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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御史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啧’了一声,心想如今该怎样收场。 魏一宁将几人的动作表现全都看在眼里,其实刚开始,魏一宁认为使坏的就是这个方御史,是他贼喊做贼,悄悄换掉高老汉牛车上的盐罐子,再加上他一开始就捂住自己的嘴想直接定罪,这怪异的行为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可现在,方御史不仅没有推辞来盐商的店铺寻找关键线索,更是在找寻过程中丝毫没有动手脚,那个看起来比较聪明的心腹,一脸懊恼的表情也不似作假。 由此可以断定,这方御史就是单纯的脑子笨,估计是被人当枪使了。 魏一宁缓缓开口:“御史大人,结果如何?” 方御史神情有些不自在:“没有问题,看来是本官草率了。” 魏一宁继续说道:“那您打砸我的金满楼这事儿?” 方御史有些尴尬,随后开口:“对不住,事后你算一下损失,本官双倍赔给你,就是今日这事......” 这是想花钱堵自己嘴巴,魏一宁继续询问。 “这是自然,都是误会,我自然不会四处声张,不过我很好奇,御史大人是从何处得知我们金满楼收购私盐,还这般巧合的当场查获!” 方御史看向自己的心腹,心腹抱拳行礼,开口说道:“我家大人本来奉旨巡查大夏盐税,按照原定路线应当前往泉州,不过在路上遇见两个小贼大打出手,看情况应该是分赃不均,我将他们抓住细细盘问,其中一个便是金满楼的伙计,所以我们这才调转路线,回到三合县,这才有了这许多误会。” 这句话的重点边在那两个小贼:“那二人身现在何处?” 方御史一脸尴尬:“那二人本来在前面带路,没想到他们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甩开了我们,我们四处搜寻都找不到人影,只能先到三合县找金满楼。” 也就是说,方御史是被先入为主的观念影响,所以才会坚决的认为金满楼确实在购买私盐。 魏一宁转身询问高老汉:“你在装货的时候,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 盐罐子重量不轻,且牛车上的物资都是用麻绳牢牢捆住,若真被人动了手脚,高老汉也不该丝毫没有察觉。 高老汉仔细回忆了一下:“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在西街口的时候,有个戏班子在那里搭台唱戏,人有些多。” 魏一宁转头看向方御史,方御史就是猪脑子这时候也看懂了魏一宁的意思:“赶紧的!去把那个戏班子带过来!” 方御史带来的官兵得令前往,三刻钟的时间又回到了盐商的店铺。 “御史大人!那个戏班子走了,属下询问附近的百姓,说是没唱两句,就出城去了。” 结合高老汉的话,他路过西街的时候,那群人正在搭台,高老汉从那里经过后,对着聚集的百姓糊弄的唱了几句,又拆走了戏台,如此反常,心里必然有鬼。 方御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魏一宁点点头,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群人确实是冲自己来的,可是他始终想不出自己到底得罪了谁,引得对方使出借刀杀人的法子。 方御史叹了一口气:“魏大人,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还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现在赶紧核算一下金满楼的损失吧,我还得赶路,下月初八需要回京复命,如今还剩最后一个泉州没有巡查。” 魏一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你这智商,不去给人添乱就不错了,还巡盐。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能这样说,魏一宁换上职业假笑:“好说好说,林泉,回金满楼定损,完事儿后将赔偿的物品列出一个清单交给御史大人。” 如今金满楼被砸,两人又不可能干坐着等林泉,于是魏一宁做东,邀请方御史到黄鹤楼小酌一杯。 黄鹤楼的伙计也有些见识,认出了方御史的官服,再加上打砸金满楼一事在三合县都传开了,生怕这位御史大人来找自家的麻烦。 伙计颤颤巍巍的出来接客,魏一宁率先开口:“上壶好酒,再上几个招牌菜。” 伙计见方御史坐下,带来的那群官差守在酒楼外,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来找晦气的。 “得勒!魏大人您稍等,我这就让灶房的大师傅给您做。” 方御史打量着酒楼的布局:“这三合县的黄鹤楼,比之京都也毫不逊色啊!” 魏一宁主动给方御史倒了一壶茶:“御史大人说的是,毕竟是大夏最大的连锁酒楼,这排场装潢肯定不会差。” 方御史点点头:“不过我看这黄鹤楼的生意可没金满楼的好,不知道魏大人是不是有什么独家的经营诀窍?” 魏一宁笑了笑:“哪有什么经营诀窍,我们金满楼也不过是刚好能够糊口罢了,御史大人觉得我们生意好,只是靠同行衬托罢了!” 方御史不置可否,大旱三年,大夏的经济无疑受到重创,在这种情况下,各行各业经营起来都不容易。 两人又聊着别的话题,和谐仿佛半个时辰前打砸金满楼的不是方御史。 黄鹤楼的伙计端上一个大肘子,魏一宁随口提一句:“你们杜掌柜呢?” 伙计脸上有些不自在:“杜掌柜有事回老家了。” 魏一宁点点头,难怪没有见着杜掌柜的身影,往日他最是热情:“那你们接任的掌柜呢?” 伙计:“掌柜的有事出去了。” 魏一宁看着伙计的各种小动作,他在撒谎!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第161章 孜然种子泄露 林泉去而复返:“魏大人,桌椅板凳,陈年佳酿,以及客人来不及吃的好酒好菜,一共是七十六两二钱银子。” 