至于连个跛子都对付不了,只是怕对方突生暗招。 红官双眼眯成缝,脸上没什么表情,冷言相待:“解大少爷倒也不必这么勤快。” 天天往红宅跑,不知道的还以为关系多么和谐。 虽然那些来蹲点爆料的媒体记者,不清楚解大少爷就是这副模样,但难免会牵强附会成莫名其妙的关系。 红喜也时不时出来巡个逻,赶走那些狗仔。 对于红官的态度,解鸿程貌似已经免疫了,根本不放在心上,呼了口气,正色说: “我来是想告诉你,北城的事,你不要打听太多了,对你没好处。” 用的是提醒的口吻。 红官把头轻轻一偏,视线触及远处车旁站着的保镖,神色一冷:“看来,解家参与不少。” “这个你就别管了,北城的事背后牵扯的关系太多了,不是你红官能插得了手的。” 红官明眸一瞥,目光多了抹挑衅: “我红官虽不挑事,但也不怕事,解家有能耐可以一手遮天,我就有能耐可以把这天捅出个窟窿来。” 说完这句,长衫衣摆一甩,红官径直朝前走去,身后不甘心地追来一句: “那个人是你惹不起的!” 那个人指的是老首吧。 红官头也不回,冷冷应了句:“大局未定,落子无悔,不妨走着瞧。” 解鸿程没有再追来,只是远远地望着红官的身影消失在红宅大门口。 “先生,有消息了。”红福刚接完个电话,就朝后院走来。 红官往躺椅上一靠,拿起一份报纸边看边问:“谁的消息?” “解三爷的。” 几天前让红福去打听解老三解叔恩最近的动态与人脉关系,看来是有收获了。 没等红官细问,红福就用颇为感慨的语气说: “在解家那么长时间,我原以为解三爷只是个…怕事又吝啬的财主,没想到还嗜赌成性,听说这解三爷因为赌这个事啊,还把私人的一处房产也变卖了。” 红官听得迷惑,这个解叔恩是见钱眼开,多年来将口袋捂得严实,一向只有进来的账,没有出去的账。 在他的印象中,解老三以前确实好玩两把,顶破了天也只是收支平衡,这个人深谙十赌九输的道理,不可能沉迷赌博,更不可能会因此变卖房产。 “消息可靠?” “可靠,就是从赌场传出来的。” “哪里的赌场?” “南湾旧码头的游轮赌场。” 金家地盘?红官有些讶然。 “那里原来也是解家的地产。”红福解释说明。 这点红官清楚,只是不清楚这个解三爷是单纯赌博,还是以赌来掩人耳目,实际上是谈生意或另有所图? “解家和金家有生意上的往来吗?”红官敏感地问。 从沈家提供的那份资料看,解金两家少有往来,即便金家在解家的旧地产上开了个赌场,也没有多少接洽。 红福摇了摇头:“不过,金家公子好像并不待见解三爷,据说解三爷每次去赌场,压的赌注都很大,也没能把老板‘请’出来。” “这也正常,金家开设赌场,什么人没见过,区区解家老三能入得了金公子的眼?”红官不以为意。 他对金厉龙的印象不算好,但从对方待人接物可以看出,金家公子是以兴趣为导向,或许已经过了看人行事、看菜下单的境况,对方的身家摆在那,根本不在意这些面子工程。 红福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小道消息称金家公子表面是斯文人,实际上是个深谙人心的老油条,一般的伎俩,在他面前不值得一提。 “也不知道这个解三爷怎么就突然性情大变了…”红福有些琢磨不透。 “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往赌场里钻?” “有一两个月了吧。” 算起来,和连古失踪、解大少爷上门的时间差不多,如果是为了和金家建立联系,来对付他,或者替解家解困,金家又有什么能够帮得到解家的地方? 金钱的资助,对解家来说是最廉价的,除此之外,那就还有金家博彩野蛮生长期间所攒下的黑道人脉… 如果真是冲着人脉关系去,那解家要深入黑道做什么?明明还和老首有合作… 红官凝思中,红福紧接着又提了句:“还有一件事,末日酒吧里边确实有个叫‘花姐’的女人,这个女人来头可不小。” 关于花姐这号人物,红官没从连古口中撬出多少,但从“黑蜂”与她的奇怪关系中可以得知,她的身份确实不简单。
