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鲛人,不是男人吗?” 黎琛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咕哝着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不知道,鲛人和我们又不一样,好像男人也能生子。” 男子也能孕育后代? 谢无言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奇闻异事,毕竟鲛人和他们的世界太远,他对鲛人的认识也不多,男子也能孕育后代这件事,倒是第一次听说。所以,成小鳞和成特是由男性的鲛人生育的,他们的父亲也是男子? 谢无言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在他垂眸沉思的时候,黎琛盯着他,脸色愈来愈微妙:“……你是不是想说,我和成小鳞是一样的?” 谢无言不太理解地看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黎琛扭过头,眼神阴恻恻的,攥紧拳说:“我的母亲是凡人,和修仙者也不是同一类人,那个成小鳞,其实和我一样,都是杂种……这样说也没错,对吧?” ------- 作者有话说:杂种有什么不好!杂种就是混血宝宝,我就是南北方混血,血统相当优良!(骄傲挺胸) 感谢在2021-12-0123:58:52~2021-12-0223:59: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雪落香杉树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9章 心魔(12) 听到杂种二字,谢无言神色一滞,皱眉问:“谁教你这个词的?” “谁也没教过我。”黎琛自嘲地勾了勾唇,扭过头,作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人人都喊我杂种,我自然知道这个词什么意思。” “成小鳞便算了,旁人若是以那个词骂你,纯属是胡言乱语。” 成小鳞的身份的确会招致许多非议,他有双足,应当是人类与鲛人的混血,在仙界,这样的身份的确很特殊。然而黎琛只是个普通人,就算是凡人与修仙者诞下的孩子,怎能以杂种称呼? 若是黎琛都能被骂作杂种,那么仙界也没几个血统纯正的修仙者了,毕竟不少修仙者都出身人界,或是父母一方是人界出身的修仙者,真要论血统高贵或低贱,恐怕没有人能完全与“低贱”二字脱得了关系。 完全是一派胡言。 “就算师尊觉得他们说得没道理,只要人人都这么喊我,我还是得挂着这个难听的名号活一辈子。”黎琛说着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师尊出身谢家,想必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吧。” 黎琛在对他发脾气,他看出来了。 这种时候,他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说点什么,安慰他一下? 谢无言顺着这个思路,思绪飞快运转,当然,像严霜一样拥抱他这个选项——谢无言有考虑过,只是当他伸出手想靠近黎琛的时候,少年就像灵活的蛇一样,倏地从他的手底下溜走了,连个头发都没碰到。 不仅没有达到好转的效果,看黎琛阴恻恻的表情,他似乎更加不自在了。 只能用语言了。 谢无言沉思一刻,道:“往后谁再这么说你,我就杀了他,这样可以吗?” 黎琛隐隐发怒的表情僵在半空,“唰”的一下愣住了。 谢无言见他没反应,以为这个条件还不够,于是捏住下颌仔细思索了片刻,道:“从前对你说过这个词的人,你要是记得他们是谁,我也能替你一一收拾了,记不住的,我也没办法,反正,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敢用这个词冒犯你,你记住脸,我负责杀,可好?” 黎琛有些惊住了,瞪大眼睛盯着谢无言,像是个藏在黑暗枝杈上的受了伤的鸟儿,狐疑地打量着地上的米粒,不敢轻易上前,却又怎么都移不开眼神。 “……你说的,是真的?” 谢无言对上少年的视线,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 四目相对,黎琛却一下抽开眼神,阴沉着脸看向一边,嘴里轻声嘟囔道:“这是你说的,你可不要反悔。” “这是我说的,我为何要反悔?” “……算了,随你吧。”黎琛背过身,侧着身子朝湖里踢进一粒石子,在平静的湖面上荡起涟漪阵阵,久久不平。 虽然黎琛的语气听上去闷闷的,和刚才没什么改变的,但是谢无言隐约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比之前好了很多,不再那么紧绷着了。 谢无言趁着他心情不错,又询问了一遍艳园刚刚发生的事,果然这次收获更多,黎琛更加详细地解释了一次这里所发生的事。 湖里的男性鲛人是成特和成小鳞的生母,这件事自然非同小可。成特一连找到两位亲人,惊喜之余也很头疼,因为他的这位“母亲”,似乎不认识成特了。 成特和成小鳞都是修仙者与鲛人所生的混血之子,虽然拥有双足,但也具有一些鲛人的特征,比如蜕皮。据温睿舟说,鲛人蜕皮的时候,是他们的肉.体最脆弱的时候,在即将蜕皮前,鲛人就会回到故乡,在亲人的陪伴与照顾下完成一次完整且完美的蜕皮。 