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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焦的眼瞳里,倒映着季昭荀低气压的面庞,他只看了几秒,就收回视线,蔚池应道:“嗯。” 他往下去吻他的颈部。 玉流光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他曲起腿,膝盖抵着蔚池坚硬的腹部阻止,轻喘,拽了一下他的头发,“可以留宿,就到这,停止。” 蔚池的吻停了下来,抬眸去看他。 灰色的眼瞳早被深重的情绪所占据,他没听,继续往下亲,最后用手指勾着那富有弹性的裤腰边缘,他吻了吻轻轻起伏的雪白腹部。 “……” 轻颤。 修长的手指从发丝上离开。 他抓住了柔软的被子,小腿肚触及到冷空气,有些不适地动了两下,随后被蔚池宽大的掌心捏住。 柔软的肤肉,被这只手捏得微微陷入一些,边缘蒸起薄粉。 蔚池低着头。 整个人没入在阴影中。 两只耳朵被腿肉抵着,他像是温声笑了一下,随后用高挺的鼻梁去蹭,再重新伸舌头去吻,去亲。 白玉兰的浅淡香气几乎蔓延整个房间。 玉流光有些受不了。 他曲着腿,又放下,最后去抓蔚池的头发,半支撑起身时,腰身弧度漂亮得不可思议。 一次又一次下,蔚池的舌头敏捷得不可思议。 像是总能吻得他轻颤,腿心痉挛般紧绷。 房间里是没有任何可以用到的东西的。 蔚池吻他许久,才抬起头。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比较粗大,分明。 只是小心翼翼挤入,就足够令玉流光吃不消。 胀。 不舒服。 他急促喘息,眼眶里的生理性泪水完全止不住,有些凌乱地布满了眼睫和眼睑,随便眨一下就会顺着脸滑落,没入乌黑的发丝里。 失了一些清冷气。 多了糜乱。 手指从潮热中撤去。 蔚池想说什么,就被一只雪白足心踩着肩,一点点往后推。 他滚动喉结,看着那张布满生理性泪水的脸,很少能看见玉流光露出这样的表情,状似崩溃、满脸凌乱、发丝黏着颈——他几乎是有些珍惜地一动不动看着,直到整个人都被踹到地上。 蔚池干脆顺势跪着了。 他跪在床边,垂在床边缘的足心泛了点红,足背紧绷着浅色血管,漂亮,脆弱。 如果能踩他的脸,就更好了。 蔚池吐出一口气。 他跪着,说:“流光,你打我吧。” “——你本来就该打。” 掩在手下的脸,发出一句沉闷含糊的声音,“你以为你逃得过吗。” 蔚池:“没想逃,也不会躲。” 蔚池:“我就在这跪着,你缓过来就可以动手了。” “……” 玉流光花了好几分钟来缓。 他松开手,被抓过的软被生出褶皱,蔚池抬头去看他,没一会儿就有香风袭来,紧跟着的才是脸上的火辣,以及响亮的声音。 他舔了下唇,另一边也被扇了一耳光。 冰凉的手心打到了他下颌的伤口,蔚池一会儿想到和季昭弋打架时的画面,一会儿又是眼前人那双带点愠怒垂下看自己的狐狸眼。 他第无数次确认,自己非常喜欢这种恋爱方式。 被流光这样看着,都觉得高兴。 至少不要忽视他,不要平静地漠视他,不要在他和季昭弋竞争时毫不犹豫站在季昭弋那边。 玉流光用手心擦了下脸颊。 他不太高兴地抬头,看见季昭荀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最好走得早些。 他并没有这种被人看着的爱好。 玉流光垂下眼瞳,冷淡地看着蔚池:“刚刚让你留宿的话我撤回。” 蔚池也能接受了:“好,等会儿我就离开。” “谁让你走了,今晚你就站我门口。”玉流光轻嗤,“凌晨六点才能离开。” 蔚池一顿,觉得这惩罚还是不痛不痒。 他点头。 玉流光把他推出去。 又要洗澡了。 他看了眼床面,蹙起眉。 ——— 管家下意识看了眼二楼,愣住。 他往上走去,“您怎么在这站着?” 蔚池微笑:“爱好。” 管家:“?” 管家:“需要我帮您敲一敲玉同学的门吗?” “不用,爱好。” “……”管家看不明白。 他瞅蔚池好几眼,一会儿觉得他有病,一会儿又觉得他是在掩人耳目,实际目的是想偷溜进庄总的书房,窃取公司机密。 不行,他得看着。 管家去往监控室,确保别墅里的监控都是好的。 裴述来开门,想找流光聊天。 看到蔚池,他皱了下眉。 蔚池平淡转眼一扫,“流光睡下了。” 他知道他能看懂唇语,于是继续道:“别打扰他。” “……”裴述打手语——你挡着流光的门干什么? 蔚池微笑。 他看不明白,但并不妨碍回应:“流光的命令。” 裴述表情变了变。 命令? 流光都没这么命令过他。 裴述黝黑的眼瞳瞪着蔚池。 “砰。” 门在蔚池耳边关上。 他不咸不淡收回视线,打开手机看了眼,对父亲说今晚不回家了。 