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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禁锢住辛禾雪腰肢的手带着温度不断下移,擦过腰窝,顺着脊柱曲线一直到尾椎骨滑入,忽然沙哑艰难地吐字,“……是湿的。” 辛禾雪仰躺在枕头上,轻微抿起唇,不自在地偏过头,“闭嘴。” 他也没想到肌肤饥渴症的反应会这么大。 青年的上身还好好地穿着毛衣,但腰腹往下的一双长腿却是完全不着一物,雪白柔韧。天生的协调骨骼架构,同时却又不因为瘦削的身形而触摸骨感,反而由于覆盖了一层均匀的肌肉,弧度自然?,线条流畅,不仅赏心悦目,触摸上去更是非常舒服。 贺泊天的视线不曾遮掩,直白而炽热地盯着他,辛禾雪小腹收缩绷紧,好像浑身上下都被贺泊天的视线奸透了,他身体发烫,干脆踩了贺泊天的肩头一下,“要舔就舔。” 别再这么看着他…… 辛禾雪的手背搭在眼皮上,有了遮蔽物,视野昏暗下来。 贺泊天低低的一声,“是。” 衣物摩擦发出细碎的声音,贺泊天伏身潜下去。 暴露在空气当中而本能地想要夹起来的双腿,此刻让哨兵的一双大手各自掰着左右膝头强行分开了,按到被子上,这是一个过分淫靡的姿势,像是花朵被迫展开了柔软的内里。 辛禾雪咬在牙齿之间的指节,逐渐陷下更深的印子,这才能勉强阻挡住暧昧的声音过度溢出。 他在进行亲密活动的时候,因为过高的耻感,不太喜欢发出声音,辛禾雪曾经被教导了严苛的礼仪,即使这些礼仪并没有告诉他在性活动里应该如何表现才算是正常,但是必须保持冷静与优雅的教条已经刻进了他的灵魂里。 尽管如此,不论他再怎么想要在这种活动当中保持理智冷静,最终都会被对方弄得乱七八糟。 贺泊天不知道自己是碰压到了哪里,辛禾雪突然整个人绷紧得近乎是弹了一下,脖颈后仰到极致,崩溃地尖叫出声,“啊啊!” 雪花片在辛禾雪眼前像是烟花一般绽开,他迷迷糊糊地想,好像要死了…… 辛禾雪一边颤栗着,一边慌乱地向床头爬去,他的手触碰到了床头柜,指腹碰到钢材的冰冷质感。 却在没过两秒,脚踝就被手掌圈住,贺泊天将他用力地扯回来。 “不……” 再次遭到舌头破入,抵住刚刚那一点软肉反复地摩擦,濒死的刺激顺着他腿间潮水一般涌上来,完全无法摆脱,辛禾雪失声尖叫,他的手指死死攥紧,瞳孔霎时涣散。 小腹抽搐着,温热的液体浇在贺泊天头上。 哨兵舔了舔薄唇,低低的声音问:“有那么舒服吗?” 贺泊天抬起头,正要说话,湿淋淋的液体顺着他额角滑落,鲜红色顿时扎入了他的眼中。 贺泊天不敢置信地愣怔在原地。 “不、不、不不不不……” 他手脚发冷,指节不停地颤抖着,甚至没有力气去拔出辛禾雪心口的水果刀。 鲜红的血液从胸膛汩汩涌出。 辛禾雪静静地看着他,好似没有痛觉一般,神情冷淡,唇色却由于失血过多,在瞬息间苍白下去。 贺泊天崩溃地吼道:“为什么?!我不像他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辛禾雪眼神淡漠地盯着他发疯,盯着他无法控制地变成了团团藤蔓的形状,黑暗中,更多的“贺泊天”走了出来。 他们有的胸膛上留着枪口血洞,有的脖颈被匕首割开,有的留着药剂枪注射的针眼…… 齐声质问着他——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辛禾雪置若罔闻。 算上眼前疯狂地缠住他,试图按压阻挡住出血口的藤蔓,十四个。 毫无疑问,他杀了“贺泊天”,十三次。 依旧无法脱离幻境。 在第十三次即将结束前,辛禾雪改变主意了,既然幻境循环里贺泊天是杀不死的,为什么他不杀死自己看看呢? 事实证明,他是可以杀死的。 每一次新的轮回开始,辛禾雪都会忘记上一次的记忆,导致他无法立即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幻境当中。 何况幻境的主动权,在绞杀树手中,对方甚至可以从贺泊天的记忆里随机提取一段开始,在每一次被发现真相之后,绞杀树都会不断地从记忆往前往后挪,甚至篡改辛禾雪对事实的认知。 不过,他在上一次结束前,已经叫K开启了脱离世界的程序。 以此为锚点,他能够很快觉察出来,贺泊天不是贺泊天,周围的环境甚至也不是真实的,随着脱离世界程序运行的规律,辛禾雪能够根据身体恶化的程度,判断他到底进入了这个幻境有多久。 藏在床头柜台灯后的水果刀,形状小巧,但是很锋利,辛禾雪一早就准备好了。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尝试是否能够靠杀死自己来脱离幻境,主要是想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坠入循环的。 客厅里的电视机还在不断地播报着。 既然早在三年前,洮巴口就已经遭到了海水倒灌淹没,房屋冲毁,无人生还…… 血液汩汩涌出,虽然痛觉屏蔽了,但是这种感觉还是怪怪的,辛禾雪的手抚上了心口。 