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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吗…” 陆上城不懂，为什么他做的这个梦，可以这么清楚，清楚到每个人的表情，每个人的谈吐和语气。 他缓了几分钟，去洗手间上了个厕所，回来躺在凉席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现在他的脑海中，全都是幽灵少年的笑容。 那幽灵总是会站在不远处，热情的朝他挥手。 “陆上城，带我去玩吧！” “陆上城，天气这么冷，加油工作哦！” “陆上城，你有喜欢的人吗？” “陆上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上城！！！我恨你！” 那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深刻的烙印在陆上城心中。 是梦中幽灵被封印的画面。
第4章 被遗忘就会消失 每日的晚霞都差不多，可你仔细观看，却又发现略有不同。 黎木静静欣赏着落日，听到了下面开门的声音。 陆上城回来了。 他打破了以往的习惯，没有先去厕所洗脸，而是在屋子里一顿翻箱倒柜，弄得动静很大，黎木想不注意都难。 在干什么。 黎木很好奇，飞到阳台上。 陆上城将老旧的衣柜推，撕下墙上的贴纸，看到了和周围颜色不同的水泥墙。 “真的有…” 陆上城小心翼翼的触碰着水泥墙，看着被凿开又敷上水泥的痕迹，难以预言心里的感受。 他以为那就是个梦。 上班时他一直在想，万一不是梦，是真的呢。 下班时间一到，他就急匆匆跑了回来，按照梦中所知道的一切，推开老旧的衣柜，出现了眼前这一幕。 陆上城掏出手机，站在水泥墙前，拨打报警电话。 两个小时后，陆上城的屋子被包围。 房东听到动静，立马跑了过来。 他假装镇定，把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莫名其妙就失踪了，后来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把房子收拾了一下就租给了别人。” 警察听着，越发觉得房东有些奇怪。 他所描述的东西不太对劲。 黎木看着自己的尸首被挖出来，灵魂上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他可以自由活动了。 在附近的白柯飞了过来，有些好奇这里怎么这么多人，跑过来问黎木。 “下面发生什么了？” “他们找到了我的尸骨。” 白柯一喜。 “这么好，那你要离开了吗？” “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自由活动。” “好事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游乐场那边好多人，可好玩了。” 黎木看着白柯，少年脸上扬着灿烂的笑容，期待的望着黎木，瞳孔中倒映着夕阳的余光。 鬼使神差之下，黎木跟着对方来到了游乐场。 白柯指着鬼屋说：“在这里，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去吓他们，反正他们也会把我们当成工作人员。” 看他熟练的态度，黎木猜想，他肯定没少干这种事。 白柯拉着黎木，穿过屋檐，来到鬼屋里面。 周围黑漆漆的，能够听到不少玩家惨叫的声音。 白柯把头伸出半个墙，对着一个女孩吹一口冷气，女孩僵着脖子回过头，看到墙上挂着半个人时，吓得尖叫起来。 一瞬间，跟紧的队伍四散开来，哭爹喊娘的声音到处都是。 “哈哈哈~” 白柯觉得好玩，又去吓唬了几对情侣。 黎木坐在一只假人偶身上，静静的看着他玩。 大概也只有在这里，白柯能够毫无保留的放开玩，不用担心真的吓到别人，因为这些游客只会把他当成工作人员。 一连吓了几轮游客，白柯带着黎木飞到了摩天轮上面。 随着摩天轮的升高，城市的夜景呈现在两人眼前。 白柯说：“我每天晚上都会过来，这里的风景很美，怎么看都看不腻。” 黎木点头：“是挺漂亮的。” 他以前被困在出租房上面，看到的风景有限，确实没有这里美。 但是，黎木转过头看着白柯，他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孤单。 “你不想回去看看你爸妈吗？” 白柯一愣，垂下了眼眸。 “黎木，可是我已经死了…” “那又怎样，想回去看就看看吧。” “我怕他们伤心，我也不敢进到他们的梦里，害怕让他们更伤心…” 黎木抬起手，揉了揉白柯的脑袋。 他像个大哥哥一般，安慰着白柯。 “你永远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不会忘记你的，只会把伤痛埋进心里。” “你怎么办，黎木，你就没有特别想见的人吗？” 白柯反问黎木。 黎木一笑，手指着一个黑暗的方向，是他们来的方向。 “有一个吧。” 因为不能提前下线，黎木必须在这个世界待满一年。 白柯想了想，“是那个出租屋里的人？” “嗯。” “你认识他？” “认识。” 白柯不解：“他天天住在那里，是为了你吗？” 黎木摇头：“不是。” 白柯满脸遗憾，他还以为黎木和那个男人是情侣呢。 白期待了。 摩天轮转了一圈，白柯又看到了另一个好玩的。 “我们去坐过山车！” 黎木来不及拒绝，白柯拉着他飞到了过山车的空位上。 