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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害妄想症的debuff缓慢地生效了,初期症状开始浮现端倪。 周辽忙慌地动作—— 明天我再去买新的鱼缸,可以吗? 辛禾雪面无表情,“这句是什么意思,看不懂了。” 周辽寻找纸笔,一笔一划地齐整写下来,摆到辛禾雪面前。 这一会儿,辛禾雪直接闭上了眼睛。 把周辽逼迫得干着急,围着他团团转。 [耍赖小猫,萌、、] [雪咪就是来当皇帝的,你这家伙,竟敢阴奉阳违,忤逆小猫皇帝的命令!来人,拖出去!] [不懂就问,鱼缸里的是雪猫的储备粮吗?] 辛禾雪睁开了眼睛,忽而出声道:“你不准穿衣服。” 周辽站在原地,一愣。 辛禾雪蹙起眉心,“听不懂吗?” 血红的颜色腾地攀上周辽的耳根,即使他无法说话,局促的样子也给人一种“支支吾吾”的感觉。 周辽从淋浴房里出来,冷风狂雨的天气也和感受不到降温一样,只穿了一件背心和短裤,宽肩窄腰,身材健硕,等到把身上的背心也脱了,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暴露在辛禾雪面前一览无余。 等到周辽把手伸向裤腰,辛禾雪赶紧打住,“停。” 他发话,“就这样,可以了。” 辛禾雪让K开了弹幕,发现这个程度的裸露,竟然没有让直播间镜头切黑屏或者转镜头聚焦到花瓶上。 他看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周辽,“……洗洗睡吧。” ……… 直到周辽将他顶到床头,被压进弹簧床上的绵软被窝里,辛禾雪还是隐约觉得有一种不适的被窥探感。 但他现在明明已经排除了直播的因素。 是被害妄想症的症状反馈? 他的心不在焉好似是一种对身上男人的无形嘲弄,周辽的喉咙发出压抑极低的气体嗬声,卖力地动作起来。 周辽做事没什么章法,更谈不上技巧,他和长钉一样将人钉入床内,只一味地把辛禾雪干得神志不清,抖抖索索地缩着肚子,红润的唇微张开喘息热气。 辛禾雪被叼住了一侧的乳粒,猛然仰直脖颈,声音听起来是破碎的哭声,“轻、轻点……啊!” 至少在这个时候,辛禾雪终于摆脱了对窥探感的在意,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濒死的体验中。 潮热让他肌肤蒸起一层水漓漓的薄红,仿佛剥了壳的荔枝肉。 轰隆隆的闷雷压向这座城市,大雨噼噼啪啪地打在窗户上,交织在一起,他们就像是两尾热带鱼,一同被冲进汪洋大海里。 ……… 看来邻居真的不会在晚上拉响小提琴。 因为他们有别的事情要忙。 何青鸿摁开了手提箱的黄铜搭扣,里面的活物倏地向他兜头盖脸地扑过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电光石火之际,他猛然出手抓住,由于没带手套,触及就是黏糊糊的恶心感,“啪”地一声,何青鸿将活物甩到房间的另一端。 他用的力气很大,那只活物撞到对面的墙上,再湿乎乎地滑落到地板。 深绿墙纸上留下一道反光的水迹。 最开始扑向他时全力张开的形状,可以类比去掉躯干和头的果蝠。 现在瘫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咕涌着。 何青鸿只负责组织交给他的任务,杀死指定的目标,这个赃物是在附加任务中要求带走,他原以为那边会派人来取走,今晚却告诉何青鸿货物归他,尽快扫尾。 窗帘透入夜空的一道闪电,白闪闪地照得整个房屋豁亮。 在下一瞬雷声轰隆隆炸响耳膜时,何青鸿连开了三枪—— 砰!砰!砰! 那滩黑色污泥般的活物不动了,和水坑里泡发了污水的一张卫生纸没什么两样。 何青鸿的手枪中装了消音器和消音棉,尽管如此,枪声仍可能传到墙壁的另外一边。 ……… “周、周辽……” 辛禾雪浑身泛红,半长的绸缎乌发散开在枕头上,热黏的汗弄湿了鬓角。 海藻青丝,枝柳身段,是志怪故事里走出的无害又艳丽的水鬼。 “你有没有听见枪声……?” 他眼中蒙着水光,迷茫地看向周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周辽摇了摇头,只是不语,却在辛禾雪体内涨大了一圈。 产生幻听了吗? 辛禾雪胸膛剧烈起伏,瞳孔逐渐开始涣散。 ……… 午夜时分,何青鸿撑着一柄黑伞出现在楼下,高拔挺直的身影如同一道长影鬼怪。 塑料袋下坠的形状让人联想到里面应该装了沉甸甸的烂肉。 他走向垃圾站,脚步声在楼房与楼房之间幽深窄道内响着。 “啪。” 那滩已经无知觉、没有神经反射的烂肉,被丢进山一般的垃圾堆里。 何青鸿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确认货物死透了,才往回走。 直到台风过境,天际泛起鱼肚白的时分,一名提着啤酒瓶的酩酊醉汉,深一脚浅一脚地从酒巷子往家的方向走。 他满嘴黄牙,口齿不清地骂着,“衰婆娘,昨夜落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给老子送把雨伞!