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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名声什么的就不要了,管他呢! 自己都这样了,还有好名声吗 估计都臭名远扬了! 临元笙不再多想,看向床榻,借着窗棂透进来的淡淡月光,看清了榻上人的模样。 澹台衍的脸颊上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冷硬的锐气,此刻却苍白如纸,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长长的睫毛垂着,没了往日的凌厉,倒显出几分脆弱。 临元笙心头猛地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方才糊弄小翠时的轻松霎时散了个干净。 他俯身,指尖悬在澹台衍脸颊上方,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目光扫过对方交叠在腹前的手,忽然想起昨日窑厂里的情形。 那些黑衣人射箭时,他分明瞥见其中一支箭擦过澹台衍的手臂,箭尖上还沾着些黑漆漆的东西,自己当时只当是普通污渍,现在想来…… 那玩意定然是毒药! 临元笙眼神一凛,伸手轻轻掀开澹台衍盖着的锦被,又小心翼翼地卷起他左臂的衣袖。 月光落在那截手臂上,一道深褐色的伤口赫然映入眼帘。 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墨线在皮下蔓延,凑近了还能隐约闻到一股混杂着药味的腥甜气,与寻常蛇毒的痕迹截然不同。 果然如此。 临元笙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处皮肤,只觉触手冰凉,比别处的体温低了好几度。 这毒霸道又阴邪,显然是冲着取人性命来的,绝抵不上普通蛇毒那么简单。 看来,昨日的蛇毒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藏在那支箭上。 临元笙皱着眉,心想着这毒如此诡异,万一还有其他伤口也沾染了毒素,那可就麻烦大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决定仔仔细细检查一下澹台衍身上别处伤口有没有藏着毒。 于是,他二话不说,伸手就开始扒澹台衍的衣服。 嘴里还念念有词:“得罪了,夫君,我这也是为你好,要是再有毒没发现,你可就真没救了!” 没一会儿,澹台衍身上就被扒得只剩一条亵裤。 就在这时候,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南凛端着刚煎好的药走进来。 一抬头,瞧见眼前这一幕,顿时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啊!”南凛一声怪叫,手里的药碗差点没拿稳,“哐当”一声,药洒了一地。 这王妃,居然趁着王爷昏迷不醒的时候,占王爷便宜! 也太不知廉耻了吧!
第71章 王妃与狗不得入内 南凛盯着地上的药渍,又看看床榻上半裸的王爷和一脸“坦然”的王妃,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王、王妃!您……您怎能如此不知廉耻!” “王爷如今昏迷不醒,危在旦夕,您不想着如何照料,反倒趁人之危……趁人之危做这种事!”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王爷待您不薄,您怎能这般作贱他!” 临元笙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心里把这冒失的侍卫骂了八百遍,脸上却只能摆出那副痴傻相。 他摸了摸鼻子,慢悠悠地开口:“你凶什么呀……” 南凛气不打一处来:“我凶?属下这是替王爷不值!他待您那么好,您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呢!” “可他是我夫君呀。”临元笙理直气壮道,“夫君的便宜,不就是给我占的吗?” “平时他醒着不让我碰,现在睡着了,我摸摸怎么了?” 他说着,还故意往澹台衍身边凑了凑,伸手在澹台衍的腹肌上胡乱拍了拍,像是在证明自己确实在“占便宜”。 南凛被这话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张了张嘴,想骂“简直岂有此理”,却被临元笙接下来的话噎得更狠。 “再说了,”临元笙歪着头,语气更加欠揍,“寻常夫妻不都是这样么?” “听说别的夫妻,夜里同床共枕亲近得很。而我却从来没有同夫君同床共枕过!” “现在,我不过想摸一摸夫君,怎么就不知廉耻了?” “你你你……”南凛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王妃不仅不知错,还把占王爷便宜说得这般理直气壮,简直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南凛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礼数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临元笙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从床边拎了起来,怒喝道:“你这不知廉耻的家伙,给我出去!” “王爷的屋子,容不得你这般胡作非为!” 说罢,他也不管临元笙一路的叫嚷,径直将他推出了门外。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临元笙一屁股坐在地上,还不忘隔着门大喊:“你凭什么赶我走,我可是王妃!我要和夫君在一起!” 南凛在屋内气得跳脚,冲着门外吼道:“就凭你行为不检,竟敢趁王爷昏迷占他便宜,又有什么资格同王爷待在一起!” “从今往后,这屋子不许你再踏进来半步!” 