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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轮流哄了一会儿,把小元宝哄睡着了,放下孩子出了屋子,大伙坐在树下闲聊起来。 李氏道:“上次县爷过来,说帮青岩调查案子也不知道进展怎么样了。” 王瑛道:“这种事急不得,最快也得三四个月,最迟可能明年才能有结果。” “还得等那么久啊!幸好没提前告诉青岩,不然他知道心里肯定一直惦记着。” 坐在旁边的陈容道:“好事多磨,只要能办妥就好,岩儿经历了这么多未必不是好事。”说完顿了顿,“也不知道曹坤什么事时候能回来,走的时候说两个月就回来了,眼下都六月份了还没消息。” 林秋心里早就等着急了,成亲后曹坤就没跑过太远的地方,最久十天半个月,这次居然走了两个多月,也不知路上有没有遇上危险。 王瑛安抚道:“别着急,许是有事耽搁了,南方那边到了雨季,坐船坐车都不好走。” 林秋点点头,心里稍微好受些。 可巧三人正议论着,前头林仔就跑了过来。 “夫人,姑太太,外甥姑爷回来了!” 林秋一听激动的朝前院跑去,大伙吓了一跳,连忙跟了上去,还怀着身子呢可不敢这么跑! 前院,曹坤赶着马车回来的,乍一见面都没认出来,实在是晒的太黑了,胡子也长了不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起来十分沧桑。 “小秋。” 听见熟悉的声音,林秋眼睛模糊了,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拉住他的手,夫夫俩似有千言万语。 陈容连忙道:“外面热,快进屋坐下说!” 王瑛去灶房让陈婶准备午饭,家里来了客人多买些吃食。 进了屋子,曹坤坐在椅子上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茶水,稍微缓过来一些,仔细打量着夫郎道:“这段时间还好吗?孩子没闹你吧?” “没有,倒是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路上累的,没事……”曹坤没敢跟他说,其实这趟去南方十分凶险,差点把命搭上。 去的时候一帆风顺,结果回来的半路遇上了水匪,原以为山匪就够难对付的,没想到水匪更甚。 途径滁州一带时,船被水匪凿破了,船舱进了水大伙都掉进了水里。 曹坤会凫水所以并没有事,但在水中打斗时被水匪刺了两刀,一刀在肩膀一刀在胳膊。 等把水匪打跑了才发觉自己受了伤,幸好没有伤及要害,发了好几天的高热,捡回一条命。 回去的路上曹坤想了许多,没娶亲之前他敢打敢拼,为了赚钱不要命。 如今有了夫郎和孩子,还拿命去拼,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让林秋怎么办? 所以决定这次跑完就辞了脚行的活计不干了,总不能为了赚钱命都不要了,干脆在家安生的陪着林秋开铺子。 铺子的生意也想好了,冬天来表嫂这批发蔬菜,夏天卖些杂货,好好陪林秋把孩子养大。 晌午吃完饭,曹坤把自己准备离开脚行这件事跟林秋说了一嘴,没想到他激动的哭起来。 “这是怎么了?你不愿我离开脚行吗?” “我这是高兴呢!本来就想劝你离开脚行,就怕你不高兴。你不在的这两个月,日日提心吊胆生怕你遇上危险。” 曹坤把人揽进怀里,“以后不会了。” 抱了一会儿曹坤突然想起来,从怀里拿出钱袋子,里面赫然是两个圆滚滚的金元宝! “这,这是金子?” “嗯,一共十两黄金,是我们跑江南这一趟的酬劳。” 十两金子正常情况下可以换一百两银子,但金比银稀少,特别是县城这种小地方金的价格就要贵许多了。十两金子如果卖到首饰铺子至少能卖一百一十两银子。 “快收好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可别弄丢了。” “你拿着吧,给我们娃攒的。” 林秋摸着肚子道:“还不知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呢,万一是个哥儿……” “哥儿更好,像你一样温柔体贴。”曹坤亲了亲他额头,“无论生什么我都喜欢。” * 曹坤只在这住了一日,第二天就把林秋、林穗和陈容都接回了县城。 他们一走,家里顿时又冷清起来,每天只剩李氏和青芸往后院跑。 小元宝也察觉出少了人,每次李氏抱着他的时候,小脑袋就来回转着找人。 “乖乖,这肯定是找他姑奶呢!” 王瑛摸摸儿子的小脑袋,这么小一点知道认人了。 夏天在一声声蝉鸣中渡过,眨眼元宝就六个多月了,如今可以自己坐在床上玩耍了。 前几日陈青岩想儿子,回了镇上一趟,抱着他去街上买了许多玩具。 有拨浪鼓,木头雕的小老虎、小马驹,铜制的九连环,还有竹丝编的蟋蟀,模样栩栩如生,用手一晃还能发出声音,真不知道这些匠人怎么做出来的。 这些玩具里元宝最喜欢这个巴掌大的蟋蟀,抱着啃得满脸口水。 王瑛故意把玩具抢走藏起来,小家伙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啊!” “啊什么,给阿父玩玩不行啊?” 小元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意思自己没有了。 王瑛被他逗得不行,把竹蟋蟀还给他,小家伙笑的眉眼弯弯,继续抱着啃。 