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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的韧带很软,尤其是之前在不周山上的玉池里,那双洁白的腿盘在恨真腰际,颤栗着缠紧…… 因为这样有端的联想,恨真的呼吸声蓦然加重了,感官与神经充分地调动起来。 恨真血脉偾张,胸腔内的热流如同火山上的岩浆喷薄欲出。 冰凉的蛇尾像是常年蛰伏于暗处伺机而动的猛兽,终于守候到了猎物,猛然地缠住了青年温暖的一双长腿。 蛇妖显出原型的下半蛇身鳞片寒芒森森,令人看了一眼就会惊厥到昏迷。 被迫受到束缚的长腿,在亵裤遭拉扯着褪去之后,小腿肚和大腿的软肉也因为蛇鳞无声的摩擦挤压,一处处泛起了淡粉色的印子,好似雪光之中盛开的点点美人梅,画面格外靡艳,活色生香。 恨真翻过身来,双臂撑在两侧,彻底将辛禾雪困于床榻之中。 他的蛇尾冰冷,上身却是滚烫而灼热,在冬夜里热烘烘地裹住了青年。 窗外仅仅只有大雪压枝的声音,没有任何人声。 恨真低头,神色近乎痴迷地亲吻那雪白脖颈,顺着纤长的后仰线条,他将獠牙轻轻地抵在凹陷的锁骨处,轻轻研磨地一般蹭着。 “恨真……” 辛禾雪的唇瓣微微颤动着,唇型太漂亮,位于中部的唇珠不太明显,但在含吻过后会稍稍肿起小弧,仿佛是荷叶边摇摇欲坠的春露。 “不行的。” 恨真没有觉察到辛禾雪的异常,因为青年此前在情事上表现出来都是一贯的紧张,恨真觉得是对方过于敏感的痛觉导致的。 将身体的感受全然交付给情事中的另一方,会让青年感到十分地缺乏安全感。 “别担心。”恨真有意地放轻声音说话,他轻抚着辛禾雪的脊背,感受到掌心中的纤瘦线条,他尝试安慰辛禾雪,“我会很轻。” 恨真撬开青年的牙关,唇舌交缠的感受令他爽得头皮发麻,乱窜的电流从宽阔后背一直冲到太阳穴。 他忍得额际青筋突突,豆大的汗珠自额角顺着流到下颌角,宽阔肩背撑在辛禾雪身躯之上,肌肉虬结地无声绷紧了,带来厚重的压迫感。 “恨真……” 辛禾雪的唇舌之间好像也透出了那种身上独有的,分外诱人的绵绵冷香。 两人之间的呼吸声交织,紊乱得不分你我。 恨真享受这种相融于彼此之间的感觉,让他恍然地产生一种错觉,他们本来就是天生的一对,他可以将辛禾雪融进自己怀抱当中,骨血之间。 若非魄散魂飞,那么他们永生永世也不会分离。 恨真神魂颠倒的时候,尝到了一点苦涩的味道。 是从辛禾雪的脸颊流下来,汇聚到了唇边。 是什么? 那点发涩的味道,当头喝棒一般,恨真忽而僵硬地停止了所有活动。 他迟钝地抬起头来,看向辛禾雪。 辛禾雪的反应比恨真想象的要更加抵触。 甚至可以说,不是单纯的惊惧。 呼吸异常急促,导致单薄胸膛起起伏伏。 恨真急忙亲了亲那双蒙着红绸的眼睛,红绸布濡湿成殷红颜色,“怎么了?阿雪,你很害怕吗?” 在怕他? 恨真动作迟钝地看向自己的蛇身。 蛇尾庞大而粗壮,鳞片森森,针织般的网格状,布着暗褐色的条纹,弯弯曲曲地缠绕着青年白皙的肌肤。 他原以为辛禾雪看不见就不会害怕了,但事情好像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辛禾雪对蛇类的恐惧也不像是普通人会有的程度。 恨真赶紧变换回人形,他紧紧搂住辛禾雪,深棕色的发色让他看起来像是松藩犬一般地拱着青年的颈窝,“好了……好了,我变回来了。” 青年的唇瓣中央抿得发白,边缘却充血,足以看得出来用了多大的力气。 恨真心头慌乱,他解开了束缚在辛禾雪眼前的红绸布。 烛火静谧,光线温柔,大部分的泪水被红绸布吸收了,但在恨真解开的时候,从湿漉漉黏成小簇小簇的睫毛当中,微微一颤,晶莹的水珠沁出晃动,顺着眼尾滑落,坠到枕上颤颤巍巍地化作一颗白玉珍珠。 辛禾雪撇过头去,双目依旧紧紧地闭着,右手揪住锦被用力得骨节泛白,连抿住的唇线也显得倔强。 嗓音沙哑,轻得像气声,“不要……蛇。” 恨真的心脏好像都破了个洞,外面的寒风冬雪全从这个洞口灌进来,伤口酸胀得要命。 “嗯,不要了。”恨真解开辛禾雪攥住锦被的右手,用自己的手指用力十指相扣,他不知道辛禾雪为什么这么惧怕,但是青年的状态显然是被不好的情绪反应控制住了,他死死握住辛禾雪的手,轻轻地亲吻每一个白润指节,生疏重复地安慰,“你不喜欢,那就不要了,不要了。” 辛禾雪掀起薄红眼皮,下一刻揪紧了恨真的交领,用了相当的力气,指甲发白。 他仿佛压抑着什么痛苦,冷冷地睨视着恨真,发狠道:“下一次再这样,我会想办法杀了你。” 无害的青年亮出了锐利爪牙。 恨真绷紧了下颌,他抬手,带起辛禾雪的一双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 “你可以。”恨真说话这辈子从未如此温柔,“你当然可以杀死我,在我惹你生气之后,在我害你落泪之后……” 辛禾雪的指腹被带着按在了凸起的喉结处。 恨真与他对视着,眼中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 好像是厌烦极了恨真,辛禾雪挣脱了,翻过身,收起了小猫张牙舞爪的模样。 