随着过山车的启动，极快的速度穿梭在溶洞之间，伴随着还有人类在耳边的尖叫声。 对于幽灵来说，这样的速度没什么刺激感。 白柯却玩得很开心。 别看他二十几岁的模样，心智却还像个孩子。 他从小就在医院里，接受着各种各样的化疗，和外面的世界接触过少，性格自然就天真了许多。 他们去玩了旋转木马，去坐了跳楼机，又去玩了高空飞行，还有恐怖的悬崖秋千等等。 白柯自己喜欢的，全带着黎木试了一遍。 直到游乐场关闭，两人才飞了出来。 这座城市里的幽灵不多，偶尔才会碰到几个。 但是像他们这种有自我思想的幽灵，是较少的存在。 绝大多数的幽灵，他们是没有思想的，像傀儡一样在街上游荡，只有白茫茫的一团，连模样也看不清。 白柯指着一团快透明的幽灵问黎木，“我们为什么和他们不一样？” 黎木解释：“他们被亲人遗忘了。” 白柯脸上的神情一僵，有些难过。 “如果我们也被亲人遗忘，是不是会和他们一样消失。” “嗯。” 黎木没有骗他，按照这个世界的法则，幽灵一旦被亲人遗忘，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们刚刚成为幽灵的时候，也是和白柯一样，记得生前所有的事情。 白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如果我爸妈把我忘了，我也就真正的离开了…” “差不多的。” 黎木笑着安慰他：“也许还有下辈子呢。” 白柯觉得也对，脸上的悲伤烟消云散，又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黎木，我觉得你说的对，也许还有下辈子呢。” 两人对视一笑，没有再持续这个话题。 天逐渐亮了起来，远处泛起鱼肚白。 城市的早晨是雾蒙蒙的，湿气很重。 没过一会，太阳炙烤着大地，湿热的气息笼罩在尘世间，又是一个炎热的天气。 白柯和黎木坐在出租房楼顶，看着人流密密麻麻的行走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麻木，宛如被线牵着的傀儡，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第5章 系统的真相 出租里挖出了一具尸骨，陆上城没有选择离开，还是继续留在这房子里。 不过，他有了其他的想法。 既然很多事情和梦中对得上，是不是说明那个幽灵也存在。 这天下了班，陆上城洗完澡吃完饭，没由来的对着空气中说了一句话。 “黎木，你在吗？” 他记得梦中的幽灵就叫这个名字。 电风扇吭哧吭哧的转着，打破了空气中的尴尬。 陆上城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 他躺在席子上，一边看着手机上的短信，一边叹气。 殊不知，确实有一个少年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 黎木疑惑的眨了眨眼，问系统：“他重生了？” 【没有。】 “我怎么感觉他有点不太对劲，他知道我的名字。” 系统解释：【他只是想起了前世的记忆，但并没有重生。】 “原来如此，所以他刚才喊我的名字，只是想试探一下有没有幽灵存在。” 【对。】 黎木坐在衣柜上，打量着陆上城。 他变了许多，和一周目的不一样。 要说陆上城有多坏，那也未必。 但没有被陆上城封印的那段时间，黎木一直过得很快乐，陆上城对他很好，会给他买很多贡品，带他去很多地方玩。 有一段时间，他们就像情侣那样。 但也只是一段时间。 陆上城终究会结婚，会有一个人类的大家庭，然后和他，一个幽灵，渐渐远离。 回忆散去，看着现实中的陆上城，黎木竟然发觉自己没有那么讨厌他了。 他一直很好奇，陆上城一周目里为什么要把他封印。 但这样的问题，问眼前的人，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沉默中，系统开了口。 【也许他爱你呢。】 黎木耻笑，“那我为什么会任务失败？” 如果陆上城爱他，任务为什么没有成功。 【你还真是天真。】 黎木：“…什么意思。” 【我说你天真，你就从来没有想过，系统是不值得相信的吗？】 黎木：“…” 他下意识攥紧手指，心里的震撼不少。 他怎么没有想过。 在第一个世界攻略裴启年时，他无数次的痛恨自己无能，希望系统可以可怜可怜他，给他一些帮助。 但系统自始至终没有吭声，反而在嘲讽他。 从那时候，黎木就对系统产生了怀疑。 什么攻略，什么爱意值，都太假了。 黎木冷笑：“你装不下去了吗？” 系统也跟着笑，声音冷冰冰的，但却多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我不用装。】 黎木知道，他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但同时也伴随着更多未知的危险。 “所以，我是谁？” 【现在开始怀疑自己的真实性了吗？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回去，回去见你的弟弟。】 “我承认，那段记忆对我影响很大，但这么多世界的折磨，同样对我影响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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