第181章 打听2 包厢内,金家太子爷金厉龙刚打出一杆进洞,还没来得及和同伴庆祝,就有服务生行色匆匆地跑进来附耳说了句话。 消息来得突然,不但没有打扰到他雅兴,反而让他更惊喜。 金厉龙双眼亮起,嘴角后扬,马上轰走了包厢内的人,摸了把油亮大背头,整装准备开门迎接。 谁知“砰”的一声,包厢厚重隔音门被一脚踹开,紧接着一个人被扔了进来。 金厉龙电光石火间闪开了去。 瞥了眼脚下那个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人,他只觉丢脸丢到家了,这下恐怕有惊无喜。 来势汹汹的招呼方式,这是第几次了? “…”金厉龙满脸尴尬地扶着额,直视迎面来的凌厉目光都有些心虚。 连古披着件大衣,裹着一身肃杀之气,大步流星进门。 踹门的人正是他,身后只跟着冯陈。 一进门,冯陈就将连古大衣取下,搭在手臂上。 “金大少的赌场要变成毒场了。”连古神色凛然,一脚踩在躺地呻吟的人胸口上,“五六年的瘾君子,原来是您这里的常客。” 语气平平,却暗含火药味。 瞅了那人一眼,金厉龙火气冲到喉咙还要往下咽,似乎有口难辩。 金家的赌场很多,他不可能每个赌场都面面俱到,明明已经很谨慎,千叮嘱万交代让底下的人放机灵点,这种瘾君子一个都不能放入场内,谁知道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偏偏好巧不巧,每次都被连古这尊大神给抓个现行,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金厉龙委屈辩解:“古哥,这事是我监管不周。但您知道我的,我不可能碰这要命的玩意儿,也保证过绝不纵容底下的人碰,但客人是不是瘾君子,我也无从查起,也不可能挨个去给他们做检测,这不现实。” 连古什么话也没说,给了冯陈一个眼神,冯陈意会,抽出戴手套的双手,从瘾君子的口袋里搜出了一部手机。 金厉龙以为他要挖吸毒同伙,还想委婉告诉他,海内外贩毒吸毒千千万,靠他这么一个个去揪,是揪不完的。 下一秒就见到冯陈将手机壳暴力拆开,里边掉出来一小袋白色粉末,目测10克左右。 看似手机,实际就是一个手机外型的容盒,里面暗藏毒品。 金厉龙长长呼了口气,心中又气又恼,他的良好形象终究有一天会被这些混蛋败坏掉。 “这事我来处理吧…”金厉龙将人踹到一边,随即叫人进来架出去。 连古眸色凛厉,往真皮沙发上一坐,将黑色手套摘下,开门见山说:“解家老三找你干什么?” 金厉龙刚松了口气,神情又紧绷了起来。 只是片刻,又恢复了淡然。 这尊大神果然就是来“找茬”的。 以笑掩饰尴尬,金厉龙感慨:“我就知道,古哥上门不是来叙旧的。” 连古定定看着他,目光不容置疑:“叙旧的事,以后再说。” 金厉龙心里一叹,点头解释:“解三爷确实来找过我,只是,我没见。” 他一点都不惊讶连古知道这事。 换句话来说,就没有连家不知道的事,何况解三爷这次的举动高调,很有模仿红官的意思。 服务员送了酒水和果盘进来。 几个人默契不张嘴。 隔音门开阖中,并没有多大的喧哗声。 这是来贵客才会有的清场举动。 等服务员出去后,连古才挑眉问:“解家诚意不够?” 金厉龙嘴角一扬,坦白说:“解家的东西没什么吸引力,真正有价值的,他们又拿不出手,唯一感兴趣的,也不属于解家了。” 他意有所指,目光才从酒杯中幽幽挪开,就对上了那微沉的瞳孔。 金厉龙嘴角依旧勾着笑意,他可太爱看这尊大神吃醋的模样了。 “对了,上次的打赌,我赢了。”金厉龙眉梢和尾音都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又有点小得意。 至少,值得高兴,毕竟,是第一次赢了他。 只是没有赌注,但赢了心情,十分畅快。 连古有些意外地抬眼,片刻又下意识转头看向冯陈。 看来他把打赌的事忘光了。 冯陈点了点头,眼神示意有这么一回事。 金厉龙端起酒杯,和连古的酒杯轻轻碰了下:“你一定想不到堂堂关煞将,也会因为你的事来这种地方见我。” 连古眸光微动,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沉了下来:“他来找你干什么?” 喑哑的声线似喉中困禁着野兽,在猎物面前虎视眈眈,砥血磨牙。 旁边的冯陈已经皱起了眉头,关于金家少爷的事还是他在红官面前提起的。 没等连古的视线刮来,冯陈自觉低声交代了:“是…因为万博船的事。” 连古心中一怔,咄咄逼人的目光立马投向金厉龙,业内没几个知道万博船出资老板是谁,但眼前这个家伙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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