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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走,明天酒醒了,某人定会把他给杀了。 “别走!”红官蓦地抬起双眸,迅速切换了状态,冷傲的眼神盛气逼人,不是恳求,而是命令。 一夜之间领教了红官诸般模样的连古,心满意足地朝红官摊开手,为难表示:“我也想留下来,但我累了,需要一个地方睡觉…” 连古静静等他回应,意料之中,红官往床里边挪了挪,空出了外边的位置,冲他拍了拍空位,示意他睡旁边就好。 连古眉毛一扬,心安理得地坐了上去。 红官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他的脚已经塞进被子里,这才满意地躺下,双目仍盯着他不放,生怕一个不留神,对方就跑掉了。 “你要是担心我走了,那就抱着我,”连古把声音放轻,“这样我一动,你就知道了。” 这话听着有几分道理,红官斟酌了下,抬眸看了看他那张真诚的脸,蹭过来伸出一手捞住他的腰,然后安心闭上眼。 连古垂眸扫过他的长睫,心头有些郁闷:“你到底把我当成谁了?” 看着红官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熟睡了,可只要连古稍微侧一侧,腰间的力道就蓦然收紧几分。 “醒来你会把我踹下床的…”连古无奈地嘀咕了句,身体却被红官蹭得火热,“你在玩火…” 连古对着这张微醺似的脸,目光略过轻抿着的薄唇,定住了片刻,倾斜了身体,缓缓将脸凑过去:“我说那几晚,都不是我故意的,你信不信?” 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红官的下巴,温柔地抚摸了阵,终是无法克制心动地吻了上去:“生日快乐…” … 连古回到偏房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简单地洗了个冷水澡,浇灭一身热火,脑袋变得清醒后就毫无睡意了,靠坐窗前点了根烟,对着窗外轻轻晃动的枝丫出神。 一根烟从头到尾燃完,连古就开了窗,放风进来吹散房内的浓重的烟味。 晨光将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照得清晰了,连古给韩杨去了一通电话: “你给红官开了多少药?” “十副,不多。”韩杨浑浊的声音分明是被吵醒,语重心长补充了句,“吃药呢,是循序渐进的,达不到一蹴而就的效果。” “绝对不止。”连古笃定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追责,如果不是药物的刺激,就算是醉酒糊涂了,也不会像昨晚那样热情得反常。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 听那边不可思议的声音,连古就知道他想歪了,吐了口气,沉声说:“没有。” “还是差点是吧?” 韩杨半带遗憾的语气,听着就让人不爽,连古挂了电话,转头给褚卫去了电话: “你给红官带了多少药过来?” “十副。”褚卫回答。 十副加十副…这个份量来吃,几天也应该才吃几副,除非里头还加了什么药。 “谁让你带的?” “阿陈说是老韩让带的。” 果然是那个臭小子!连古沉着张脸交代褚卫:“在我回去之前,他要是没把车库的车全部冲洗干净,以后的任务都不用参与了。” 红喜提着桶来给火棘树浇水了,惊喜发现连先生也这么早起来,于是热情打了声招呼:“连先生早啊。” “早,”连古挂了电话,双手撑在窗棂,“你这边下午要是没什么事,上连怀居一趟,褚卫带你训练。” 红喜激动得水瓢都扔了:“好!我没什么事。” “早上好。”红福来给香堂换鲜花上供果了,看到连古神采奕奕地站在窗边,热切询问了声,“连先生,昨晚睡得可好啊?” “不错。” “连先生吃个早餐吧,我让人送过来。” “我去我去。”红喜毛遂自荐,连古说:“先等等,等你家先生醒了,我和他一起吃。” 红福正挑着花枝,听这话笑笑说:“先生没那么早呢。” 话音刚落,房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红官长衫下摆一甩走了出来。 看他一大清早板着个脸,院子里的人除了连古,都觉得他是因为没睡好。 红官一觉醒来,脑袋昏沉迷糊,果然以他的体质还是不能肆无忌惮喝酒,哪怕是药酒。 瞥了眼身上的睡衣,一个噩梦般的念头骤然闪现,努力回顾昨晚聚会点滴,然而当发现自己真的只有点滴片段的记忆时,心头凛然一颤。 好在洗澡时,并没有发现身体的异样,猜忌少了些许震惊的色彩后,取而代之的却是隐隐的不安。 本想趁早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谁知一出门就撞见了院里三人,几道目光齐刷刷向他聚来, 眼神似乎都蕴含深意,一瞬让他感到如芒刺背。 “早啊先生。”红喜率先打了个招呼,骄阳似火的笑容消除了红官一点顾虑。 “早。”红官回应红喜的同时,目光略过倚着窗角的连古,那人正衔着笑朝他挥了挥手,惹得他忙不迭躲开了视线,没由来的心虚一阵接着一阵。 “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睡得不好吗?”红福停下擦香案的动作,迎了过来。 红官本想问福叔昨晚谁带他回房,可往外扫了眼,发现窗边人还在抻长脖子往这边瞧,话到嘴边突然就问不出口了。 “还好,昨晚大家几点散场?”他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十二点左右,不敢闹太晚。”红福如实回答。 “那、那就好…”红官手指捻着袖口,欲言又止。 