成小鳞尚未成年,还没有经历过蜕皮,但成特已经到了年纪,也在外蜕过一次皮了,似乎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身上的“气味”发生了变化,导致他的鲛人母亲认不出他是自己的孩子,将他当做是陌生的异类,拒绝他的靠近,但对成小鳞,鲛人却很是亲近,围着他歌唱不止,歌声愉悦悠扬。 成特为此很是烦恼,虽然他一连找到了两个失散的亲人,但现在因为母亲的事,成特很是为难,不知道应该先把成小鳞带走,还是应当与成小鳞待在这儿,直到母亲认出他之后,再将两人一同接走。 思来想去,成特暂时没有答案,只好先和成小鳞几人匆匆道别,自己先回玲珑门一趟,收拾收拾再做决定。 “听他们的话说,那只鲛人和人类交.媾,被族群排斥,独自在外活不下去,才只能住在这个小湖里苟活……那天晚上,温睿舟和那个鲛人在湖边见面,我还以为……”黎琛原是一副散漫的样子,谁料到他自己越说脸色越差,最后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小声地自言自语道,“没事,是我多想了而已……” 谢无言佯装没有听见他的低语,并不打算触及他的伤心事。 黎琛误会了什么,他还是知道的。毕竟在玲珑门,他的母亲也曾被质疑与他父亲的义弟通奸,那些空穴来风的谣言,总害得他被人怀疑,他并非黎琎之子。黎琛对那些夜半私会的举动,一定也比常人反应更敏.感。 黎琛越想越焦躁,赶紧换了个话题:“说起来,师尊,有人要杀你的父亲。” 谢无言反应平平:“我知道。” “嗯?”黎琛朝他新奇地眨了眨眼,靠到谢无言身边,突然又挑起了兴致,“是你之前也注意到了,还是……跟我一样,也无所谓他们的死活?” “我注意到了,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仅此而已。” “看样子,你都调查清楚了?”黎琛悻悻地收起了笑意,但视线仍然落在谢无言的脸上,“师尊就没什么反应?要杀你父亲的人,可是我父亲呢。” 谢无言望着深不见底的湖面,不以为然道:“那又如何?你父亲又不是你,况且,你也不愿与他沾关系,不是吗?” 黎琛愣了愣,低头寻地上的石子想踢,却半天没有找到一颗,闷闷不乐道:“……师尊倒是想得很开。” “你想不开吗?” “哈?” 谢无言重复了一遍:“我问你——关于你父母的事,你很想不开吗?” 黎琛反应了片刻,黯淡的眼眸慢慢沉了下去,道:“……有什么想不开的,不就那样呗。” 想开了的人才会回答他想开了,想不开的人,只会兜兜转转,拿一些暧昧不清的话做遮掩,却什么也藏不起来。 谢无言朝黎琛抛去一个小小的绿色东西,黎琛下意识抓住,张开掌心,是个瓷瓶。 “……这是什么?” “安魂花药液,算作奖励。”谢无言怕他又拒绝,只好寻了个借口,“你今日帮我理好了成特的行踪,做的不错。” 黎琛顿了顿,扭过头:“……我又不是为了帮你,才盯着他的,只是因为他是玲珑门的人,我才必须得看劳了他。” 黎琛虽然嘴上依旧不松口,但这一次,可喜可贺的是,他总算收下了那一瓶安魂花药液。 * 玲珑门。 彼此纠缠的方格玉纹铸成了殿堂的廊柱,以及屋顶的花纹,大殿内部,没有一盏灯是点明的,四处却熠熠生辉,金玉满堂,璀璨至极。 成特躬身俯首,扬起袖子,恭敬作揖:“医门长老成特,见过门主大人。” 殿堂之上,黑子白子轻轻点落棋盘,均匀的脆响一声声响起,两方博弈不断,白子的那一方,时不时还有人声响起,评价这盘棋局。 黑子的那一方,始终沉默不语。 然而过了好半晌,也未传来一声回应成特的声音,仿佛他不曾来过,从未存在。 成特腰有些酸了,却仍然恭恭敬敬地低头站着,丝毫不敢抬头。 又过了一会儿,白子那一方忽然停了动作——宇文江雪转过头,笑盈盈地说道:“成特长老来了。” 仿佛他这时才发现成特的存在。 “是。” “我听说,长老近日可是遇到喜事了。” 黎琎依旧是侧着那张阴沉沉的脸,叫人看不出喜悲情绪,这样子本就够吓人了,当他听见宇文江雪的话后,喉咙里又冒出更可怕的低沉声音:“喜事?” 成特心脏倏地一震,忙低下头:“宇文仙尊言重了,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不容他多作解释,就被宇文江雪的一声笑给打乱了步调,他放下手中白子,斜睨了一眼成特:“兄弟失散多年却又重逢,能不是喜事吗?成长老要是想把那位弟弟接来玲珑门,想必门主大人也会赞同的。” 周围一时安静下来,既没有人说话,也没有棋子落盘的声音,安静的几乎要令人窒息。 成特姿态恭敬地低着头,身形站的笔直端正,脸颊两边却一刻不停地直往下落冷汗,一颗心脏怦怦直跳几乎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宇文江雪怎么敢说这种话?! 玲珑门内人人皆知,在黎琎面前有几大禁词,绝不能提,即便只是与友人在闲谈中提到,都会在某个时候,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几次后,玲珑门内人人自危,谁也不敢轻易说出那几个字眼。 妻子钰照,儿子黎琎,以及,门主的那个义弟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禁忌。 旁支一类的,例如兄弟,家人,亲人,也是万万不能提的,所以成特此次返回玲珑门,一回来就被黎琎招去,他本就心惊胆战,无数次在心底提醒自己,那兄弟二字,是连提都不能提的,最好,都不要让黎琎知道…… 成特此时已经在心底骂了宇文江雪不下百遍,虽然他们关系也就一般,但宇文江雪作为黎琎为数不多的亲信之一,平日里八面玲珑,知道有些话该说,而有些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3 首页 上一页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