方御史的心腹随即将清单递上来,这价格是他陪同林泉一起去定下来的。 方御史很是信任自己的心腹,当即发话:“就按两倍赔付,谢谢魏大人的款待,本官时间紧任务重,就告辞了!” 林泉接过方御史心腹送上来的银子站在魏一宁的身后,魏一宁也没有拒绝,对方想让自己保密必然需要让自己吃点甜头。 若是自己执意按原价赔款,保不齐这不大聪明的方御史会东想西想,以为自己另有所图。 “御史大人慢走!” 魏一宁恭敬行礼,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将这个瘟神送走了! 两人回到金满楼,看着一地狼藉:“看来这几日不能开门做生意了,大家伙儿也都回家陪陪父母孩子吧,待修整完善后再重新开业。”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重新购置桌椅板凳,以及修补被砸坏的装潢都需要时间。 魏一宁转过头看着林泉:“你去查查这位御史大人的背景,这种脑子能爬上这个位置,真是举世罕见。” 林泉点头:“回头我就给京都去一封信,让相府查一查。” 魏一宁找来工匠修补金满楼,又找了木匠订做座椅板凳,等他安排好后,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 “魏大人!不好了!魏大人!” 来人正是张里正,魏一宁听见‘不好了’三个字,心里顿时一凉,完了!又摊上事儿了! 魏一宁扶住险些跌坐在地上的张里正:“里正叔,你别急,有什么事,你慢慢说。” 张里正急得满头大汗:“咱们的孜然没卖出去,黄鹤楼不要咱们的孜然了!这可咋办啊!” 魏一宁脑海中一道惊雷响起:“你说什么?黄鹤楼不要咱们的孜然?他们不做素肉生意了?” 张里正都快哭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像往常一样到黄鹤楼去找杜掌柜,结果没见着杜掌柜,来了一个什么关掌柜,他说以后都不要咱们的孜然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魏一宁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这事儿确实不小,刘家湾老老少少都指望着孜然过日子呢,黄鹤楼不收,那这孜然又该如何处理,自己不是连锁酒楼,根本吃不下这个体量的孜然。 “林泉!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鹤楼与刘家湾的村民合作紧密,突然不收购刘家湾的孜然,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林泉得令,转身出门,魏三花倒了一碗茶水给张里正。 燕晴雪不认识张里正,但她能看出来这人在大伙心中有一定的分量,她极有眼力见儿的上前给张里正拍背顺气。 半个时辰后,林泉匆匆赶回金满楼。 林泉喝了一口茶水:“魏大人,不好了,孜然种子不知何时泄露了,现在黄鹤楼的新任东家在自己的农庄里种植,因此不需要咱们的孜然种子了。” 魏一宁深吸一口气,这一天来得也太快了些:“回刘家湾!必须查清此事!” 张里正一听这话,心里一万个念头闪过,到底是谁吃里扒外将孜然种子泄露出去。 魏一宁脸色阴沉的可怕,快马加鞭回到刘家湾,张里正立刻将全村男女老少全部召集起来。 魏一宁看着全村的村民:“相信大家都知道了,黄鹤楼不要咱们的孜然了。” 此话一出,刘家湾的村民瞬间打开了话匣子。 “这是为什么啊?咱们种得好好地,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谁说不是呢?这没俩月就要到年关了,我还指望着这点银钱过个肥年呢!” “魏大人!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当初也是你让大家种孜然的啊!” 魏一宁眼神凌厉:“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在怪我咯?” 那汉子的婆娘赶紧开口找补:“魏大人见谅,我男人嘴笨,他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大家伙儿都知道,这十里八村儿,就我们刘家湾村民的日子最好过的,这都是多亏了魏大人,不然我们哪有这个福气啊。” 魏一宁也不想和这两人纠缠:“黄鹤楼不要咱们孜然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自己种出了孜然,嫌咱们的孜然贵,所以不要了。” “怎么会这样呢?这孜然种子不是我们刘家湾独有的吗?他们怎么也有呢?” 魏一宁轻笑:“我还想问你们呢?这孜然种子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村民们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己的猜测,一个叫黄三儿的汉子开口:“说不定是咱们每次交上去的孜然还留有存活的种子,这才泄露了出去。” 张里正气得站起身来:“黄三儿,你可别张嘴就来,这孜然我每次可都是让每家每户炒熟了交上来,我和我婆娘还会复炒一遍,绝不可能还留有存活的种子交给黄鹤楼。” 黄三儿的话引起了魏一宁的注意:“你上前来!” 黄三儿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去,魏一宁开启识人之眼,最后的判定结果是危险。 魏一宁薄唇轻笑:“来人!搜身!” 张里正先是一愣,随后想到了什么,带着人走上前去。 黄三儿一阵哀嚎,最后还是被张里正搜遍全身。 张里正摇摇头:“魏大人,没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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