恨真小心翼翼地给他扯上被子,掖好被角,才垂首靠着辛禾雪后颈,低声道歉:“对不起。有关于你的事情,我不知道。” 恨真很早就发觉了,辛禾雪有时候表现出来不太能够融入这个世界,更多时候,恨真回首望向他,辛禾雪那时候的姿态就像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 即使他已经和辛禾雪做过了这世间最亲密的事情,他仍旧不知道辛禾雪从哪里来,去向何处,有关于辛禾雪的一切,他不知晓。 这种感觉就像是…… 如果辛禾雪哪一天烦透了他,那么只要一转身,恨真就再也找寻不到了。 他是一只被抛弃而留在原地徘徊的弃犬。 为了提前避免弃犬的问题,恨真决定采取行动。 首先的一步,他需要从安宁塔抢夺回自己的躯壳。 恨真揽住辛禾雪的腰。 辛禾雪背对着他,所以恨真不会看见对方的神情。 秀气的眉压着眼皮,辛禾雪眼底终于敞露出暂时松懈的情绪。 险胜。 若非临场发挥得及时,就要和蛇交配了。 辛禾雪顿了顿,压制住了微妙的反胃,虽然刚才看不见,不良反应大幅度减少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让他产生生理性的眩晕恶心。 臭蛇。 ……… 恨真在第二天主动提出了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他没有和辛禾雪说出真实原因和计划,只是说自己此前伤重,需要找个洞府福地冬眠养伤。 恨真会到安宁塔夺取自己本来的躯壳,但是在这之前,他需要吞噬更多的妖物,获取灵气,这就是杀戮道赖以生存的方式。 但是这样腌臜血腥的事情,他不会让辛禾雪知道。 小鱼菩萨只需要高坐神龛上就好了,腥风不吹,血雨不沾。 临别前,恨真跟狗一样抱着辛禾雪啃。 辛禾雪嫌弃地闭目,对于劈头盖脸密密匝匝的亲吻,只好装作视若无睹。 眼不见为净。 “嘶。” 他的嘴唇被恨真咬了一口。 辛禾雪蹙起眉心,“别咬我。” 没出血,但是有点白痕印子。 辛禾雪摁住了转移到他脖颈上乱舔乱啃的脑袋,“不许咬。” “别把狂犬病传染给我。” 恨真没回答,只是咧齿笑了一下。 “嘶。” 辛禾雪眉眼吃痛地皱了皱。 通过打磨得清晰可视的铜镜,辛禾雪可以看见恨真在他脖颈处咬出了白痕牙印,就和标记一样。 恨真一边安抚地亲了亲辛禾雪的唇角,一边低低切切地仿佛从寒冷齿缝间挤出声音,“我离开的时间里,你不要去找步锦程还有那个姓周的。” “否则,我一定会狠狠**你,把你锁到床头上。这样你每天睁眼闭眼就只能见到我。” 从恨真口中放出来的狠话,雷声大雨点小,对于辛禾雪来说,浑然没有威力。 不过…… 姓周的。 辛禾雪敏锐地从恨真口中获得了第一步线索。 ……… 京城车马盛,香车的车轮碌碌碾过大道,名贵骏马于街头巷尾嘶鸣。 瑞雪兆丰年,即便温度已经降下来,北风吹寒,城中各个坊市依旧不改热闹景象,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 酒楼幌子高高在北风中飘扬,戏馆窗棂传出吟咏低唱的绵软音调,贵客们在冬日里围着炉子小酌慢饮。 国子监立冬的一日假期方才过了不久,眼下要想再等放假,就只有到寒衣节的时候了。 如今这个时节,京中已经多了许多从各地赶考上京的乡贡,同这些国子监中央官学出身的生员不同,多数乡贡因为家中无人为官,更交不起学费,更多凭借的是自己的领悟,在山林寺庙中自学。 国子监本就是众多大儒与禅师讲学的场所,有些上京的乡贡除去在落脚的邸舍中自习,也会选择到国子监中坐列旁听席。 正是晌午放课的时候。 一个个白襕衫的青年学子从集贤门中走出来。 辛禾雪扫过这些学生,他当然不打算大海捞针地一个个询问过去。 他在甩鱼钩,钓书生。 辛禾雪也不记得自己见过多少个穷书生,兴许从这群人里出来的,有见过他的呢? 当然,这种方法需要碰一碰运气。 但他是锦鲤,最不缺的就是运气。 他站在集贤门外的榕树下,这道门本就是进出国子监的正门,人群熙熙攘攘进出流量最大,辛禾雪站在这里很快引起了注意。 陆续地有四五个身穿国子监统一学生装的襕衫书生前来,腼腆地问他是否在寻人,可需要帮助。 辛禾雪都微笑着一一回绝了。 又有学子想要前来搭话,却被同伴扯住了。 辛禾雪作为妖,耳力很好,他不凑巧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你拉着我做什么?没见到那位树下的公子需要帮助吗?” “你蠢呐!” “骂我做甚?” “你在京城这些年,平日里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吗?” “没、没有,怎么了?” “这一看就是那种美人局,以美人为饵,引诱男子,你兜里几个子能遭人骗的?当心回家你爹打得你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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