红福点了三炷香,交给红官,说:“昨晚还真是辛苦了连先生…” 一提到连古,红官条件反射的脑袋一热,基本不用听红福后边的话,就断定昨晚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一定就是连古。 他虽然只记得洗脚那一两个不堪的画面,但现在那种程度的行为已经算不上羞耻的了,一想到连古可能因为给他换睡衣而看到衣柜里的录音机,再联想到他可能好奇听了磁带里的录音,红官就想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心中说不出的窘迫与忐忑,红官连给祖师爷上个香都心神不宁,以至于让香灰落在了手指上。 被烫了下,瞬间回神,忙向祖师爷鞠躬道歉。 连古幽幽地向摘果子的红喜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说话。 “连先生有什么吩咐吗?”红喜凑过去竖起了耳朵。 “你家先生最近吃药很勤快吗?”连古小声地问,时不时抬眼往香堂里瞟。 红喜点了点头:“一天两次,早晚各一次,是韩医生交代的。” “最近先暂停一下,别吃太猛了,补太过身体会承受不住,要是你家先生问起,就说是韩医生吩咐的。” 红喜忙点头应好,并牢记在心。 “先生已经睡醒了,我这就去把早饭端过来。”红喜收拾好水桶水瓢,朝香堂的红官喊了句,“先生,我去准备吃的,等会您和连先生一起吃个早饭吧。” 被红喜这么一提,红官不自觉又朝树下的窗子望去一眼,看那道令人心烦的身影不在窗边,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第67章 失孤 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一早就要陷入自我怀疑的深深不安中,仿佛之前的偷摸鬼祟就隔着一层窗户纸,只要轻轻一捅就破了,进而窥探到里面那个肮脏龌龊的灵魂,这跟当众扒了他衣服一样难堪。 此时此刻,脑海编织的各种画面,竟连自己都无法直视… 红福看他神情不对,关切地问了声:“先生是不是惦记着中午有客人来,所以才起得这么早啊?” “啊?是啊。”红官明显反应了下,红福要是不提,他都忘了有客人约这回事。 红喜在屋檐下摆了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分明是双人份早餐,红官只瞧一眼,心里就不舒爽,想叫红福和红喜一起,他们却都已经吃过了,随后有事就都各自去忙,留下红官和连古四目相对。 两人彼此沉默地喝了碗粥,一人不动声色,一人如坐针毡。 红官沉了沉气,率先开口:“连先生,红喜的学习主动性强,也肯吃苦,但没有接触过特卫那种高强度训练,今后还得劳烦特卫的兄弟们多费心指导了。” 连古笑了笑说:“你不用跟我这么见外,你要相信红喜,也要相信我,我既然答应了这件事,就一定会对负责到底,不然就辜负你的信任了。” 红官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嘴角,道了声谢之后,埋头啃包子。 “今晚我让阿陈早点过来接你,六点半你看可以吗?”连古诚恳地问。 竟然还有这事?睡了一觉貌似忘了好多事。 红官敏感地扫了连古一眼,婉拒的话还没有想好,只好匆匆说了句:“吃个晚饭也不用太长时间吧。” 他寻思着到点吃饭,吃完就走,走个人情过场也就算数了。 “饭后再一起看场电影?”连古难得邀请人,正满心期待地看着红官。 红官平时确实没有什么娱乐节目,一个年轻小伙子的生活比退休大爷的还要枯燥乏味,还宅得有理有据。 “谢谢,不看了,晚上早点回来。”红官几乎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他小时候看过电影,也看过大戏,就在解家大院里头,只是被强迫着看,环境不对,心情不对,印象自然也不好,多年来对这些热闹的东西提不起一点儿劲。 连古吃了个闭门羹,叹了口气说:“那就不看了。”一碗豆浆喝了一半,剩下一半准备跟红官慢慢磨,谁知红喜拿着手机跑进来了。 “先生,计医生打电话来了。” 是计承的电话?难怪红喜拿着手机的样子就像拿着个烫手的山芋,迫不及待地想把手机塞给红官。 红官微愣,计承很少这么早来电,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他匆匆接过手机:“计承…” 连古眼神随着红官移动,直至他走进了香堂内,瞥眼气喘吁吁的红喜,问:“这么着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红喜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计医生说是重要的事,让我快点让先生听。” 连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这样子,早餐要提前结束了,闷闷地将剩下的半碗豆浆喝了个精光后,他将外套搭在手臂上,起身拍了拍红喜的肩头,临走交代一句:“红喜,等会告诉你家先生,我有事先回去了,记得一定要带上你家先生,赏脸来吃顿晚饭。” “好!谢谢连先生邀请,我们一定准时到场!连先生,我送送您!” 红喜送连古出门去,一路上连古都在打探红官的事情。 “最近有什么人来找你家先生闯关的吗?” “最近比较少,不过今天中午会来一位客人。” “哦?是闯关还是咨询呢?” “咨询,听福叔说客人是要来寻亲的。” “寻亲?什么意思?” “听说那客人孤苦伶仃的,没有亲人在身边,这次来找先生也是为了能找回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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