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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被那些人发现,箱子里有巫蛊娃娃,那该怎么办 须臾,其他差役走上前,粗暴地打开箱子,并且将箱子里的物件一股脑倒在地上,箱子里的小玩意儿全都散落一地。 差役们的靴子碾过散落的物件,其中一人正弯腰拨弄着那些小玩意儿,指尖忽然触到个扎手的东西。 他皱眉一拽,一个巫蛊布偶就被拎了出来。 “大人!找到了!”差役一惊,连忙大喊。 捕头见此,几步冲上前,夺过布偶。 他盯着巫蛊布偶,眼中盛满了怒气:“好大的胆子!竟敢藏此等污秽之物诅咒圣上,当真是活腻了!”
第79章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捕头捏着那巫蛊布偶,布料粗糙的边缘蹭过指尖,带着一股诡异的寒意。 须臾,他转头,目光如刀般扫过房内,最后落在临元笙和小翠身上,质问道:“说!这东西是谁藏的?” 无人应声,只有小翠压抑的啜泣声在空气中起伏。 捕头将布偶狠狠摔在地上。 “不说是吧?”他冷笑一声,语气陡然加重,“巫蛊诅咒乃是株连重罪!” “今日若查不出是谁藏的,这摄政王府上上下下,从王爷到扫地的杂役,一个都别想活!” “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小翠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仍拼命摇头。 “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不知道它怎么会在箱子里……” 临元笙坐在床沿,白绫蒙眼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只有指尖在锦被上掐出的褶皱越来越深。 他沉默着,脑子里飞速转动。 这捕头来得时间未免太过蹊跷。 昨夜温莫离那句突兀的“对不起”还在心头萦绕,带着挥之不去的疑云,今日就有人借巫蛊之事上门搜查,在箱子里找到了那只布偶。 如此一来,一个念头不由得浮上心头:这巫蛊木偶,会不会是温莫离的手笔? 若真是她,那小翠呢? 小翠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温莫离安插在摄政王府里的人? 不管怎么样,幕后之人布下此局,显然是要置摄政王乃至整个摄政王府里的人于死地。 如今人赃并获,捕头又拿“满门抄斩”相逼,若是自己贸然开口,说这布偶是栽赃,恐怕只会被当成狡辩。 而且,自己的人设还是个傻子。 可若不说…… 他侧耳听着小翠断断续续的哭声,听着捕头不耐烦的呵斥,只觉得这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窒息。 这局,到底该怎么解? 捕头见房内两人一个哭哭啼啼,一个闷不吭声,眉头拧得像团乱麻,抬脚碾过地上的巫蛊布偶,银针刺破鞋底的触感让他心头火更旺。 “哭什么哭?我没问你是不是自己放的,是问这东西到底是谁藏的!” 小翠被他吼得一哆嗦,哭声卡在喉咙里,抽噎着摇头:“真……真不知道啊大人……这箱子我昨儿还收拾过,里边都是些小玩意,里面根本就没有巫蛊布偶啊……” “够了!”捕头猛地踹开脚边的木凳,“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不动真格的,你们是不肯说实话了!” 他转身冲门外喊:“来人!将这屋子里的人都拿下,连同王府上下一并看押!” 临元笙心中一紧,但很快又灵光一闪。 有招了。 他循着捕头的声音跌跌撞撞扑过去,结结实实抱住对方的大腿,白绫蒙着的脸蹭着对方的裤腿,声音又急又慌:“饶命啊!” “这东西……这东西不是我的!” “是别人塞给我的!” “我真不知道它是啥巫蛊之物啊!” 捕头被他抱得一个趔趄,低头瞪着怀里这团软乎乎的人,眉头拧成了疙瘩:“别人?什么人能给你这等东西?” “是个神人!”临元笙抬头。 “?”捕头彻底懵了,低头看着抱自己大腿的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神人?” 旁边的小翠也忘了哭,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瞅着临元笙。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痴傻王妃下一秒定然会语出惊人。 但很显然,她的心理准备做的不够多。 “对啊,就是神人!”临元笙加重语气,抱着捕头大腿的手又紧了紧,“官爷,您也知道的,我夫君向来不行。” “成婚这么久,我连夫妻间那点乐子都没尝过,夜里独守空房,眼泪都快哭干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僵住了。 捕头的脸“腾”地红了,耳根子烫得能煎鸡蛋。 他活了半辈子,审过的案子能堆成山,从没见过有人在公堂之外,还是在这种查巫蛊的场合,把这种事说得这么直白。 旁边的差役们更是目瞪口呆。 有两个年轻的差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捕头狠狠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肩膀却还在偷偷发抖。 临元笙却像没看见众人的反应,自顾自往下说:“前些日子,一个侍女扶着我去街上散心,就听到街角有个算命先生在那儿喊‘专治男子不举,药到病除,不灵不要钱’!” 小翠愣愣道:“主子,您什么时候去街上了” “就前些日子。” “和哪个侍女去的” “反正不是你。” 小翠被他这么回得有些无语凝噎,于是住了嘴。 临元笙对捕头说道:“我一听那算命的吆喝,腿都挪不动了!