他们从这场行动踏入洮巴口地界的那一瞬,就已经无知无觉地陷入了折叠区的迷雾当中。 所有见到的房屋、见到的村民、那棵龙眼树,都是虚假的幻觉。 而一年前的贺泊天,根本没有从雨林的行动中活下来。 活下来的,甚至还返回过帝都城的,始终都是拥有了贺泊天记忆与尸体的—— 绞杀树。 ……… 折叠区中央的绞杀树疯狂尖啸着。 它精心用藤蔓编织的大网,躺在其间的青年胸口汩汩涌出来鲜血,伤势重到就连羽翼都没有办法维持了。 【???虐心值已满】 【???虐心值已满】 【???虐心值已满】 【???虐心值已满】 …… 意识回归现实后,更多的真实记忆涌入辛禾雪的头脑当中。 陷阱、致幻、人员分散…… 记忆蒙上了一层重伤般血红。 他无法确定小队里还有多少人目前是存活的,但是他必须先解决了眼前的绞杀树。 生机再不断地从心脏流失而走,辛禾雪之所以还没有死去,是因为脱离程序的倒计时还有几分钟。 所有的“贺泊天”合为一体,对方死死抱着他,哽咽着,“为什么?” “我明明有他所有的记忆。”贺泊天一字一顿地艰难吐词,喉咙哽得像是有无数颗石头压在嗓子眼,“为什么?” “为什么?” 辛禾雪不回答他,失去血色的唇好像连开合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有答复的贺泊天,变得更加的疯狂,他追问着没有答案的问题。 “凭什么?” “凭什么我不是他?” 贺泊天抬手抚着辛禾雪苍白的脸,哀伤而绝望地反复道:“阿雪,我爱你啊,我们就在这里,留下来,不好吗?我是贺泊天,我当然是贺泊天,我爱你啊……” 他的手颤抖着,连带着声音,乞求着,“你不能……爱我吗?” 青年依旧美丽,依旧不怎么爱说话,神色温柔,语气都放得格外轻,“低头。” 贺泊天的头沉沉低了下去,一个极度柔和的吻,印在他的额心上,像是神明出于垂怜回应了信徒的请求。 然而同时地,一柄匕首推入了他的心口。 辛禾雪咳嗽了两声,唇角流出的鲜血是脸上唯一的艳色,薄唇极轻微地一开一合,“我说过了,爱我……就去死。” 神明的爱是有代价的。 最后剩下的所有精神力,尖锐地顺着匕首刺穿了绞杀树。 整个广阔的折叠区天崩地裂地震动着,地表开裂,粉石飞扬,仿佛巨人撼动,重新缔造新纪元的神话。 崩飞的碎片与灰尘交织在风中,土地扭曲、坍缩,无尽的深渊吞没着周围的事物。 绞杀树庞大的遍及各地的藤蔓脉络网都在疯狂拧动着,以痛苦的姿态地接受死亡,它们的绿色藤蔓开始自燃,瞬息涨大成熊熊烈火。 辛禾雪忽明忽暗的视野,看见燕棘疯狂地大吼着向他奔跑过来,哨兵浑身伤势密布,到处都是血,看起来实在是很狼狈。 “你的医疗包呢?!” 辛禾雪听见对方无法控制音量地急切地问着。 他安静地摇了摇头,在燕棘急疯了背起他时,辛禾雪闻到浓烈的血腥味道,他胸膛的血和哨兵后背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颠簸地快步前进着,哨兵还要留意周遭开裂的地面,山边滚落的巨石。 辛禾雪靠在他耳旁,声音微弱道:“带我回家吧。” “回家!” “回家!” 燕棘不断语言节奏紊乱地重复着。 “我们回家……” 藤蔓燃烧的大火包围了折叠区,燕棘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向东撞到了火舌,向西撞到了烈焰。 不行、不行、不行…… 这样会伤到辛禾雪…… 燕棘没有办法不管不顾地冲出去,他仿佛死过了一回,浑身不仅是淌着鲜血,热汗冷汗更是浸湿了,汗渍像是剑芒刺入每一个伤口。 他的精神图景正在极速地衰败,灰狼栖息的山野顷刻间化作火焰与烟尘,燕棘忍受着飙升的精神污染程度。 他不能倒下,他还要找到回家的路…… 哨兵眼底压抑着,隐约泛起赤色,那是哨兵在失控前才会表现出来的症状。 燕棘咬紧牙关,在辛禾雪勉强抬手抚过他耳鬓时,感觉火焰仿佛灌进了眼眶里,眼睛发烫,下颌绷得死紧。 他不断地重复道:“很快的,坚持住,我们回家……” 天空忽然下起了雪。 雪花落到燕棘的眼前,正在静静地浇灭这场大火的热量,落尽这片大陆的每一个地方。 可是…… 他身后也在不断地丧失温度。 回家。 我们回家。 …… 他的家去哪里了? 【燕棘虐心值已满】 【燕棘爱意值已满】 他抱着青年,失控地跪在地上。 ……… 支援的队伍赶来了,高压水枪如龙一般呼啸着淋上火焰,折叠区内重伤的哨兵一个个被施以急救,卫濯借着双拐用力站起来,他的下肢几乎完全丧失了知觉。 恢复意识后,他下意识地在幸存者中寻找青年。 燕棘背着人回来了,神情麻木,青白一片。 卫濯下意识看向他背后,往前走的一步却是不稳,整个人栽倒下去。 他的世界突然静默无声,过了很久,嘈杂过度的嗡鸣拥挤地席卷了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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