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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礼物要比季昭弋的那份木雕更独特——流光如果不肯满足他的愿望,那他就丝滑求他。 于是下午五点多,庄建业有事和裴述聊,得了空,两人就一起回了庄纵房间。 庄纵想的是,取笔,然后让流光在他手腕写个听话的小狗,腹部写个流光的小狗——其实写的可以更过分一点,但他猜流光不会答应。 何止是不答应,到头来这两个地方都没写。 先是亲到一块,再是事情更不可控制起来。 庄纵被他踩着几乎要爆炸的位置……踩得太轻了,甚至不如用手,他没得到满足,于是在窗外的风声中用哑声求流光踩重一点。 他低头圈住他的脚腕,见他还是没搭理自己,于是自己掌控着手中细腻的肌肤,往下碾。 “……不听话。”玉流光抬腿制止了脚腕上的力道。 他坐在软椅边垂头,庄纵很热,抬头望着他,看着他的长发,看着他过于出众的脸。 流光留长发特别有书卷气。 挺翘的鼻尖在灯光下掠下一抹阴影,眼睫低垂着,或许是在看他,又或许在看他藏在裤中的并不好看的东西。 只是不轻不重一踩。 庄纵就喘了声,低头去咬他的手指,呼出的热气将这只雪白的手扑上一层薄薄的雾红。 玉流光拿起了桌上的笔。 他撬开笔盖,端详两秒,笔通身漆黑,笔尖一抹银光,从笔头看到笔尖,他勾住这支笔,垂下视线用意味不明的语气对庄纵说:“上次的笔漏墨了,这次不漏了?” 庄纵很难在这种状态中寻找正经聊天的理智。 他低头,燥热,额角的汗掉了下来,忍不住狼狈地朝那微抬的鞋尖靠,含混道:“那次没注意拿的笔漏墨……我网上买的,回去就给差评了。” 玉流光感觉鞋尖抵上坚硬。 他蹙眉,躲开庄纵的贴近,用笔的顶端去推他靠近的额头,“这支笔很难洗。” 庄纵:“是的……” 玉流光说:“我上次洗了很久的手都没洗干净,后来是裴述给我去超市买了洗墨水的工具,哦裤子和外套洗不干净了,裴述洗了十多遍,最后告诉我把我衣服搓坏了,你知道那衣服裤子多少钱吗。” “……”庄纵哑然。 他在潮热和混乱中抬头,眼睛虚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那、那我赔你?” 话音刚落,庄纵刚抬起的头就低下去了,他粗喘一声,隔着布料的鞋尖毫无预兆加重了力道,那瞬间的感觉就像有什么浑浊的东西从体内一路淌到天灵盖,他感到头皮都在发麻。 可是还不够。 他还没交代。 庄纵恍惚地想,大概再来一下就可以了。 可是接下来,玉流光怎么都没再踩那一下了。 他握着笔,握笔的手势很标准,指尖捏得泛红,微低头俯身,庄纵在燥热和焦虑中闻到一股花香,接着发根处传来轻微的狞痛,他被眼前人抓着一缕头发抬起了头,黑瞳虚焦,有头发扫过他的眼瞳,微涩,有头发扫过他的脸庞,发痒。 还不止,接着他的下颌被一只微冷的手托住了。 颧骨往下一点的位置,是笔尖扎在上面的鲜明触感。 庄纵有些头皮发麻。 在脸上写字,这种最明显的位置……流光写了什么?小狗?坏狗?他转动黑瞳,流光低首,面容藏在阴影下,他看不清他,倒是能看清那长长的黑发游荡在自己的下颌处。 【提示:气运之子[庄纵]愤怒值-10,现数值 36。】 【提示:气运之子[庄纵]愤怒值-10,现数值 26。】 笔触剩最后一下,庄纵却在这时控制不住自己激烈震颤的神经,几乎是挣扎着往上吻了他一下。 虽然玉流光及时躲开,可还是被吻到了脸颊。他伸手,庄纵下意识闭眼,想象中的辛辣耳光没有袭来,倒是左脸有字的那个位置,被流光反复揉捻了两下。 “没写好。”玉流光说,“你打扰到我了,最后这一笔写歪了,擦不掉。” 庄纵舔唇,像在隔空舔舐他藏在暗处的口腔,“没关系,没写好就没写好,流光写什么了?” 玉流光打开手机相机,反转图像。 他当做镜子面向庄纵。 庄纵虚焦的瞳孔微转。 镜头里的他看起来实在是狼狈,额发被汗沾湿,动一缕西一缕,不过脸是抗打的,他对此很有自知之明,希望流光能多喜欢这张脸。 思来想去些有的没的,庄纵才聚焦视线,去看自己的左脸。 有镜像,他俯身凑近,片刻才分辨出是“流浪狗”三个字。 狗字被他打扰,没写好,那一横过于长了,刀疤似的。 庄纵看了会儿,幽幽问:“我怎么变成流浪狗了?” 不是,他怎么就成流浪狗了? 不是之前还是流光的小狗吗? 玉流光撤回俯身动作,坐回原位,腿也收了回来,“谁叫你不听话。” 庄纵眼疾手快去抓他脚腕。 不许收——他抓紧,放回自己腿间,也不管踩不踩了,“我怎么不听话了?” 他看着青年垂下的眼瞳,理不直气也不壮道:“我承认,白天打断你跟裴述是我居心不良,可退一万步来讲,裴述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大庭广众的,裴述就亲你,也就是我看到了,如果是别人看到了,拍照怎么办?” 玉流光说:“你没在大庭广众下亲过我吗?” 庄纵:“有吗?” 