看我不打、打死你!” 他挥舞着手中的酒瓶。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艹!”醉汉低头看向如水蛭般吸附在他小腿的黑泥,“会动?这什么玩意?吓老子一跳!” 那滩泥巴拱起来,中央裂开一道深渊口器,里面是密密匝匝的尖锐鲨鱼牙,瞬间全部扎入醉汉的血肉中! 那名肥肠满脑的醉汉,被吞入口器的血肉顿时如溶解在浓硫酸中一般,变成了血淋淋的黄水。 最后这滩黑泥从窄道上缩回,藏进垃圾堆里,青砖上只留下漂浮着几缕血丝的污水。 它盘起没有固定形状的身体,挤着窝在一块天鹅绒软布上。 周围是连小怪物都会嫌弃的臭烘烘环境,只有这张软布上残余着一点香气。 那是辛禾雪以往用来擦拭琴弦的软布,但已经用旧了,丢进了垃圾站里。 小怪物看向远处的居安楼。 尽管它先天缺乏了大脑结构,但生物本能告诉它,它暂时还不能到那里去,最好也不要离开这个能掩盖气息的地方。 它能嗅闻到,这座城寨里,有一只比它强大数倍的同类,它很有可能会被撕碎。 但它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事实上它还没到独立捕猎的年纪,那群人把它挖出来时,它还在蚕食死去的母体的养分。 没有母体寄养,它很快会死去。 小怪物的口器张开,一排排鲨鱼牙塞满了这里,嗫嚅般动着。 “妈妈……” 它叼住了这张软绒布,像是叼住了安抚巾。
第168章 被害妄想(4) 辛禾雪忽然睁开了眼睛,入目是朦胧的昏黑色。 他翻了个身,身下的弹簧床发出轻微的细响,推了推周辽,直到把熟睡的男人推醒过来,“你有没有听见婴儿的哭声?” 昏暗环境里,周辽的深色轮廓摇了摇头,他的喉咙无法说话来回答辛禾雪的问题,连安慰恋人都做不到,因此,只能凑前去亲了亲辛禾雪的唇角。 像是小狗黑乎乎的鼻子一样拱过来。 周辽似乎还想进行一个深吻,但在这之前,他莽撞的动作先磕到了辛禾雪的牙关。 “……嘶。” 辛禾雪皱着眉心,把紧张地上前观察的周辽推开。 周辽着急地比着动作—— 我看看,出血了吗? 晦暗得只有窗帘透着淡蓝微光的房间里,周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黑色人形的影子正在摆动上肢。 被他这么一打岔,辛禾雪也无心研究到底刚刚是楼上楼下的婴儿在哭,还是他在清醒前的做了个噩梦导致的。 素色棉被底下伸出了长腿,踹了周辽一脚,“去开灯。” 周辽老实地离开床上,摸索到一旁的开关,墙上高处的白炽灯闪了两下,才稳定下来。 这个灯泡的瓦数不高,螺口和表面还蒙了层蛛网与飞虫的残骸留下的黑点,这里的气候潮润暖湿,昆虫很多见。 昨天打扫的时候遗漏了天花板的工作,后来太晚了也没来得及顾上。 辛禾雪抬头望去,发现了天花板中央有一大块的地方白色涂层剥落,露出了里面粗糙的深红砖墙和钢筋的痕迹,细微处横着几道破损裂缝,有电线凌乱不堪地垂落下来一小截。 周辽倏地拉开了窗帘。 窗外的雷声、风声和雨声全都已经停了,窗外是烟波蓝的天空,带着清晨时分一点浅灰的色调。 天亮了。 辛禾雪掀开被子,他的肌肤裸浴在晨气在中,布着深浅不一的红痕,尤其是腰部、臀部和胸口,皆是揉搓的痕迹。 视线扫过胸前,辛禾雪额角跳了跳,周辽是不是昨晚清洗后又趁他睡着偷偷啃他了? 正想着,对方已自发地为他将两身衣衫送到床边来,一套是白衬衣和长裤,另一套是…… 旗袍。 辛禾雪扯过贴里衣物,动作顿了顿,拿起了一旁立领斜襟的旗袍。 衣服对他来说只是蔽体和修饰,严格来说,样式种类不是那么重要,毕竟照着上个世界的古埃及传统的缠腰布形制而言,那里的男性都穿着“短裙”。 辛禾雪对旗袍也持同样的态度。 雪白的手臂穿过袖口,扯落的裙摆从腰部一下垂到脚踝。 他轻抬下颌,对着镜中的人整理斜襟的纽扣,立领的高度正好能够隐藏喉结,辛禾雪隔着镜面与周辽对视,“今天你出门雇个工人回来把天花板重新修整一下吧。” [终于从小黑屋放出来了] [咪咪咪,咪咪咪,一夜不见,甚是想念] [臭男人把我们雪咪的腰都艹软了!这个腰线我摸摸,我摸摸。] [辛禾雪,脱你衣服的人很多,给你洗衣服的有吗?嘘寒问暖的很多,能真给你雪中送炭的人有吗?追求你的人很多,愿意真心对你好照顾你的人有吗?平时说大话的很多,但有困难帮你的人有吗?所以用心体会,到底什么人真正值得知足与珍惜,反正我不是这种人,我只想脱你衣服<黄心><黄心><黄心>] [别脱,脱了直播间又黑屏了。<怒>] 辛禾雪腰后靠着洗手台,对周辽勾了勾手指,“过来。” 等男人老实听话地走过来,他又神秘地用手指了指腹部。 周辽一头雾水,还是循着俯身低下头。 辛禾雪幽幽问:“听到了吗?” 周辽直起身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如临大敌,紧张得双手冒汗,他摩挲了一下掌心,比着动作—— 我们有宝宝了? 你今天早上还问我听到婴儿哭。 原来,妻子早上醒来就是在暗示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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