临元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嘴里嘟囔着:“不进就不进,有什么了不起,等夫君醒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这一夜,南凛守在澹台衍床边,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找来一块木板,在上面写了“王妃与狗不得入内”几个大字,得意洋洋地挂在了寝屋门口。 …… 天刚蒙蒙亮,临元笙就支棱起耳朵听着身边小翠的呼吸渐渐均匀,估摸着她睡熟了,悄咪咪地溜下了床。 他摸黑找到药库,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光,在一排排药柜里翻找。 指尖触到几个熟悉的瓷瓶,心里一喜,正是自己连夜盘算好的解毒药材。 于是,他忙不迭地按比例调配、研磨,折腾出一小坨黑乎乎的药膏,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 回到屋时,小翠刚好醒,揉着眼睛问:“主子,您怎么醒这么早?” 临元笙往床上一靠,故意耷拉着肩膀,声音蔫蔫的:“夜里总梦见夫君,心里不安稳,所以没有睡好觉。” 小翠便说道:“那奴婢再陪您去一趟王爷的寝屋,去找王爷只是……您可不能再像昨日那般了。” “晓得晓得。”临元笙心中一喜。 正合他意。 他嘴上应着,手却下意识按了按怀里的药包,脚步跟着小翠往澹台衍的寝屋挪。 刚拐过回廊,离寝屋还有几步远,小翠的脚步猛地顿住,扶着他胳膊的手也僵了僵。 “王妃,这屋子……您怕是进不去了。” 临元笙疑惑:“怎么了?昨日不是还能进吗?” 小翠瞟了眼门口那块木板,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念:“门外不知何时多了块木板。上面写着……‘王妃与狗不得入内’。” “……” 临元笙脸上的懵懂瞬间裂了道缝,白绫下的眼仁差点瞪到眼眶外。 没错,他也注意到了木板上的字。 “谁、谁写的这混账东西?!”他声音陡然拔高,手在怀里把药包攥得死紧。 “我是王爷正儿八经娶进门的王妃,凭什么跟狗排一块儿?!” 小翠被他这炸毛的样子逗得差点破功,又赶紧绷住脸劝:“主子您消消气,许是有人闹着玩呢?” “玩?有拿王妃当狗玩的吗?”临元笙气得直喘。 “凭什么不让我进” “不行,我非得进去看看!” “小翠,扶我过去!” 小翠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心里犯嘀咕:这牌子明摆着是冲王妃来的,而且很有可能是侍卫南凛挂的。 除了他,别人可没有这个胆量。 如果自己执意要带王妃进去的话,南凛知晓了,肯定会同自己吵起来的。 可架不住临元笙一个劲往前挣,她只好硬着头皮扶着人往前走。 刚到门口,那扇门“嘎吱”一声就开了。 南凛叉着腰堵在门口,看见临元笙就瞪眼睛:“王妃!您怎么又来了?没看见牌子吗?” 临元笙仰着头:“不好意思,我是瞎子,看不见!” “那你旁边的小翠总看得见吧!”南凛道,“她不会转告你吗” “奴婢已经转告给王妃了……”小翠话还没说完,就被临元笙打断。 “那又如何我就是要进去找王爷!谁都拦不住我!” “不行!”南凛梗着脖子,“您昨日那般不知检点,今日还想故技重施?王爷需要静养,不能被您骚扰!” “我怎么就骚扰了?”临元笙提高了嗓门,“我就是想照顾他,给他盖盖被子,你至于这么防着我吗?” 南凛被他吵得头疼,想起昨日那“扒衣服”的场面,脸一沉:“谁知道您是不是又想对王爷做些……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这话一出口,小翠的脸“腾”地红透了。 她偷偷瞟了眼临元笙,见他还在那儿跟南凛理论,只觉得耳朵根子都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胡说什么!”临元笙也恼了,“我是那种人吗?我对夫君那是一片真心!” “真心?”南凛冷笑,“真心就是趁王爷昏迷扒他衣服?” “……” 临元笙被噎了一下,随即撒泼似的往门上靠,“我不管!我今天非得进去!你不让我进,我就坐在这儿哭,让全府的人都看看你怎么欺负王爷的妻子!” 南凛被他这无赖样气得跳脚,又瞥见旁边小翠红着脸低着头,活像被这话烫着了,更觉得没好气:“您、您简直不可理喻!” 小翠夹在中间,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拉了拉临元笙的袖子:“王妃,要不……咱们先回去?等南凛侍卫气消了再说?” 临元笙心里暗骂南凛碍事,嘴上却不饶人:“我不!我就要进去!”
第72章 自缢 “嘎吱——”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那扇被南凛死死堵住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 力道不大,却让南凛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门后,一张轮椅稳稳停在那里。 澹台衍坐在轮椅上,上身依旧只披了件外袍,衣襟敞开着,露出苍白颈项间跳动的青筋。 他一手紧紧按在胸口,另一只手搭在轮椅扶手上,目光沉沉扫过门口三人。 “南凛。”澹台衍开口,“你何时竟连尊卑有别都不知晓了?” 南凛猛地抬头,看见澹台衍醒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上狂喜,刚要开口唤“王爷”,就被那声斥责钉在原地。 “王、王爷……”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属下、属下是担心有人惊扰您……” “惊扰本王的,是你。”澹台衍打断他,视线转向旁边的临元笙。 澹台衍的目光落在临元笙身上,见他虽仍是那副懵懂样子,头却低垂着,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眉头不由得蹙了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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