还真有,他强行道,“场景不一样,生日宴很多人的,我上次过生日你就送了个礼物就走了,我没在这种场合亲过你。” 说着说着,两人都觉得这话不对。 比起诋毁裴述,庄纵发现自己这话更像是也想在生日宴这种场合亲他。 沉默。 几秒后,玉流光说:“我没有这种羞耻心,接吻而已。” 说完,又淡淡补充,“不听话就别找借口了。” 不找就不找。 庄纵转动僵硬的脖子,摸了下自己脸上的字。 再过几十分钟,管家大概要来叫吃饭了,生日宴下午结束,晚饭是一家人一块吃。 一直以来都是这个传统。 去年庄纵过生日,晚饭也是一家人一起,不包含任何亲戚和宾客,这一次,家里多了两人,一个是他爸私生子……算私生子吗?他无法分辨,裴述比他还大几岁,大概是他爸年轻时和初恋生的,他也没心情去细致了解。 还有一个就是流光。 裴述命真好。 年年生日都有流光陪着。 庄纵跪在坚硬的地上,膝盖有些发酸,没了话题加持,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还没下去的某处。 “流光……” 庄纵很喜欢他的名字,每次喊的时候,流光两个字都从舌尖辗转而过,像在珍藏什么人尽皆知的秘密,然后再吐出,他喊着他,喊着流光,低声让他踩一踩,求他踩一踩,别玩了。 玉流光这回如他所愿。 鞋尖微动,隔着裤子上好的布料往下,他没有去看这一幕,而是挺直背脊,正经地随手拿过庄纵书桌上的一本数学书,掀开目录页去看。 耳畔有喘息,有窗帘被吹动的风声,风声有些不对,似乎□□了一个大白天的艳阳天终于撤去,要下雨了。 “哐当。” 沉闷的鞋子落地声响起。 玉流光翻书动作一顿,他蹙眉偏头,本来要看,但还是忍住了。褪去鞋后,掌控在脚背上的燥热掌心炙热鲜明,再就是足尖下明朗而硬挺的庞然大物。 庄纵已经彻底不再收敛。 他不满他翻书的手,于是托下去吻他手腕内侧,低着头,腰背俯着,折叠在黑暗中的腿和腰腹很热,喘息声吵得玉流光看不下书。 他合上书本,烦闷地抬腿挣脱开他抚摸在自己踝骨处的手,往下用力一踩。 庄纵脑中似有白光闪过。 兴奋,除了兴奋还是兴奋。 他喘息,抬头,恍惚间听见管家在门口喊吃饭了,他没回应,眼里始终只有这个掌控自己喜乐的的青年。 玉流光说:“来了。” 说着准备穿鞋,庄纵在这时反应过来,托住他的脚腕帮他穿上了,玉流光蹙眉,起身时浑身也有些发软,晃了两下,用手撑在数学书上面。 庄纵站了起来。 他嘶了声,跪太久了膝盖也有些酸涩,庄纵慢吞吞说:“流光……我先去洗个澡。” “……” 玉流光理都没理他。 ——— 庄纵慢了将近二十分钟才下楼。 终于洗完,他匆匆下楼时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庄建业讶异地看他,皱眉:“你这……” 玉流光侧头一扫。 庄纵戴了口罩,遮住了脸上的流浪狗三个字。 他的羞耻心倒也没强到什么地步,否则做不出缠着流光玩什么小狗的游戏这种事,就是怕吓着他爸,毕竟上年纪的人了,哪懂他们年轻人的小情趣。 庄纵若无其事地坐下。 接收到众人的目光,他还反问:“怎么了?” 庄建业看他口罩,像是要在上面叮出个洞,“这话该我问才是,吃饭了你戴口罩干什么?” 庄纵:“过敏了。” 他还找了个正经的理由,“红了一大片,怕吓到你们。” “过敏而已,你用得着这样?”庄建业不懂,今天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他想着,又猜测是不是因为小玉在这?因为不想在心上人面前露出丑态,所以才戴口罩? 还挺有道理,庄建业说服了自己。只是,“那你这样怎么吃饭?” “我自有办法。”庄纵拿起筷子殷勤给流光夹菜。 很快庄建业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办法了。 片刻后,庄建业表情凝固,欲言又止——他儿子庄纵将口罩往上拎,卡在一个合适的位置,能露出眼睛和嘴,就是看不见鼻子,然后就这样吃饭。 “……” 像个傻子。 庄建业觉得好丢人。 幸好不是在生日宴这样,如果被别人看到了,他这老脸还往哪里搁? 而且庄纵难道不觉得这样比过敏更露丑态吗? 他不忍直视,收回视线,都不敢去看小玉的表情。 小玉本人:“……” 玉流光沉默几秒。 他挡住碗,阻止庄纵再夹菜。 然后转头,让自己离裴述近一些,庄纵夹菜的手顿住,发现了,觉得自己这下是真流浪狗了。 最好再戴个小丑红鼻子,小丑流浪狗。 他将口罩放下来。 “不吃了。”口罩下的声音有些沉闷,“吃饱了。” 庄建业也没劝。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吃这顿饭。 要不就偷偷吃,要不就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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