蔚父:【马上过门禁时间,家规不记得了吗,你要造反吗蔚池。】 蔚池关上手机,当没看见。 【提示:气运之子[蔚池]愤怒值-10,现数值 59.5。】 【提示:气运之子[蔚池]愤怒值-10,现数值 49.5。】 ——— 晚风微冷,风簌簌吹。 季明守坐在办公桌前,抬眸扫了好几眼窗户。 他皱眉起身,拉上窗帘,固定住,随后摸出一张黄色的符贴在上面。 做完这些,季明守回到位置做好。 “季总,关于营销部总监这个位置更换的合适人选,我这里……” 季明守在出神。 这次办公室不止他在。 还有秘书,助理。 那天古怪的异象,还会出现么? ——— 季昭荀停留在办公室玻璃墙前。 挺拔的身形一动不动,周围气压很低,每个从这路过的员工都情不自禁搓搓手臂,来一句“怎么忽然这么冷”。 季昭荀发现,他的温度虽然碍事,但还是有几分用处的。 至少心情不快时,能用来恐吓人。 他平静注视着季明守。 颅内却想着在房间看到的那一幕。 季昭荀有时觉得自己脾气很好。 他其实没怎么大发雷霆过,归根结底还是那时候没有人敢招惹他,他之上的只有长辈,之下的面对他都战战兢兢。 这样久了,他都不太明白动了气应该怎么撒出去。 季昭荀垂眸,想到那只攥在床单上的雪白的手指,还有那双溢满水润的狐狸眼。 一贯高高在上的人,这样时也会流露脆弱和狼狈。 这些画面他曾经想过。 只是想的主人公是自己和玉流光,而不是蔚池和玉流光。 他难以形容那一瞬间心底腾升的火。 想杀了蔚池。 杀了蔚池。 嫉妒、阴暗、扭曲,排山倒海地袭来,他在这间不算小的卧室里飘,四个角落飘了个遍,都没能吸引到那个人的注意。 难道只能飘到他面前吗? 用这冷冰冰的气息去靠近他,抓住他拽床单的手? 可那样第二天他又要发热。 季昭荀不想那样形容自己。 但他确实算气急败坏了。 这股火散不出去,他只能眼不见为净,再次来到明耀集团。 恐吓季明守治标不治本,可他只能借这个方式来散气。 季明守敏锐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降低了些。 他转头,皱眉,片刻说:“谁把空调温度调低了?” 秘书看了眼空调,讶异:“季总,我们没开空调啊。” 季明守:“窗户呢?” 秘书说:“都关着,您刚刚关的,您忘记了吗?” “……” 季明守起身,“温度有点低,把空调打开。” “好的季总。” 季明守手指抵着办公桌,环顾四周。 上次回去后,他砸了一下季昭荀的灵位。 灵位裂开了,他又给摆回去,甚至找了风水师。 或者说,不是季昭荀在搞鬼? “季总,这个温度怎么样?” 季明守平静道:“低了。” “好,那我再调高一些……这样呢?” “低了。” 还低? 秘书和助理面面相觑,周围的温度都高得他们浑身不得劲了,默默脱下外套,他们继续调高温度。 季明守:“你们有开吗?” “……”秘书面如菜色,“您看一下呢。” 季明守看了眼空调,转身朝门外走去。 手指碰到冰冷的门把手,他以为会像上次那样按不下去,然而“咔”的一声,连接处很丝滑,他拉开门匆匆朝外走。 季昭荀飘过去。 他也不做什么。 就是在季明守进电梯时,释放冷空气。 在他要出去时,按住按钮不动,不让门开。 季明守用力按按钮,发掘门纹丝不动时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脑热之下,他用力砸了一下墙。 随后季明守转头,表情阴晴不定地看着虚空,“季昭荀。” 季昭荀平静地看着他。 “死了都不安生。”季明守哑声说,“不甘心?觉得是我坏了你的路?你以为没有我玉流光就会喜欢你?他喜欢裴述那样的,再不济季昭弋那样的,你看不明白吗,他喜欢自己能掌控的类型,你季昭荀能被他掌控吗?” 没想到他会说这些。 季昭荀黑瞳掀起,带一点听课的意味,安静听着。 “当初我要给他办理退学手续时,你如果站出来阻止,说不定他会高看你一眼,和你发生点什么故事。”季明守环顾四周,表情有些扭曲,“但你没有,你承袭季家一脉的自私自利,所以他连带你也讨厌上了,知道为什么季昭弋没被我波及吗?” “因为季昭弋懂得放低姿态。” “他没被季家当继承人培养,所以骨子里跟你相反,又恰巧有权有势,他就是另一个你,玉流光选择了他,还要你做什么?” 原来是这样? 季昭荀安静聆听,觉得有些可取之处。 他松开了电梯按钮。 季明守原本想再说什么的。 说到后面,他情绪甚至难得有些失态,可门开了,到底是对未知的恐惧占了上风,他转身朝外急步而去。 季昭荀看了眼自己的手。 他忽然想起,自己应该是碰不到电梯按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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