这不正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我一激动,就让侍女扶我过去问。” “那侍女还偷偷跟我说,‘这算命的是个瞎子呢’,我一听更高兴了。” “都是瞎子,他肯定更懂我的苦!” 捕头听得嘴角直抽,使劲往外拽自己的腿:“你能不能说重点!长话短说!” “那瞎子算命的摸出个布偶,拿布包着,说这里面是‘壮阳之物’,让我偷偷放在房间里,日日对着它念叨,不出半月,保管夫君能……能行!” 临元笙说到这儿,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羞赧,又带着几分憧憬。 “我哪懂什么巫蛊啊,只当是救命稻草,欢欢喜喜就收下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委屈得发颤,抱着捕头大腿的手一松,瘫坐在地上抹眼泪:“所以,我真不是故意私藏巫蛊之物的啊!” “那神人骗我!他说这是好东西,能让我夫君好起来……” “我要是早知道这是巫蛊之物,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q 捕头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哭得“情真意切”的临元笙,又看看旁边目瞪口呆的差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说辞……荒唐得离谱。 却又偏偏带着一股子痴傻人特有的逻辑,让人想反驳都不知从何说起。 捕头叹了口气,刚想追问那算命瞎子的具体模样,比如高矮胖瘦、穿什么衣裳,好让手下按图索骥,偏殿的门却“砰”一声被撞开。 “且慢!” 一道急促的声音闯了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南凛一身墨色劲装,额角还沾着汗,显然是一路奔来。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那只被踩脏的巫蛊布偶上,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 “南护卫?”捕头认得他是摄政王身边最得力的亲信,语气稍缓,“你来得正好,这事……” “大人不必多问,”南凛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这巫蛊之物,是谁放的,我知道。” 临元笙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上一阵狂喜。 南凛是自己人,此番前来,定是查到了什么,要来解围! 临元笙悬着的心还没有彻底落下,下一秒,南凛的一番话就让他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这布偶,是王爷亲手藏在箱子里的!”
第80章 若有半句虚言,全族无后而终 小翠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恐慌,反而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 可这份得意,还是被临元笙捕捉到了。 “你说什么?”捕头满脸震惊,“南护卫,你可知这话意味着什么?” 南凛垂眸,避开捕头的视线,声音却异常坚定:“属下自然知道。” “前些日子,属下巡夜时,亲眼看见王爷独自进了这间偏殿,手里就攥着像是巫蛊木偶一样的东西,许久才出来。” “方才搜查时,属下便觉心惊,没想到真的是从这里搜出了巫蛊布偶。”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语气:“王爷近来心绪不宁,前几日还没生病昏迷的时候就对着属下念叨,说朝中有人处处针对,不如……不如用些旁门左道反击。” “属下当时只当是气话,没承想……” “王爷真的做了这种龌龊之事!” 这番话似真似假,却又将“动机”与“目击”串联得严丝合缝。 让可信度直线飙升。 临元笙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南凛居然策反了。 怎么会这样! 而且,南凛这步棋,狠得诛心。 他不仅要诬陷摄政王私藏巫蛊,还要坐实“意图用巫蛊害人”的罪名。 如此一来,即便自己方才编出“算命瞎子”的借口,也成了摄政王为脱罪布下的后手。 毕竟,谁会信一个痴傻人说的话,而不信王爷亲信的“亲眼所见”? “你……你怎能胡说!”临元笙结结巴巴道。 南凛抬眼,目光冰冷:“王妃说笑了。属下只是实话实说,不敢欺瞒大人。” 他转向捕头,拱手道,“大人,此事关乎重大,属下愿意以自己全族起誓。” “若有半句虚言,属下全族无后而终!” 临元笙听到这话有点想笑。 拿自己全族起誓么 有意思。 真当自己是甄嬛传里的瓜尔佳氏啊 还全族无后而终。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个无后而终法 难不成,南凛要把自己阉割了吗 想到这儿,临元笙更想笑了。 只不过现在局势严峻,并不是笑的时候。 捕头盯着南凛紧绷的侧脸,又看看地上那只巫蛊布偶,眉头越皱越紧。 南凛是摄政王的心腹,按理说绝无反水的道理,可他此刻言辞凿凿,连细节都说得一清二楚,倒不像是撒谎。 “原来如此……”捕头喃喃道,看向临元笙的眼神彻底变了。 方才还觉得这痴傻王妃可怜,此刻,却只当他是个只会胡言乱语的蠢货。 小翠适时地抽噎起来,怯生生道:“南护卫……您……您真的看见了?可王爷他……他为何要这么做啊……” 南凛迎上捕头探究的目光,语气愈发沉重:“属下岂敢欺瞒大人?” “那日,王爷还特意叮嘱属下‘今夜之事,烂在肚子里’,当时属下只当是王爷有难言之隐,哪敢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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