白日还玩得好好的,到了晚上王瑛刚进试验田就听见敲门声,连忙出来道:“怎么了?” 门外婆子的声音有些焦急,“郎君,小少爷好像发热了……” 王瑛一听急忙起身去了隔壁,床上小元宝还在睡觉,但脸红的不正常,身上摸着也发烫。 “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的热?” “晚上喝奶的时候还好好的,就是吃的比平常少了一点,结果刚才给他盖被的时候,我摸着小少爷手脚冰凉,额头滚烫。” “快去让人叫郎中来。” 不多时李氏披着衣服跑过来,“我听说元宝发热了?” “白日玩的还好好的,晚上不知为何突然发起热来。” 李氏从他怀里接过来,摸了摸额头和脖子,“热得烫手,这是怎么了?元宝,元宝醒醒,奶奶在这呢。” 王瑛也跟着叫,“元宝,睁开眼看看阿父。” 小元宝被叫醒了,迷迷糊糊的朝王瑛伸手要抱抱。 王瑛连忙抱过来,心疼的晃了晃,“乖乖难受了吧,阿父在这呢别怕啊。” 元宝大概发色难受,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嘴里发出有气无力的哼唧声。 不多时郎中请来了,先是询问了孩子这几日的吃食,然后仔细检查了一下元宝的身体。 “应当是小儿热疾,我给灸一针发了汗就好了,这几日多给他喝点水,是药三分毒娃娃太小尽量别给他吃药。” “哎,有劳郎中了。” 王瑛把孩子放回床上,郎中用银针在烛火上燎了燎扎在元宝大椎穴和合谷穴上。 孩子疼的哇哇大哭起来,王瑛心疼的别过头不敢看。 古代跟现代不同,医疗设施落后,往往一个普通的小感冒就能夺去幼儿的生命。这就是老人为何说小孩没腰,腰同夭就是怕孩子夭折。 过了半晌郎中把银针拔下来,孩子哭得直抽噎,大概是针灸有了效果,身上开始发汗,手脚也回暖。 王瑛抱起孩子终于明白牵肠挂肚的滋味,恨不得自己替他受了这罪。 晚上没让婆子看着,王瑛把元宝抱到自己房间亲自照顾,孩子发了汗体温降下来又睡着了。 王瑛抽空进了一趟试验田,见陈青岩早就等在里面。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元宝刚刚发了热。” “怎么会发热!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了,你不用着急,郎中来给针灸完就不烧了。” “那你快回去看着他吧。” 两人短暂的说了几句话王瑛赶紧出了试验田,回到卧房小元宝似乎察觉到阿父的气味,哼哼唧唧的蹭到他身边,用小手抱着王瑛的胳膊,安心的睡了过去。 幸好后半夜没有再烧,第二天醒来人也精神了一些。 翌日一早,陈青岩回来了,他昨晚担心孩子一宿都没睡,天没亮就让墩子套了车回了镇上。 见到儿子平安无事这颗心才落了地。 要说也怪了,明明陈青岩陪着元宝的时间不长,一个月才见一次,可这小子跟他特别亲近,这大概就是骨血亲情吧。 难得有时间陪着孩子,陈青岩恨不得天天把儿子抗在肩头。 王瑛看得心痒痒,伸手咯吱元宝的痒痒肉,小家伙抱着爹爹头笑个不停。 跑着跑着陈青岩突然脚步一顿,变了脸色。 “怎么了?” “元宝尿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 王瑛大笑起来,肩膀上的小元宝也跟着傻笑,陈青岩无奈的摇摇头。
第74章 马上就要过仲秋节了,家里正在忙碌着准备过节用的东西。 今日为了热闹,王瑛特地让陈青岩把粱伯卿和青淮、青松全都叫回镇上。 要是往常粱老肯定不会来,但是今年不同,今年有了小元宝他便乐颠颠的来了。 元宝已经七个月了,长了四颗乳牙,除了喝奶能吃一些软烂的食物。 王瑛时常给他揪桃子苹果,用锅蒸烂了让孩子吃果泥。记得外婆说过,小的时候就这么给他做,既开胃又有营养。 孩子大一点懂得就多了,虽然现在还不会叫人,但问他哪个是阿父,哪个是爹爹都知道。 粱老特稀罕小元宝,每次见到都要抱一会儿,然后就免不了被揪胡子,那手速才快呢,一不留神薅住就不撒手。 都把老爷子薅出心理阴影了,每次抱他都后仰着,生怕被他把胡子抓掉了。 这个朝代过仲秋还没有吃月饼的习俗,往年都是准备瓜果,酒菜在十五的晚上祭月。 酒是桂花酿,味道醇香带着丝甜味,就连不会喝酒的也能饮上几杯。 晌午吃完饭王瑛开始研究包月饼。 月饼模子是前几天找木匠雕的,两个样式都做的巴掌大小,一个刻着花好月圆,另一个是仲秋团圆。 上一世王瑛没做过月饼,但是烤过点心,这东西应该差不多。 月饼的饼皮就是面粉加了油和糖,内里的馅料可讲究,分别用瓜子、花生、核桃、杏仁和芝麻做的五仁月饼,还有用红糖和豆沙做的另一种馅料。 然后把包好的月饼放进木头模子里,轻轻一压就印上了花样,最后再涂上一层鸡蛋液,放进炉灶里烤熟。 陈婶子在旁边看的啧啧称奇,“郎君,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叫月饼,是我从书上学的,第一次做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光看这模样就了不得,漂亮的像朵花似的,肯定能好吃。” 第一次烤月饼,王瑛估摸不准时间,烤了大概二十分钟出锅,结果月饼都被烤裂开了,味道倒是不错,果仁的香味混合着糖的味道,香的让人直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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